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姬栩深夜來電
他斜靠在公交車站牌旁,穿着黑色齊膝的風衣, 手裏拿着手機好看的眉眼彎彎的, 臉上暖暖寵溺的笑意驅走了一身的寒冷。
“你怎麽這麽可愛?小籬。”視頻放完, 他收回手機揣在兜裏, 嘴角帶笑的注視着她。
夜空開始下雪, 倆人呆呆的站着, 久久的注視着對方。
眼中的笑意漸漸化成了眼花,随着雪花一起落在地上。
譚小籬張開手,笑中帶淚,“過來...抱抱。”
季詢将譚小籬整個人攬入懷裏, 下巴放在她的頭頂上輕輕的依偎她,雙手緊緊地抱着嬌小的她,似乎想将她鑲嵌入自己的懷裏。
她環抱着他的腰, 頭靠在他的胸口處, 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低聲問道:“是你嗎?季詢,你回來啦?”
“嗯, 是我。”季詢愛憐揉着她的頭發,俯身在她耳邊輕輕說,“抱歉,我趕不回來,來晚了。”
她用力的搖頭,“不晚,只要你能來都不晚。”
他寵溺的笑笑, “這次回來就不走了。”
“真的嗎?”
‘嗯’,季詢抱起譚小籬上車,為她系上安全帶,“媽剛剛傳了你的視頻給我看。”
“啊?”譚小籬害羞的蒙住臉,從指縫中露出眼睛偷看季詢,“快删了,把你剛剛看到的都忘記。”
季詢抿嘴笑笑,“很可愛,我很喜歡。”
“是麽?”譚小籬放下手,睜着一雙大眼睛閃爍的瞪着季詢,“雖然知道你是在騙我,但我還是好開心。”
“我們去哪兒?”
“吃飯。”
“你還沒吃飯嗎?”譚小籬看了眼時間,都快十一點了,摸了摸他的肚子,癟癟的,只不過肌肉還在又很緊實,“小可憐的啊詢,幸苦你了。”
季詢攬過她,她依偎在季詢懷裏,嗅着他身上好聞的味道。
“啊詢,你早就知道伯母他們在一開始就看出了我們倆之間在演戲了對嗎?”
‘嗯’季詢平靜的應了聲。
“那是不是說你一開始就喜歡我,沒想到我魅力引人啊,是不是?”譚小籬挽着季詢的脖子,擡着小腦袋兇兇地‘威脅’的看着他。
‘嗯’季詢低頭順勢親了一口她,“從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不知道為什麽我就覺得有莫名的熟悉感與保護欲,從體內發出的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好像曾經有過這樣的感覺但是說不出來。”
譚小籬見他皺着眉頭,伸手撫平他的皺眉,“想不起來就別想了,我不喜歡你皺着眉頭,舍不得。”
“其實...我也有過那種熟悉的感覺,莫名的安全感,就像是曾經的諾言兌現了般。”譚小籬自言自語的說,從季詢懷裏掙脫出來,“就是那種,不管身處困境還是黑暗,你一出現便會感覺到安心。”
‘嗯’季詢應了她一聲。
“也許這就是緣分吧。”
一路上譚小籬叽叽喳喳的在季詢耳邊說了許多話,直到來到飯店在包房裏捧着臉癡癡地看着季詢吃飯才覺得是那麽的真實。
“我可以摸你嗎?”譚小籬托腮傻傻的笑道。
季詢‘嗯?’了一句,點頭。
她拿食指戳了戳季詢的胳膊,沒多少肉的臉蛋,“是真的。”
“八煊怎麽樣了?”譚小籬倒是好久沒見到他了。
“受了點傷去軍區醫院療養了,不過也不礙事。”季詢筷子頓了頓,嘴角隐隐帶笑,“但估計一時半會出不了院。”
‘啊?那很嚴重嗎?’譚小籬小臉都糾起來了,急忙起身到季詢身邊,四處查看,“啊詢,你沒受傷吧?我看看。”
季詢拉過她坐在旁邊,“我沒事。”
譚小籬舒了口氣,拿起一旁的筷子給季詢夾菜,“沒事就好,快吃飯,看你都瘦了,最近要好好好補補了。”
季詢俯在譚小籬耳邊吹氣,偷笑道,“是瘦了,不過還是有力氣的...”
