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時雨下樓的時候,所有人都不見了,他不知道自己最多只是用了幾分鐘穿衣服,為什麽喧鬧的人群,會一下子不見了。

廚房,客廳,客房,就連聚餐的房間都是空的,時雨擡頭看了一眼樓上的書房,吞了口口水,慢慢地走了上去。

我以為,你會聰明的奪路而逃。 書房裏,等着他的,是很久沒見過的可嫣。

他們,人呢? 明明差不多有十個人的家裏,怎麽可能會突然一個人都沒有了。

這要感謝你的好姐姐輝煌,全靠她的一鍋粥,你的那些朋友,睡得跟豬一樣,恐怕他們現在已經移動到輝煌的家裏去了。 身後傳來了玲裳的聲音。

輝煌不會這麽做的。 如果是別人,時雨也許會相信,但是他絕對不會相信輝煌會做這種事情。

哈哈哈哈,你這麽相信她?你可別忘了,她曾經為了你騙她的事情,偷走了你的心髒病的藥喲。 玲裳大笑起來,她不知道該說時雨傻,還是蠢。

我不相信。 沖到桌子前,抓起電話準備打,卻被可嫣按住了。

不要急,你很快會跟她見面的。 可嫣示意玲裳,玲裳拿出藏在身後的迷藥手絹,從後邊捂住了時雨的口鼻。

時雨恢複知覺的時候,被人堵着嘴巴,手腳都被綁起來,掙紮了半天都沒能掙脫,只好停下來轉頭看看周圍,屋子昏暗只能看出來是一個很簡陋的房屋,屋子裏充滿了灰塵的味道,讓時雨很不舒服。

啪,的一聲,屋裏的燈亮了,時雨看清楚了這個小房間,沒有什麽裝飾,水泥牆面都沒有粉刷,沒有底板的水泥地,坑坑窪窪的,沒有什麽遮擋物,甚至家具,時雨坐在唯一的一個靠墊上,靠在牆上。

怎麽樣,這房子不錯吧。 可嫣看着時雨東看西看。

嗚嗚嗚。 時雨很想說話,但是嘴巴被堵着。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 可嫣走過去拿掉了讓時雨不能說話的東西。

這裏是哪? 一看就是一個清水房,還沒有裝修,可是已經積滿了灰塵。

你在的這個屋子,本來是準備給我的寶寶的。 站起身,低頭看着有些愕然的時雨。

這裏,如果順利,三年前,就是我結婚的新房。 轉身走到窗邊,手拂過窗臺。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就快結婚了。 時雨突然有種負罪感,自己的事情,卻搞得慕容跟可嫣沒能走到最後。

不不不,你不用道歉。 走回到時雨身邊看着時雨。

那你抓我來幹什麽? 時雨不知道可嫣到底想做什麽。

你從我身邊奪走了他,奪走了我的人生的全部,我們計劃好結婚,生子,然後一輩子幸福的,可是一切的一切,都從你回到這個城市開始,變質。 可嫣沒有表情,冷的就好像一團冰。

你誤會了,我跟慕容沒什麽的。 時雨趕緊解釋,他喜歡的人是辰樹,慕容在他心裏,就是一個大哥哥,一個可以依靠一級信賴的親人。

慕容?他算什麽,他不過是個棋子而已。 俯身雙手捏住時雨的肩膀,後者吃疼的鄒起了眉毛。

不是慕容?難道你說的是辰樹? 不可能吧,他可從來沒聽說過辰樹跟可嫣還有這麽一段。

我喜歡的那個人,在這裏。 擡手戳了戳時雨的胸口。

直樹? 時雨突然明白了什麽。

小直以前也是神奇家族的一員。 可嫣随便的坐在了對着時雨的地方。

他跟你不一樣,你以前就喜歡跟大家一起玩,可是他不是,他喜歡一個人,做任務也好,挂機也好,都是一個人。

我會注意到他,就是有一次跟他一起挂機的時候,他說他要出門,很急的樣子,我就讓他吃了兩個小時的修行,然後把□□給了他,說如果回不來,就把賬號給我,我頂下來雙開,他很感謝我,後來聊天中才發現我們居然在一個城市,然後背着慕容,我第一次見到了那個小男孩。

