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芙蓉晴心裏名字,這一刻早晚會來,只是沒想到,真的到了面對現實的時候,自己并沒有
預想的那麽勇敢。
然而她已無路可走,棋到這一步,頭飾回不得的。
李士微微側首,頓了頓,眉頭松開,“簫樓主?”
簫鳳這才移眸望向李士,片刻的若有所思後,才不甚肯定到,“李、士?”
李士略訝,“簫樓主還記得?”
薄唇輕勾,傾城美豔上噙着淡淡笑意,“當然。”
簫鳳轉首對芙蓉晴,“我并不想浪費太多時間,現在把人帶出來。”
一直在晃神的芙蓉晴在聽到這句話時,眸底閃過一抹遲疑,展顏輕笑,“簫樓主遠道而來
,何不進屋一聚?”
“晴姑娘确定?”入鬓眉梢高高揚起,豔紅的鳳眸似笑非笑,又若漠漠輕寒,籠了一層的
煙霧,雖看得不太認真,卻能覺察出眸低正在醞釀的冷酷。
這一問,芙蓉晴忽而想起柳铮傳回的話,剛張口想要收回方才的建議,李士淡淡的聲音卻
從耳邊穿了過來,“簫樓主請。”
芙蓉晴大驚,“李士!”
“怎麽了?”李士看不到芙蓉晴的表情,但聽得出話語裏的驚慌。
“那個……”芙蓉晴背對着簫鳳,前所未有的無助。
—
簫鳳一直注意着芙蓉晴的一舉一動,微眯的雙眸忽而迸發出淩厲的光,“我要見人,現在
!”
芙蓉晴的身體僵住,李士終于覺察出不對勁的地方,表情凝重,“你……”應該不會,據
他所了解,芙蓉晴不是這麽分不出輕重的人。
“晴姑娘是想讓我一間房一間房的搜麽?”簫鳳負手而立,一股子魅惑之氣在瞬間轉為一
記冷然眉眼,“若是我搜,這芙蓉莊簫某恐怕就無法完璧歸趙了。”
芙蓉晴表情瞬息萬變,“簫樓主,我們出去談。”
“我不是在跟你談條件。”簫鳳眼神愈發冰冷,“我要見人,不要讓我再說一遍。”
芙蓉晴知道,這已是簫鳳的底線,思忖片刻,才淡淡道,“李士,你叫劉铮帶人出來。”
簫鳳袖袍內的手略微松開,提起的心也在這一刻悄悄放下。
“我讓人傳給你的話,晴姑娘沒忘吧?”
“鳳!”顫抖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
簫鳳側首望去,之間一抹綠色飛速朝自己撞來,來不及多想,擡臂輕而易舉地扶助快要撞
到自己的人兒。
“鳳……”衣衣抓住簫鳳的手,哽咽難語。不知為何,從前至今,每每遇到困難,鳳總會
出現在他的眼前,像‘神’一般讓她安心。
簫鳳的視線始終落在衣衣臉頰以下,眸子蒼茫地似看不到輪廓的天際。
修長的指反手抓住衣衣緊揪不放的手,輕輕拍了拍,“沒事了。”
簫鳳的冷淡以及疏離讓衣衣心酸,她看看簫鳳松開的手,垂首悄悄掉淚。
“走罷。”簫鳳望着衣衣低垂的頭頂,轉身。
芙蓉晴閉上眼無聲地松了口氣,終于像是快要虛脫般僅僅抓住身旁李士的手腕。
誰料就在此時,衣衣為疾步追上簫鳳,腳絆在草藤上摔了一跤。
“啊!”
簫鳳停住腳步,沒有回身,只微微側首,“摔了?”
衣衣抱着自己磕到小石的膝蓋,簫鳳略顯低柔的聲音傳來,讓她酸了鼻子,“……恩。”
簫鳳蹙眉,“動作快點,如笙還在外面等。”
心底暗處潛藏的一些痛楚細膩地蔓延開來,衣衣不顧膝蓋腳踝傳來的疼痛,快速地爬起來
越過簫鳳一跛一跛地朝外走去。
簫鳳望着衣衣背影,半晌後,才徐徐跟了上去。
芙蓉晴看着眼前的情景,與自己預想地愈發不一樣,心底再次生疑。
簫鳳,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既然栾衣對他重要到親自來接,為何又擺出這樣一幅冰冷的面孔。
芙蓉晴不解,望向李士,卻發現李士唇角藏匿着一抹無奈地笑意。
“你跟簫鳳怎麽認識的?”
“很久前的事情了,當時我在路邊,聽到馬車從遠處疾馳而來,緊接着就是一個小姑娘尖
叫,恰好在我身旁……”
“然後你救了那個姑娘?”
李士點點頭。
芙蓉晴望着兩人消失的方向,将李士口中的小姑娘不由自主地與栾衣聯系在一起。
不知走了多久,弦月西斜,如鈎樣清寒的光挂在道路旁繁茂的樹梢。
衣衣驀地停住,“不是說華如笙在等麽?你先走。”
—
不見身後有動靜,衣衣回身,擡首望向簫鳳,只見簫鳳的眸子似乎一直盯着自己受傷的那
只腳。
簫鳳像是才聽到衣衣的話,擡起眸子,“你一路都跟着我們?”
“我、我哪有!”沒料到簫鳳突然會提起這件事,衣衣心虛地有些結巴。
“你要是不任性,我也用不着浪費這麽多時間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事。”簫鳳絕美的面龐
在暗夜和樹枝的掩映下,忽隐忽現。
浪費時間?雞毛蒜皮的事?
衣衣咬住唇,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的安危對他來講,已經變成雞毛蒜皮的事?
衣衣擡首望着簫鳳,鼓起雙頰像只小刺猬,“我沒有求你來救我,你大可不必來!”
簫鳳輕笑,朝她漫步而去,在經過她的時候遲疑了下,頓住腳步,“你是沒有求我,或許
你等的不是我,而是別人。”
衣衣轉身,拽住簫鳳的衣袖,“你究竟想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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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鳳垂眸,借着月光恰好能看到衣衣揚起的笑臉,唇角的諷刺與笑意卻在看到她的臉頰時
,頓時消散,“你的臉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