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殇沒事了的消息,很快傳達給了下邊的小狐貍,大家放了心,很快就四散走開了,天蒼将天殇帶到一個比較安靜的小房間,讓俊澤跟阿文照顧着。
我要跟如山回冰洞去了,拉昂會留在這,這幾天我會讓天緋過來幫忙,你們有什麽事情跟他們說就行。 天蒼已經太累了,本身就是因為這幾百年沒好好恢複身體,才去的冰洞,結果這些折騰,他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對了,天覓說,幫我救我兒子,是不是,小寶寶也沒事了? 俊澤其實早就想問,可是看天蒼那麽累,實在不好意思開口。
我看下。 似乎并不知道這件事情,天覓救了天殇就趁亂離開了,他太累所以也沒給天殇做檢查。
天蒼坐到床邊,将手放到天殇的腹部,等了一會,才收回手,看着他們。
恩,寶寶沒事,天殇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你們多操操心吧。 已經有點站不住得天蒼,拍了拍兩個人的肩膀,搖搖晃晃的往外走。
天蒼。 站在門外的如山看到天蒼的樣子,心疼的扶住他,最後幹脆抱着天蒼離開了那個洞穴。
寶寶又回來了,你開心吧? 坐到床邊看着俊澤。
別拿我開心了。 不開心怎麽可能呢。
天緋是天蒼離開後第二天就來了,天蒼因為太虛弱,需要靜養,最近有什麽事,都不能找他了,然而天殇就跟天蒼一樣,一直昏睡着,絲毫沒有準備醒來的想法。
俊澤回了學校幫天殇辦理了病假,跟阿文商量了了一下,決定兩個人努努力供個房子,三個人住,畢竟住在那個洞穴裏,什麽都不方便,阿文同意了。
俊澤回家跟父母商量買房子,然後跟母親坦白了自己跟天殇的事情,沒有想象中母親的大發雷霆,從父母那裏拿來了房子的頭款,跟着阿文在離學區不遠的小區裏買了一棟二層小樓,然後就把天殇接了回來。
天殇昏迷了五個月後,生下了一個白色的九尾狐,然而新生命的誕生,并沒給俊澤和阿文帶來多少歡樂,天殇沒有醒,他們心裏的石頭,就沒有辦法放下。
小狐貍很快被送到了長老的身邊,俊澤跟阿文也面臨着畢業,阿文決定畢業後留在學校做助教,這樣也能早點回家照顧天殇,俊澤反而決定畢業後打工,然後先去學車,之後再研究找工作的事情。
轉眼又是三個月,十二月的街頭到處都是聖誕節的氣息,俊澤晚上要打工,阿文買了一些蛋糕火雞,還有啤酒飲料,準備等俊澤下班回來,一起慶祝,雖然并沒什麽值得慶祝的。
我回來了。 最近他跟俊澤多了個習慣,就是回家先說自己到家了,好像這樣可以提醒還在昏迷的天殇,快醒來迎接自己一樣。
拿了東西去廚房,俊澤選的房子很方便,廚房在一樓,可以清楚地看到路上的人來人往,而且不需要擔心油污會飄到房間裏。
關好廚房門,将蛋糕放進了冰箱,然後将火雞拿出來,準備加熱一下。
阿文哥哥? 正當阿文在糾結怎麽做火雞的時候,聽到了一聲很熟悉的呼喚。
櫻桃。 轉過身,天殇虛弱的扶在門邊,正看着自己。
櫻桃。 扔下手裏的東西,沖過去抱住了天殇。
阿文哥哥,這裏是哪裏? 天殇疑惑的問。
你不記得發生什麽了嗎? 阿文拉着天殇回了客廳。
我只記得我去找我哥,然後就開始肚子疼,後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歪着頭,努力地回憶着自己之後有什麽記憶。
阿文慢慢地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天殇,當他說到自己跟俊澤一起跟他做了儀式和血祭的時候,天殇瞪大了眼睛表示不可相信,但是他并沒有打斷阿文,讓阿文繼續說了下去,阿文便将之後的事情告訴了天殇。