他很害羞,一直不敢擡頭看我,他給我的感覺,跟慕容差了很多,慕容跟我同歲,他表現的是同齡人的一種揮之不去的幼稚,但是小直不一樣,他比我小,很天真,他會很好奇一些東西,卻不敢發問,跟他見面,更多時候,他在聽,我在說,我很享受這種傾訴,當我問他,會不會覺得我太啰嗦太煩人了,他說不會,他說他喜歡聽我說。

要知道,慕容從來不願意跟我談心,更多的是我在聽他廢話那些家族的事情,我很煩,所以我更加喜歡跟小直在一起,我會借口補習或者去親戚家沒有電腦的理由,跟小直出去玩,出去看電影,吃飯。

後來沒多久,就有了那次線下會,你走進咖啡廳的時候,我以為你是小直,當你自我介紹說是瑪雅的時候,我很震驚,結束後我一直聯系不上小直,直到家族解散。

解散的前一天,小直給我打了電話,約了我去我們一直見面的那個地方,幾天沒見,小直瘦了很多,見面我就問他為什麽要自稱是瑪雅。

他說,他不是瑪雅,然後第一次,他說了那麽多那麽多,然後我知道了,原來他不過是為了你而存活在這個世界的替代品,你失蹤以後,他被迫待在這個城市,尋找你。

所以那天線下會,他去了的,可是進去之前,透過玻璃,他看到了你,所以他沒有出現,聯系了你們的父親,所以你被接回了日本,而他,也要盡快的回去,他是來,跟我道別的。

那一天我帶他回了我家,我們有了不該有的一夜,但是我們都不後悔,發誓就算彼此多麽遙遠,都不會背叛彼此,他說,慕容是個好男人,如果我們真的有一天不能再見,讓我嫁給慕容,好好過日子。

這些年,我們偷偷的聯系,偶爾他會偷偷的跑來看我,但是每一次,每一次的相見都那麽短暫,随着年齡的增大,他的眼裏,更多的是冷漠,我在他眼裏越來越看不到希望。

大概五年前吧,直樹突然來找我,跟我說,他要在這座城市定居,他被派到這座城市工作,我不知道該開心還是不開心,開心的是可以經常見到他了,不開心的是,那個時候開始,他已經不能不帶着□□生活了,不開心的是,他的眼裏,冷冰冰的。

小直在離公司很遠的地方租了個房子,我幾乎每天都在他那裏,除非必要,很少去應酬慕容,我跟慕容,根本沒有感情,慶幸的是,慕容一向兄弟大過愛人,他更多的時候會跟着兄弟公司的同事出去應酬,讓我更多的時間陪着小直。

我曾經跟小直說,要不我跟慕容分手吧,我們兩個結婚,但是小直總說,怕自己給不了我幸福,不過還好,在我的不懈努力下,小直終于答應跟我結婚了,他說再等一年,如果還是這麽平靜的日子,他就跟我結婚。

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我們兩個去看新房,然後那個時候,我懷了我們的寶寶,小直說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冰封了那麽多年的眼睛裏,第一次,亮亮的,充滿了希望。

可是就在我們訂好了房子,我懷孕快五個月的時候,你回來了,然後我們的世界徹底崩潰了,小直怕我們沒有未來,讓我打掉我們的孩子,他說如果有意外,不能讓慕容知道我懷孕過或者生過小孩,他不要我以後變成單身母親,也不要我以後變成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可是我舍不得我們的孩子,我躲開慕容多開所有人,說出去旅游,定期上游戲,然後偷偷的生下了我們的寶寶,我滿心的歡喜,我覺得我們還有希望。

我把孩子拜托給一個遠房親戚,然後回來找小直,我想讓他知道他有一個兒子了,可是當我見到他的時候,他的眼神冰冷冰冷的,就像回到了過去一樣,他聽說有了兒子以後,他說,為了以後,他要殺了你,只要你不存在了,他就可以代替你,他就不用死了,他就可以跟我在一起。

那個時候我沒想過阻止,我也想要幸福,所以你不能留下來,我們制定了計劃,然後一切計劃都很順利,包括輝煌,我真沒想過,我只說幫她追回梓宇,她就很聽話的去偷你的藥,可是當她知道那是心髒病的藥,你會因此而死的時候,她跑來質問我,可是,誰讓偷的人是她呢,從那以後她就不怎麽跟我來往了,不過沒關系,我們有了更多的幫手。

可是你知道嗎?原來小直心裏還有另外一個人,那就是辰樹,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那麽喜歡那個男人,當我知道他為了假扮你,甚至願意去你們家的時候,我找他吵了一架,我甚至問他以後兒子怎麽辦,他難道要假扮一輩子嗎?

