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兩個人站在空曠的大街上,四月末的街頭,還有點寒風拂過,兩個人不知道怎麽做才好,面面相觑。
他會去哪? 最後還是阿文開了口。
他只認識宿舍和我家,我不知道他還能去哪。 俊澤想了想,決定先跟阿文回宿舍看一下。
阿文開車,兩個人先回了宿舍,然而宿舍空空的,天殇并沒有回來,看了看時間,快十二點了,兩個人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回俊澤家看一下。
爸媽,你們還沒睡? 開到別墅門口,就發現一樓大廳的燈還亮着,進門,泉和穆染都在沙發上坐着。
剛才天殇哭着回來,按門鈴把我們吵醒的。 穆染裹了裹衣服,不滿意的看着兒子。
那他人呢? 阿文趕緊問。
誰知道他去哪了,上樓拿了東西,把手機什麽的還給你爸爸,就跑了,問他怎麽也不說。 穆染氣呼呼的指了指桌子上的手機。
一旁的泉安慰了穆染幾句,讓她先回房間休息,穆染罵了幾句才回了房間。
說吧,你媽不在這,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麽了嗎? 泉給兩個孩子倒了水,坐回沙發上看着他們。
泉叔叔,我們.... 阿文真不知道要怎麽跟泉來敘述這些事情。
你們兩個其中一個跟櫻桃戀愛了? 泉看着兩個孩子就能猜到了。
是我先跟櫻桃談戀愛的,然後他又跟了俊澤。 阿文撓了撓頭。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嘆了口氣,他最怕天殇跟自己兒子有什麽,看來還是有了什麽。
俊澤跟阿文對視了一眼,兩個人把彼此的事情說給了泉聽,泉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也就是說阿文剛跟櫻桃分手,俊澤你就跟他在一起了? 泉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爸,我..... 俊澤還想說什麽,卻被泉攔住了。
其實俊澤,你想多了,也許你媽會阻止你們,但是我真的不會阻止你們,我當初會那麽跟櫻桃說,就是因為我知道,如果讓他跟你在一起,你肯定會傷害他,你是我兒子,我會不了解你嗎?什麽都是三分鐘的熱度。 泉嘆了口氣,喝了一口水。
可是我以後會變成半人半妖的不知道什麽的怪物啊。 俊澤不相信老爸不在乎這個。
為什麽要在乎這些,你愛一個人也好狐貍也好,你難道是因為好玩才去愛的嗎?俊澤,阿文,你們知不知道人的外表總有一天會消逝老去,你們如天太爺爺,為什麽當初想要九尾狐的血?不就是為了長生不老嗎?作為父母,誰會想要看到自己的兒女死去,同樣,什麽好的都想給自己的子女,我不想你變成半人半妖,但如果,如果你站在櫻桃的角度,站到他們九尾狐的角度去想,他們不老不死,會随着年齡的增長,看着族群裏的弱小群體死去,他們會看着自己的愛人,表老,然後離開,你想過,如果你不變成一個長生不死的人,你可以忍心,看着他一天天的看着你衰老,然後因為疾病住院,然後一天天的衰弱死去嗎?你太爺爺當初就接受不了你太奶奶的離世,就像你接受不了不能給我們養老一樣,你覺得櫻桃可以接受失去你嗎? 泉看着俊澤若有所思的低着頭,然後轉頭看着阿文。
阿文,如果有一天有魔法師,把你的父母變成了妖怪,又醜又難看的怪獸,你是不是就不承認他們是你的父母,還要對他們退避三舍?如山他見過九尾狐的狐貍磨樣,不僅如此,當時的天蒼已經幾百歲了,是一只非常巨大的九尾狐,可是你如山太姥爺還是一樣跟他在一起了不是嗎?的确,感情可以勉強,結合可以嗎?人類最基本的欲望不是一只狐貍的逼迫可以滿足的,如果你如山太姥爺真的不愛九尾狐,他學好了法術,不早就可以脫離他了嗎?生為九尾狐,不是櫻桃可以選擇的,他可以選擇愛你,或者不愛你,但是他沒辦法選擇他的父母,就像你也沒辦法選擇生在有錢人家,還是窮人家,你的父母,是注定的,如果你是一只九尾狐,櫻桃是個普通人,你們兩個相愛了,可是櫻桃嫌棄你是狐貍,然後就要跟你分手,你的心情,是什麽樣的?