譚小籬紅着臉站起來,坐回他的對面,“你...你說些什麽,我,我聽不懂。”
“我說瘦了但我還有力氣啊,可以抱你,可以扛東西,還可以...”
“可以你個頭,快吃飯。”譚小籬往他碗裏塞了一只雞腿,“對了,八煊到底怎麽樣了,有沒有事,為什麽要住院那麽久?”
“軍區醫院裏有個姑娘喜歡他,那個姑娘特意申請了要當他的陪護醫師,你覺得等了那麽久的機會女生能那麽輕易地放走宋煊?”
“真的嗎?”譚小籬從椅子上蹦起來,在包間裏抱着手來回走動,“你的意思是八煊要有桃花運了,那我得親自去醫院看看,嗯...對了,我進得去你們的軍區醫院嗎?”
“當然,你是我的家屬。”
“太好了,我這個星期天就可以去看他,不知道他能在醫院留到星期天嗎?”她一會兒坐着,一會兒站起來,“啊詢,你說我帶什麽去看他好,一束花或者是一些小餅幹,還有三天時間,我可以慢慢想想。”
“怎麽對宋煊那麽上心!”季詢有些不滿。
譚小籬乖巧的坐等季詢吃完飯,然後他帶着她回家,他趕了一天時間,有些累。
譚小籬中途幾次想要告訴季詢那天伯母提起結婚的事兒,但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想有什麽東西堵着,猶豫了幾次,她還是放棄了。
他今天看着很累,改天再說吧。
譚小籬回到家見萬妗和季文召沒在,問了聲譚思琇,說是幫季詢訂酒店也就直接過去酒店住一晚,她心裏隐隐不安,也許今晚季伯母就會向季詢提及婚事,那麽他會同意嗎?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她想打電話給季詢探探口風但又怕他早已經睡着,或是驚動了他們那邊的談話,導致兩邊都無言的尴尬。
可...不打過去睡不着啊。
她抓亂了本來柔順的頭發,在床上賴皮的打了幾個滾,床單皺成了一團,她費力的從床上撐起來,木木的坐着,盤着腿念自創的‘靜心咒。’
打電話給八煊,她拿起手機準備撥通又放下了電話,八煊的小護師估計這會兒正陪着他呢,要是自己打電話過去弄得不清不楚的被誤會了怎麽辦?
這個也不行!
握在手裏的電話震動加響鈴,一下子就突然爆發似的響起,譚小籬抖了一下,條件反射性的把手機扔到了腳邊。
心底不滿的嘀咕了一聲,又那手機撿回來。
看到手機屏幕,抿嘴笑笑,果然是說曹操曹操到。
“喂,八煊。”
“小籬,就知道你還沒睡。”宋煊打趣道,“今晚詢哥回來了,估計激動的睡不着吧?”
譚小籬:“額...”
“季詢在旁邊沒?”
“沒在啊,你找他有事?”譚小籬往後靠在床背靠上,“要不我幫你轉撥給他?”
“沒事,就是想說好久不見,有些想你了,當然只是朋友之間啊,你可別想多。改天一起約個飯?”宋煊突然低聲道,“我怕啊詢在旁邊聽到會吃醋,那家夥,我平時在他身邊提起你一兩句都臉黑到不行,哼。”
“你是怕被打吧八煊,哈哈。”
突然宋煊沒說話了,電話那頭倒是傳來一個好聽的女聲,帶着微怒與吃醋,聲音有些小,譚小籬故意放了免提,
‘在和誰打電話呢,大晚上的不好好休息,我一天照顧你我容易嗎,讓你睡覺還偷偷打電話,還說什麽想你了這些話,我不樂意聽,手機沒收了。’
‘憑什麽手機給你,你不想照顧你倒是放我走啊。’
譚小籬一臉黑線,‘......’