可是你知道嗎?第二天,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他死了的消息,原來他最後還是為了你,放棄了活下去的權利,于是我們的結婚計劃,我們的家都沒了。 可嫣嘆了口氣,點了一根煙。

那寶寶呢? 時雨沒想過直樹跟可嫣還有這麽一段往事。

他還在我遠房親戚那,我爸媽都不知道他們有外孫了,我甚至不知道怎麽說,特別是跟慕容分手以後,連最後的港灣都沒有了。 吐出一口煙。

你現在這麽做,你想過寶寶以後怎麽辦嗎? 時雨雖然不願意去想,但是就算直樹不是自己母親生出來的,但是擁有自己的DNA也算是自己的弟弟,那他的兒子,自然也算是自己的侄子。

怎麽辦?你從我身邊奪走小直的生命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小直怎麽辦?他不是人嗎?他沒有權利選擇活下去的權利嗎? 将煙頭甩到時雨的身旁,點燃的一面接觸地面的時候嘣起了一點火星,差點燙到時雨。

直樹的事情我很抱歉,其實我從來沒想過要奪走一個人的生命來延續自己的命,對不起,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或者做什麽來彌補。 時雨抱歉的看着可嫣。

你有,你可以的,有一件事,只要你做,你可以彌補所有的事情。 可嫣好像一直在等着時雨的這句話,激動的沖了過去。

我可以做什麽,你說? 害怕的往後縮,但是身後是牆,根本毫無意義。

你跟他長得一模一樣,你跟他流着相同的血,所以,你娶我啊,我不在乎你不喜歡我,你娶了我,我兒子就能擁有一個完整的家,這個房子就可以裝修,然後一切都可以回到正軌上了。 可嫣有些不正常的撫摸着時雨的臉。

可嫣,這個不可能的,我有辰樹了,我是他老婆,我不可以。 時雨突然好害怕眼前的這個女人。

有什麽不可能?你們離婚了,你真覺得辰樹跟你複合的那個信封裏裝着你們的離婚協議書?是假的,辰樹騙你的,他懷疑你,為了讓你回到他身邊,做的假的道具。 可嫣突然開始大笑。

你怎麽知道是假的? 時雨瞪大了眼睛。

我讓玲裳從拜托祁安,在辰樹的包裏偷出來的,然後做了個假的,讓祁安又放了回去,哈哈,祁安也是個傻的,他從辰樹那裏聽說你的離婚協議書居然寄錯了地址,然後告訴了玲裳,然後玲裳很聰明的說自己沒見過,想看看,偷偷的看一眼就好,然後祁安本來是去借的,不過辰樹不在,他就從辰樹的包裏拿了出來,然後玲裳趁祁安去廚房做飯的時候,去複印了一份,所以,辰樹給你的那個信封裏的,已經不是原本了,原本,我們代替你,郵寄了回去。所以其實你跟我結婚,然後待在辰樹旁邊,根本不妨礙。 可嫣看着時雨糾結的臉,哈哈大笑。

沒用的,就算你把那個郵寄回去也是沒用的,日本的文件有效期,只有三個月,你就算郵寄走,也來不及的。 時雨可不相信辰樹會一個月就後悔去拿到。

那你就別怪我了。 可嫣怒視着時雨,伸手掐住了時雨的脖子。

可嫣,你別一錯再錯了,你想想你兒子,你殺了我,你會坐牢的,他以後怎麽辦? 時雨覺得被掐住的脖子導致血液不流通,整個腦袋都是嗡嗡的。

他沒好命擁有一個幸福的家,我殺了你也不會獨活,我會下去陪直樹的,寶寶的未來,就讓他一個人努力地走下去吧。 可嫣加重了手上的力氣,甚至加上了另一只手。

住手。 就在時雨就要失去直覺的時候,突然一個女生沖了過來,拉開了可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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