兩個人聽了泉的話,都沉默了,他們沒有想過這麽多,他們從來都沒站在天殇的角度,從他的視角去看他們的關系。
也許櫻桃很任性,也許他同時愛着你們兩個人太不穩重,但是他給你們的愛是平等的,至少,他把所有的愛,都分給了你們,可你們給他的太少了,卻要求他那麽多,他是一只狐貍,但是你們卻希望他跟人一樣的理解你們,為什麽你們不轉身去理解他呢?你們難道不明白他最後跟你們說的兩句對不起的意義嗎? 泉看着俊澤和阿文同時搖了搖頭,他們甚至沒有去仔細想過天殇最後說的話。
兩句對不起,是對你們兩個人說的,他覺得自己勉強了俊澤,所以對不起俊澤,他覺得自己是只狐貍,配不上阿文,所以對不起阿文,他愛你們。 泉搖了搖頭,小狐貍雖然什麽都不懂,但在愛上,比這兩個人,看得更透徹。
那我們應該怎麽辦?互相競争然後去追回他? 阿文跟俊澤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問泉。
為什麽你們不兩個人一起去愛他? 泉不明白這兩個孩子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兩個人一起?怎麽可能? 俊澤跟阿文同時否定。
為什麽不可能,他是狐貍,沒有人類所謂的一夫一妻制,完全可以一個人嫁給你們兩個人,還是你們覺得無法接受他跟另一個人睡? 泉已經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都說天殇是狐貍了,能用人類的常識來看這些事情嗎?
這點我們從來沒想過,爸,你真的不介意你兒媳婦兒是個狐貍嗎? 看了一眼愣愣的阿文,轉頭看向泉。
說實話,我介意,但是,我更介意你的想法,俊澤,愛一個人,不是為了父母去愛,多少人為了跟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忤逆了父母的意思?再說,天蒼又沒跟你說不可以回來看我們?以後的事情,沒人知道,也許櫻桃會更希望你在人類之中生活呢?你把事情想的太絕對,很多事情,人家只說了一個如果,你卻認為了必須。 泉嚴肅的看着兒子。
額,很抱歉這個時候來打擾你們,三方,會談? 突然的聲音讓三個人同時看了過去,天墨站在那裏。
天墨?你怎麽來了? 俊澤趕緊起身。
恩,是天緋讓我來的,不過可能我來的不是時候,你們先談,談完再理我就好了。 天緋微笑的沖着泉點了點頭。
不用,我們聊完了,你們聊吧,記得關燈。 泉回了一個微笑,轉身上樓。
天緋讓你來的?是不是櫻桃去找他了? 俊澤抓住天墨的肩膀。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天緋說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天墨不認識阿文,天緋也沒說要帶俊澤以外的人。
好,我跟你去。 俊澤點了點頭。
我也跟你去。 阿文看了俊澤一眼,對天墨說。
天緋只讓我帶俊澤去,請問你是哪位? 天墨看了看阿文。
我叫蕭文笙,櫻桃的前任。 阿文回答。
哦,那就不一樣了,一起來吧。 伸手抓住兩個人,然後瞬移到了一個地方。
俊澤以為他們會到冰洞,然而并不是,是一個被冰雪覆蓋的山,兩個人穿的很單薄,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俊澤環視了一下,一個一個小小的洞口,他突然知道這裏是哪裏了,九尾狐族的族群。
走啊,在前面。 天墨指了指最前方的一個大型山洞。
為什麽不直接瞬移進去? 俊澤不解的問。
那裏有結界,只能走進去。 不多說話的帶着他們走了過去。
然而天墨沒先讓他們進去,而是讓他們等在門口,兩個人不知道裏邊什麽情況,發生了什麽。
俊澤,你之前來過這嗎? 在門口等着的時候,阿文問俊澤。
沒有,這裏貌似是九尾狐的族群吧。 俊澤看了看周圍,雖然很多的洞穴,然而并沒有狐貍出沒。
