第36章

半夜裏警局燈火通明,不時幾個被拘捕的人和警察推搡喧嘩走過。律師和警察也進進出出核對流程和證據,夏仲雨陪季然坐在走廊長椅上,夜深了賀紹哲剛忙完準備過來,這邊來了很久也快結束了趕不過來沒必要,最後他妥協了,但堅持讓他的律師跑一趟,并囑托一定要安全把他們送回家。

一會律師和一位女警帶季然去口供,她轉頭看夏仲雨,後者拍了拍她肩膀,讓她安心去,實話實說,這是兩個人一早就決定的。

賀紹哲的律師趕到時看見夏仲雨一個坐在長椅上,她臉色蒼白孤零零坐着,找到紙杯給她倒了杯水。溫水下肚被遺忘的胃蘇醒了,忙到現在整天都沒怎麽吃東西,突然感覺有點胃疼,夏仲雨不做聲默默捂着。善于察言觀色的律師,猜到她可能是來不及吃飯胃疼了,“夏總,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吧。”

雖然感覺到胃疼但卻沒有胃口,剛想說不用,律師就帶着季然出來,夏仲雨急着起身迎着兩人,“怎麽樣了?”

季然眼眶微紅沒說話,律師開口,“夏總,您放心事情進行的很順利,我們先回去吧。”

夏仲雨看着季然神色還算正常,一行人就向外走。警局大門忽然大開大關,幾個人風風火火地進來,為首的是一個雍容華貴穿着講究的貴婦,大聲疾呼,“人呢,你們把人帶到哪去了?”

他們堵在通往門外的必經之路上,兩隊人就這樣狹路相逢。雙方駐足免不了相互打量,有知道內情的湊上來對着貴婦耳語,她的臉色用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猙獰,眼中迸裂仇視的目光。

律師見多識廣也認識這位,對夏仲雨小聲說,“這是施家董事長夫人。”

董事長夫人?那不就是……

還未及多想,這位貴婦已經上前一步,“就是你們告我弟弟?趕快撤訴說明這都是誤會。”

弟弟?那不就是……

這接二連三的人際關系網給夏仲雨一次次重擊,人生兜兜轉轉我們總會通過一個人而聯系到我們認識的另一個或者幾個人,冥冥之中還真是奇妙。

夏仲雨還沒有感慨太久,就聽到對面的人說,“快點啊……”随後打量他們四人像是有所領悟,“想要錢是吧,說吧多少錢能解決。”

剛剛那點感想當然無存,夏仲雨只想着有這樣的親戚還真讓人無語,她看了看律師,對方點頭然後開口,“這位女士,我想您可能有點沒搞清楚,現在這個案子的性質是□□未遂,已經屬于刑事案件,完全交由公安和檢察院了。”

施太太也不是被吓怕的,“什麽刑事民事,你們不告了自然就解決了。我看你們無非就是想要獅子大開口,我可告訴你們想這樣碰瓷的我可見多了,不要得寸進尺,把我逼急了不會讓你們好過。”

夏仲雨算是聽出來了,恐怕這已經是無數次她替弟弟解決類似麻煩了,而她任何時候都覺得是對方在訛詐,難道她不知道自己弟弟都做了些什麽或者知道只是在裝聾作啞,面對這種高高在上又恃強淩弱的态度夏仲雨不想回應任何。

“這件案子已經交由警察,我們都相信法律會給出公正的判決。”夏仲雨對着她說完,就帶着其他人向外走。

施太太哪肯罷休攔住夏仲雨,“今天這事不解決了,誰也別想走。”說着不禁攔住路,還伸手想要拉扯夏仲雨。兩位律師見了急忙擋住,嚴厲開口,“這裏是警局,你再出言不遜還動手,我們直接交給警察處理。”

律師的話并沒有震懾到他們,施太太帶了一群人在她的一聲令下開始圍攻過來對他們幾人推推搡搡,最後還是警察出來喝止,“都住手,這裏是公安局,都關起來就老實了?”

雙方這才停了下來,本來季然就又有點精神萎靡,全程被夏仲雨護在身後,雖然随着力量左倒西歪,卻沒有真被推到。

看到警察過來,施太太也顧不上他們,“警察我弟弟怎麽樣了,他是被冤枉的,你們一定要查清楚。”

警察聽着面上沒有變化,心裏卻冷哼:還清白,人證物證俱在,就沒見過這麽證據确鑿的案子,“我們會秉公執法,都散了吧,案子還在審查以後少不了要你們過來。”

夏仲雨架着季然他們四人一行往外走,身後那位施太太還在問警察,嚴不嚴重,能不能保釋。

她當然知道目前情節并不嚴重,只能算是猥亵未遂,雖說證據确鑿但真判下來,再有施家在裏面操作估計就可以忽略不計了。但在開始時就有了計劃,這種人出手就要讓他再也沒有翻身喘息的可能,否則後患無窮。

四人先将季然送回了家,夏仲雨送她到家門口,叮囑她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明天精精神神地去上班。

另外兩個男律師将夏仲雨送回家,下車前她對其中一人說,“到家我發郵件給你,注意事情的保密性。”

到家夏仲雨發了郵件,洗了澡,這忙碌的一天竟絲毫沒有困意。她回想着發生的所有事,簽簡娜代言的事算是成功了一半,明天就能最終确定下來。李岩這個人的所作所為也終究逃不過法律的制裁,他之于季然的行為只是他前半生的冰山一角,她要做的是将整個冰山暴露出來讓他再也無處可藏。而懲治李岩的最終目的不只于此,她還要将他的剩餘價值發揮到最大,這個也是當務之急。

或許整件事情對于季然是個不小的觸動,這就是職場就是生意場,處處充滿的心機和危險,可她現在能做的只有将整個事情對季然的身心傷害降到最低,希望這不會成為她職業生娃的一個陰影。

窗外已經夜深,夏仲雨透過茫茫黑夜盤算着接下裏的計劃,卻不知背地裏也有人努力地護她周全,做她想做的,而這一切她都不必知道。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