這家夥會說話麽?
‘宋煊你,你不知好歹。’
“鄧盈盈,我有讓你照顧我了嗎,你不照顧我有別人照顧,這軍區醫院那麽多人,我難不成找不到?”
‘哎,八煊你怎麽說話的,能不能好好對待人家女孩子?’譚小籬覺得她有必要出來解釋一下,“你好啊,你叫鄧盈盈是嗎?我叫譚小籬。”
顯然對方不知道譚小籬會說話,所以突然安靜了。
“我和八煊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她抱着毛絨玩偶,下巴搭在玩偶上,“朋友之間好久沒能見面,突然想起了就打電話唠唠嗑,八煊不是受傷了麽所以也想問問有事沒,你不要誤會啊鄧小姐。”
“你跟她解釋做什麽?”宋煊抱怨道,然後對着鄧盈盈說了句,“小籬,就是詢哥的女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那邊驚呼了一聲‘詢哥女朋友’,就聽到電話裏傳來一聲與之前不同的溫柔語氣:
“真不好意小籬嫂子,讓你見笑了。”
“額...沒事,我理解,理解。”
“不過八煊,你那樣語氣對人家女孩子是不行的,就不能溫柔一點?”譚小籬不滿道,“好歹人家也照顧了你那麽久。”
“小籬,你是不知道,她不是想照顧我,她是想弄死我,我這腿才受了一點傷她硬生生的給我打了石膏,讓我動彈不得整天在床上躺着,去哪兒都杵着拐杖。”
譚小籬:“......”
你們倆真會玩!
幾人聊了一會兒,鄧盈盈說宋煊要休息了不然恢複不好,譚小籬就很懂的挂斷了電話,躺在床上成大字型,手機還在隐隐發燙。
拉過被子,側身準備找個合适的位置睡覺,手機又震動起來。
譚小籬皺了皺眉,不會又是宋煊那小子吧,看來還沒被鄧盈盈收拾好!
“又打過來幹什麽,失眠也不許找我聊天啊。”譚小籬直接接通了電話,放在耳邊,有些睡意的嘟囔了一聲。
電話那頭沉默無聲。
譚小籬察覺不對勁,難道不是宋煊,那是...
她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會是誰大半夜的打電話又不說話,溫沉嗎?
她拿着手機靜靜的盯着屏幕,也不挂斷,興許不是他。
牆上的時鐘‘咔 咔’的走動,一分鐘,兩分鐘...
“你再不說話我要挂電話了。”譚小籬試探性的問了一聲,過了十幾秒那邊還是沒動靜,她又說了一句,“我明天還要上班。”
“等等!”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語氣冷淡卻帶着不可抗拒的壓迫力,這聲音譚小籬覺得好像在那兒聽到過,有些熟悉。
“你是...”
話剛問出口,譚小籬腦海裏立即閃現出了一個人-----姬栩!
譚小籬問出口後的那股驚詫表明了她猜到了她,倆人又是一陣沉默。
她瞬間睡意全無,舉着手機呆呆的看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姬栩在電話那頭會在想什麽...
她想要問什麽?
“你...有事嗎?”
譚小籬打破了倆人之間沉悶無聲的沉默,她不想倆人都這樣煎熬。
“詢...有沒有受傷?”姬栩的聲音傳來,原來冷淡的語氣提到季詢時稍微有了些溫度,聲調有變得有了波瀾。
她問他做什麽?譚小籬聽到姬栩的話不知做如何回答,捏着手機沉默了。
譚小籬嘆了口氣,“他沒事。”
“你下次可以自己問他,我不想做你和他之間的傳話筒,對不起。”譚小籬說道,“若是啊詢不想讓你知道他的消息,我不願你下次再問我,我覺得我是在背叛他。”
“他拒絕了我。”
‘嗯’她平淡的應道。
“連朋友都沒得做,他是不是很絕情...對我來說。”姬栩清冷的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算了,你體會不到。”
“如果啊詢現在和你在一起,我卻對他戀戀不忘,你是希望他與我保持聯系還是與我從此再無瓜葛?”