也就是說,我睡了八個月? 天殇數了數月份。
差不多,餓了吧,剛好我買了火雞,我做給你吃。 揉了揉天殇的頭,起身準備去廚房做飯。
那我,現在是跟你們兩個人在一起? 天殇伸手拉住阿文,還是一臉懵懵懂懂的樣子。
還是你只想跟我們其中一個人在一起? 阿文蹲下身,拉着天殇的手,仰頭看着天殇。
不不不,我兩個都喜歡,我要跟你們在一起。 天殇怕阿文誤會趕忙解釋。
傻小子。 阿文笑着将天殇拉進了懷裏。
我跟俊澤,會一直,一起,好好的在你身邊陪着你的,所以你別想擺脫我們其中任何一個。 輕輕的親了親天殇,讓他在沙發上待着,轉身回了廚房。
天殇靠在沙發上,無聊的打開電視機,他其實不覺得餓,每周天緋跟拉昂都會過來給他注射營養針,他只是太長時間不動,手腳不太靈敏,所以有點看着像餓了一樣。
我回來啦。 提前賣光了巧克力,老板就讓俊澤提前下班,他賣了點肉和蔬菜,就回了家。
俊澤哥哥。 靠在沙發上,仰着臉看着剛進門,看到他,激動的手裏的東西都掉在地上的俊澤。
櫻桃。 不管地上的東西,沖過去抱住天殇,他終于等到天殇醒過來了,天殇回應的圈住他,讓他覺得更真實。
你怎麽回來這麽早,不是說還要晚點嗎? 端着火雞出來,就看到一地的菜和肉。
提前賣光了,老板就讓我先回來了,櫻桃醒了你為啥不告訴我。 不滿意的轉身看着阿文。
我回來才知道他醒了,我在給他做飯,哪有時間給你打電話。 将火雞放到沙發前的茶幾上。
櫻桃你等我,我去洗個手。 看天殇準備動手,俊澤趕緊攔住他,跑去洗手間。
他買了肉,給你烤肉吃好不好? 果然,喜歡烤肉的天殇不停的點着頭。
阿文拿着肉和菜回了廚房,這一刻他突然覺得好幸福,這曾經是他幻想過的婚後生活,妻子在客廳,自己為妻子做晚飯,雖然他們現在是三方婚姻,沒有法律上的束縛,但是這一刻的幸福,很真實,天殇是他的妻子,俊澤是他的兄弟,他們三個,注定是分不開的。
快速的考好肉片,洗好蔬菜,端了出來。
你就不能來幫忙,櫻桃等會再吃。 出來就看到俊澤在喂天殇吃東西。
俊澤只好先起身去幫忙收拾碗筷,啤酒和飲料,然後将天殇面前的火雞也搬到了飯桌上,當然,俊澤拿走火雞的時候,天殇已經不自覺的跟着到了餐桌。
俊澤你喝啤酒還是飲料。 阿文問俊澤,後者選了啤酒。
我也要喝那個。 俊澤正準備給天殇倒飲料的時候,天殇指了指阿文手裏的啤酒。
你不能喝,喝飲料,乖。 俊澤看了一眼,啤酒都不知道小狐貍能不能喝,可不能亂給天殇喝。
為什麽。 嘟着嘴,他沒喝過,他好奇。
那,你喝一口,很難喝的。 俊澤只好拿過剛被阿文倒滿的酒杯,果然喝了一口,天殇就吐了吐舌頭。
不好喝對吧,喝飲料吧。 阿文笑着揉了揉天殇的頭。
天殇抓起飲料杯,大口的喝了一口以壓住啤酒苦苦的味道,三個人非常和諧的聊天,吃飯,哈哈大笑,晚上,三個人睡在一張床上,天殇在中間,俊澤跟阿文左右抱着他,這種幸福,是他們最想要的。
俊澤,阿文? 突然有人喊着兩個人的名字。
俊澤和阿文慢慢地睜開眼睛,不是在家裏,兩個人的身邊,沒有天殇。叫醒他們的,是拉昂。
做了什麽美夢? 拉昂看着他們連個,睡覺的時候都在笑。
夢到櫻桃了,還跟我們吃飯,很開心。 阿文苦笑,原來一切的幸福,都只是一場夢。
我們每次都會做夢夢到他醒了,夢到我們的寶寶好好的出生了,然而,一切都是一場夢。 俊澤嘆了口氣,他們要的,真的只能奢望了。
別這樣。 看着兩個人這樣,拉昂心裏也不舒服。
我們想要彌補他,想要照顧他,我們的錯,他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是我們的錯。 俊澤起身,走到靠近裏邊的房間門口。
