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呢? 抓住已經哭的說不出話的侯清,後者指了指房間,辰樹沖了上去。
不明所以的輝煌跟慕容跟着到了房間,房間裏的情景讓他們大吃一驚,辰樹喊着屋裏的人叫救護車,辰樹一直在給床上的人做心髒按摩,靠近才發現,床上的,居然是時雨。
時雨在這的話,那在辰樹家裏的是誰? 輝煌有點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慕容,後者更是回了她一個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救護車還是比較迅速的來了,又是醫院,又是急救室的門口,辰樹坐在那一動不動,目光呆滞,他為什麽沒發現,為什麽什麽都沒發現。
辰樹,你說啊,到底怎麽回事,你家裏那個是誰啊?難道是哲也嗎? 輝煌真想給辰樹一巴掌把他拍醒,她跟慕容一頭霧水的。
別逼他了。 拉了一下輝煌,轉身打了幾個電話。
孝倫和祁安很快的趕了過來,孝倫在辰樹旁邊,什麽都不說的陪着,幾個人都比較安靜的站着,梓宇來的時候,看着兩邊的人,什麽都沒說的站了過去。
辰樹。 辰樹家裏的那個時雨走了過來。
你來幹什麽,你要的結果,你滿意啦。 辰樹沖過去揪住對方的領子推到牆上。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時雨的。 明明一模一樣,自己不說話,沒道理會被揭穿。
時醬,不喝牛奶的,他喝牛奶會拉肚子,認識他的都知道。 松開對方的領子,後退兩步盯着那個人。
原來出在牛奶上了。 不置可否的靠在牆上。
然後,你現在想我進去? 指了指還在手術中的急救室。
時醬不會要你的心髒的。 辰樹撇過頭,雖然時雨不會要,但是像這樣的人,活着也是浪費。
他不要,不代表你不希望吧。 男人歪着頭看着辰樹,他喜歡這個男人,就像時雨喜歡辰樹一樣。
直樹,我只想知道所有的事情。 看着男人,那張跟時雨一模一樣的臉,但是這個人,不是時雨,可是自己,卻一直沒發現。
男人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所有盯着自己的人,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慢慢的說了出來。
我本名不叫澤井直樹,我也不是時雨的表親,我是爸爸用時雨的DNA做的試管嬰兒,十個孩子裏邊,只有我一個,沒有任何的問題,從我懂事起,就是被灌輸以後時雨心髒出了問題,要主動的捐贈給他之類的事情,從小就被圈在離時雨不遠的地方,随時做好準備,那個時候看着他跟你在一起,我就很嫉妒,我跟他是同一個DNA的,除了聲音因為,我們倆沒有任何的差距,包括性格。 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周圍的人。
可是時雨根本沒你那麽冷漠。 輝煌不滿意的反擊。
哼。 鼻子裏哼了一聲。 那是你們沒見過十三歲以前的時雨,你們問問辰樹,以前的時雨,跟現在那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時醬,小時候,除了跟我和哲也以外,從來沒笑過。 辰樹嘆了口氣,的确是天壤之別。
當初,時雨跟着你家來中國玩的時候,爸爸就把我偷偷的安插在你們周圍,你一直都在他身邊,我一直沒機會下手,所以我偷偷地在你的飲料裏,放了一點巴豆,所以你沒去,我只要制造點讓他感興趣的事情,讓他脫隊,假裝好人的帶他到河邊,把他推了下去,可是他居然沒死,我還被爸爸毒打,說我沒保護好時雨,憑什麽?明明我學習比他好,能力比他高,憑什麽爸爸的眼裏只有他一個人,你知道我這二十多年怎麽過來的嗎?你能體會一個人二十幾年只能帶着人皮面具過日子的感覺嗎?你能明白看着自己喜歡的人跟一個自己最讨厭的人在一起的感覺嗎? 質問着辰樹,他到底哪裏比不上裏邊那個要死不活的時雨。
我不知道,我也不能明白,就算你有怨,有仇,為什麽要針對時雨?他什麽都不知道,他什麽都沒做過,他沒對不起你,你有什麽,不是應該對你爸爸去嗎?為什麽要傷害一個從來沒想過害人的人? 辰樹看着他,這個男人,不停地控訴,但是這一切,雖然時雨是引子,但是卻沒有一樣是時雨做的。
直樹沒說話,歪着頭看着辰樹,他說的沒錯,自己應該報複,應該傷害的,不應該是時雨,自己一直都做錯了。
唔。 吐出一口血,倒了下去。
直樹。 辰樹跑過去半抱起直樹。
你說得對,我錯的太離譜了,如果我不那麽憎恨他,也許我們倆會成為好兄弟的,我不會逃避我的命運了,把我的心髒,給時雨。 自己能為辰樹,能為時雨做的,只有這些了。
別胡說了,慕容叫醫生。 看着痛苦不堪的直樹,心裏很矛盾。
我們兩個,只能活一個,所以,別猶豫了,幫我,跟時雨說一聲,對不起。 在辰樹懷裏失去了意識。
辰樹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還是孝倫幫着處理了事情,等辰樹緩過來的時候,直樹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
為什麽一定要這樣。 雖然對直樹沒什麽好感,但是這個男人,那麽辛苦的恨了時雨二十幾年,卻還是沒逃過命運的安排。