這裏已經荒廢了。 身後傳來了天蒼的聲音。
天蒼。 俊澤轉身,天蒼的臉色不是很好,面無表情。
跟我進來吧。 轉身,俊澤跟阿文,跟了進去。
裏邊沒有外邊那麽冷,可以說很溫暖,對于需要居住在冰洞的九尾狐來說,似乎不是個居住的地方。
就在兩個人往裏邊走的時候,很多不認識的面孔,從他們身邊經過,竊竊私語,讓俊澤和阿文有些害怕,走到長廊的盡頭,豁然開朗的巨大洞穴,裏邊是一個房子,是的一個房子,建在山洞裏的房子。
天蒼拉開門,帶頭進去,俊澤跟上,阿文在後邊關上門,房子裏很冰涼,不似洞穴裏的悶熱,似乎是另一個空間,俊澤不得不說,這個房子,好大,随着天蒼一直走,居然有花園,還有天空,似乎這裏,并不在洞穴,然而俊澤并不敢多問,畢竟現在不知道什麽情況。
到了,你們兩個進去吧。 天蒼帶着他們來到很深處的一個房間,讓他們進去。
然而俊澤和阿文都猶豫了,他們真的不知道房間裏是什麽,會不會有個老妖怪出來吃了他們。
這裏是什麽地方? 俊澤還是覺得應該先問問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我們族群之前的窩,不過被地爵攻打以後,我們的人不怎麽住在這了,你現在應該關心這裏是哪裏嗎? 天蒼有點不可思議的看着俊澤。
裏面,有什麽妖怪嗎? 俊澤指了指房間裏邊。
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為什麽來這? 天蒼看着兩個人拼命地搖了搖頭。
天墨說天緋讓他帶我們來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俊澤和阿文都很困惑。
你進去就知道了。 天蒼似乎很累,俊澤跟阿文點了點頭。
等會再讓他們進去。 如山從後邊走了過來。
可是..... 天蒼似乎想要說什麽。
他們有權利知道要做什麽,你們跟我來。 瞪了天蒼一眼,俊澤和阿文看到天蒼別過頭,跟着如山就走了。
俊澤跟阿文跟着如山穿過花園,來到一個亭子裏邊,如山讓他倆坐下,才開始說。
首先,對于天蒼随便就把你們兩個叫來,我很抱歉。 如山看着兩個人說。
您不用道歉的,只是我們想知道為什麽叫我們來。 阿文并不認為叫他們來有什麽需要道歉的。
天殇出事了。 如山看到兩個人都瞪大了眼睛。
天殇大概一兩個小時前找到天緋,然後天緋發覺他臉色不對,就帶他回了冰洞,天蒼給天殇做檢查,發現他肚子裏的小狐貍,沒了。 如山看了一眼想要說什麽的俊澤,擡手打住了。
不僅寶寶沒了,天殇因為本身進化太快身體負荷就很大,加上流産,回冰洞沒多久就陷入了昏迷,現在情況很危險,很可能,撐不下去了。
那,那我們可以做什麽? 兩個人同時開口問。
天蒼,就是想讓你們來跟天殇完成儀式,如果完成儀式,就可以用血祭,天殇還有一線生機。 如山看着兩個人。
血祭是什麽? 阿文不解的問。
血祭是九尾狐族的禁咒,只有兩個完成儀式的愛人,才能啓動,并不是要你們用血去祭祀,其實說白了就是讓你們進行□□,但是這個禁咒之下,你們兩個□□的時候,會有血液流出,包括你的和天殇的,當然不會讓你們死的,當你們□□結束,兩種血液會融合,之後後會重新流回你們的身體,就算完成血祭。 天蒼走過來說。
那是不是血祭用了,櫻桃就會沒事? 俊澤擡頭問。
沒人能保證會沒事,天殇的身體負荷太重了,血祭以前是族裏十幾對□□的時候才會用的,血液越多,成功的幾率越大,然而現在根本沒有那麽多狐貍來幫忙□□。 天蒼坐到如山身旁的椅子上。
剛才看到那麽多的人,他們不行嗎? 阿文想起過來得時候有很多人。
他們是執法長老,他們去□□,誰來施法? 天蒼一臉你傻嗎的表情。
也就是說,這裏只有天殇跟俊澤或者跟阿文□□而已,兩個人的血液能不能救天殇,沒人知道。 如山看了看兩個人。
那三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