俊澤推開了門,走了進去,天覓的确救了天殇,也救了他們的孩子,但是天殇太虛弱了,長時間的昏迷,根本沒有辦法給小狐貍寶寶營養,小狐貍寶寶在天殇的肚子裏,進入了長眠,天殇變得更加虛弱,就算他們每周給他注射營養劑,卻沒有辦法暫停天殇的虛弱,最後幾個長老商量,決定冰封天殇,至少,暫時還能讓他活着。
天殇一定會醒的。 拉昂看着這兩個人,天殇被冰封以後,兩個人一直不願離開這個房間。
什麽時候? 歪頭看拉昂,他們早就不抱什麽希望了,天殇,可能就這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我們需要轉移地方了,不管天殇什麽時候會醒,你們應該做的,不是守在這裏等,而是因該學好法術,地爵總會知道天殇的狀态,他早晚會攻過來,如果我們都死了,誰來保護他? 拉昂看着兩個人。
你說得對,我們不應該坐以待斃,我們需要先回去跟家裏人道別。 俊澤已經決定了,他不會再回那個家了,天蒼說得對,也許他們可以随時會去看望,但是真正知道自己要做的和得到的,就會明白,不是不讓,而是自己無法回去。
那我們分頭行事,我會召集幾個長老帶天殇到新的地方去,你們兩個去解決你們的問題吧。 拉昂對兩個人點了點頭,就送兩個人先回了自己的城市。
俊澤本來想自己一個人回家的,但是阿文怕他一個人解決不了,還是陪他回去了。
對于俊澤的想法,似乎穆染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她沒有攔着俊澤。
你長大了,以後的路,你自己走好,爸媽都不在你身邊了,你覺得值得做,就好。 穆染沒有看俊澤,她怕看到兒子,就會忍不住挽留。
爸媽,我知道,我這麽做很自私,我沒有顧及到你們,但是我真的錯了很多,櫻桃現在弄成這樣,完全是我造成的,我不能丢下他不管,只要他醒過來,我一定第一時間帶他回來見你們。 俊澤有點哽咽,他也不舍得他的父母,這次離開,不知道多久才能再回來見他們。
俊澤,阿文,你們決定了就去做吧,櫻桃比我們還需要你們,不管多少年,只要我們還活着,就會等着你們帶他回來。 泉聲音有點沙啞,其實俊澤那天來說天殇懷了他寶寶的時候,他就知道,俊澤他們會選擇天殇,那個孩子,傻傻的愛着自己的兒子和侄子。
點了點頭,謝過父母,俊澤跟阿文去了阿文的家。
阿文父母的反應比俊澤家嚴重了很多,阿文是長子,弟弟還小辛苦那麽多年養大的兒子,喜歡男人也就算了,跟自己弟弟搶愛人也就算了,居然喜歡上了一個狐貍,還要為了一個死不死活不活的狐貍離開這個家。
阿文和俊澤是被打出房子的,阿文跪在門口說了好久的對不起,才跟俊澤離開,兩人打電話給了天緋,天緋拉着天墨還帶着安北和燕子。
交談下來才知道,安北跟燕子決定學法術,他們想要留下來保護天殇,俊澤跟阿文勸了幾次都沒用,最後只好同意了。
天緋和天墨帶着四個人到了新的族群,他們的導師就是拉昂,剛開始的時候,非常的辛苦,但是四個人都沒想過放棄,他們相信,只要他們學好了,運用自如了,就能保護好天殇。
俊澤跟阿文每天練完,就會跑到天殇的房間,對着被冰封的天殇聊天,然而随着日子的一天天過去,學成後的他們,越來越不相信,天殇還可以能醒來了。
俊澤跟阿文學好了瞬移,開始沒事就回家看父母,這下可好了,穆染巴不得俊澤別回來,阿文的父母正相反,希望他天天回來。
俊澤和阿文很清楚,不管天殇醒不醒,他們都會等,這是他們的命運,他們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