辰樹,別這樣,如果他不死,死的就是時雨了。 孝倫看着辰樹,這個弟弟,太仁慈。
就不能兩個都活着嗎? 不理解的看着孝倫。
那你覺得時雨能等到有捐贈者嗎? 揪着辰樹的領子。 你醒醒吧,他們兩個只能活一個,你自己心裏也很清楚,時雨等不到捐贈者的。
靠在牆上,辰樹難受的沒辦法說話了,他很矛盾,他不想犧牲直樹,可是他也知道,不這樣,時雨真的熬不過去。
不知道這樣發呆發了多久,手術室的燈才熄滅,手術很成功,時雨沒事了,辰樹拜托孝倫幫忙照顧一下時雨,自己去最後看了一眼直樹。
直樹,謝謝你,時雨沒事了,謝謝你。 深深的鞠了個躬,這是辰樹唯一能做的。
回到病房的時候,時雨還在昏迷,孝倫告訴他,醫生說時雨還很虛弱,可能沒那麽快清醒,叮囑辰樹休息一下,好好照顧時雨,才離開醫院。
辰樹坐在床邊,看着時雨,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他心裏好亂,第一次覺得,死亡就在身邊,剛剛還在跟自己說話的人,突然就沒了,他一直再問自己,如果這個時候躺在這的是直樹,剛才自己去看的人是時雨,他會怎麽樣?他不敢去想,也許就像孝倫說的,不是直樹死,就是時雨離開自己,這樣的結局,雖然誰都不想看到,但是也沒有選擇。
時雨在昏迷的時候,做了一個夢,很長很長的路,他走過去,看到小時候的自己和哲也跟辰樹一起玩,夢到跟辰樹一起蕩秋千,夢到跟辰樹搶東西吃,夢到自己被推到河裏。
睜開眼睛的時候,時雨第一次覺得呼吸那麽順暢,歪過頭,就看到趴在床邊睡着的辰樹,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辰樹的頭,看着辰樹的側臉,習慣的戳了下去。
時醬。 被戳了一下,辰樹突然驚醒,就看到時雨笑着看着自己。
辰樹,我好想你。 這幾天關在侯清的家裏,每次睜開眼睛,都看不到辰樹,他好想好想辰樹。
時醬。 抓住時雨的手,辰樹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怎麽了?怎麽哭了,別哭啊。 看到辰樹的眼淚,時雨有點慌張的想要起來幫忙擦掉,剛擡起身,就扯到刀口疼的跌了回去。
我沒事,你別亂動,你剛做完手術,別把刀口扯開了。 看時雨吃疼的跌回去,趕緊起身按住他,扯開病號服,看了一下,還好,沒有裂開。
手術?什麽手術? 一臉問號的看着辰樹,他只記得自己難受的要死,其他都不記得了。
時醬,我現在跟你說的事情,你聽好了,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知道嗎? 看時雨點了點頭,才開始說。
其實直樹是用你的DNA出生的試管嬰兒,是你爸爸專門為了你以後需要心髒移植手術的時候,準備的一個人。 看了一眼已經錯愕不已的時雨,定了定,繼續說了下去。
他策劃了所有的事情,包括十三年前你失蹤失憶,都是他一手造成的,這次的事情,你之前住院以後,他跟你掉了包。 辰樹抱歉的看着時雨,如果自己能夠懷疑一下,看清楚就好了。
掉包?可是他跟我長得又不一樣?難道是人皮面具? 時雨越來越不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
說的簡單點吧,其實直樹跟你長得一模一樣,他為了不暴露,帶了二十幾年的人皮面具,他活着,就為了在你需要的時候把心髒移植給你。 辰樹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解釋給時雨聽才好了。
那你說我剛做了手術,難道說是直樹把心髒捐獻給了我? 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時雨突然感覺自己活得好不真實。
點了點頭,看時雨還準備說什麽,攔住他,自己說了下去。
他告訴我們所有事情的時候,給自己注射了毒藥,救不了了,他昏迷之前,說把心髒捐給你,所以才給你做了手術。你那個時候很危險了,如果不做手術,恐怕你就不能像現在這樣跟我說話了。 看着時雨有點猶豫的樣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也就是說,他最後還是把心髒給了我。 有點哀傷的把手放在胸口感受心跳。
他讓我跟你說聲對不起。 起身在時雨的額頭親了一口,成功轉移了時雨的注意力。
我做了個夢。 輕輕的開口。 我夢到我們小時候,三個人一起玩,還有你陪我蕩秋千,還有小時候一起搶東西吃的場景,你說,是不是直樹走了,把我過去的那些記憶,都還給我了?
你真的都想起來了? 雖然經常跟時雨念叨小時候的事情,但是那個時候的時雨,根本什麽都沒聽進去。
點了點頭,其實昏迷的時候,只是覺得是個夢,但是從醒來以後,過去的事情,越來越清晰。
吶,辰樹,直樹他把心髒給了我,我是不是應該連着他的那一份,好好的活着? 時雨有點呆滞的看着辰樹。
傻瓜,不需要連着別人的份,你自己的那一份,好好的活着就好,我會在你身邊,一直陪着你的,未來的路,好與不好,我都在你的身邊,兩個人一起走下去。 揉了揉時雨的頭,以後的路,他會保護好時雨,不在讓他難過。
那說好了,以後不準再有事情瞞着我。 伸手要跟辰樹拉鈎。
恩,說好了,絕對不會再有事情瞞着你。 夠夠小指,拉着他的手,順便吻上了時雨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