“當然是後者。”
譚小籬失笑,“那不得了,他不是絕情,他是拎得清,對我忠情負責,對你道德負責,他總不能一直吊着你不是嗎,你也應該有一個新的開始,啊詢的意義,我希望你明白姬栩。”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許久,譚小籬也靜靜的等着她。
譚小籬才發現季詢原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做了那麽多事,而她卻一度懷疑過他,與他賭氣,不理解他甚至沒有好好聽她解釋,她發現自己是不是不夠好,他會不會累。
季詢,還好你沒有放棄我,容忍的放縱了我的無理取鬧。
“我要結婚了。”
姬栩的話如□□般抛來,她還沒來得接住就被被驚住了。
“他...啊詢知道嗎?”她猶豫許久還是問出口,“你還喜歡他不是嗎?”
“我喜歡他,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嫁給愛情。”她的聲音冷漠又落寞。
譚小籬突然有些同情姬栩,那麽要強冷傲的一個人最終還是敗給了現實,敗了她的一生,她可能有力氣争紮但卻不能争紮。
“他不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他。”姬栩說道。
譚小籬感覺到電話那頭她語氣開始顫抖,帶着細微無力的抽泣,她想安慰她,可無從開口。
“對不起,知道詢沒事我就放心了。”姬栩極力壓抑住情緒,“祝你和詢幸福,你是個好女孩,我調查過你。”
譚小籬:“......”
“謝謝你喜歡啊詢,也祝你幸福。”
她說完話後姬栩就挂斷了電話,譚小籬握着手機還沉浸在剛剛的場景中不能回過神來,姬栩很喜歡啊詢,她明白這種痛苦,可是愛情是自私的,她不能同情她,也不能有半點松手。
譚小籬回想起自己截止到現在的人生,除了小時候父親的家暴,她好像很多事一直順風順水到現在,平平淡淡又幸運至極,生父殘忍對她,後來她卻有了一個帶她很好的繼父,季皓雲是個敗筆可她卻在機緣巧合下遇到了季詢,一天都是老天的冥冥注定。
她上輩子肯定是浪子,最後回頭了。
所以才會在厄運之後帶來一系列的好運。
腦海裏閃現出太多東西,她徹底失眠了。
想起好久沒有上微博,她有感而發想發一條微博,點開界面時‘消息’處有幾個小紅圈,她點進去,是那個傻傻的不知道怎麽關注到她的粉絲。
打開私信,她有些錯愕。
‘小籬,我是溫沉,這次我們是真的結束了吧!從在泉山遇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下定決心,這輩子在我身邊的人只會是你,可惜,我還是晚了一步不是嗎?有時候我常常會想,如果我再早些時候認識你,那現在和你在一起的會不會是我,但是聽到你的回答,我冷靜後想過了,愛情這種東西講究緣分,有的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沒有什麽如果......祝你幸福
————溫沉!’
時間是昨天,譚小籬現在才看到,她将私信删了,翻開粉絲列表時他早已消失不見,譚小籬屏蔽了所有人,除了好友。
那個賣手表的人還在,他的界面許久沒有更新了,在‘23:37’時剛剛更新了一次,是一對新的情侶手表,上面沒有表明價格,但是肯定不便宜,她很喜歡,想送給季詢做新年禮物。
她匆匆截了圖,發在網絡上查詢是什麽牌子的手表,不一會兒萬能的網友就給了她答案,是名品最新款手表,上個星期剛出來,看了一眼價格,她看了眼藏在櫃子裏的銀行卡。
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