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醉夢酒吧裏放着悠揚的音樂,是歐洲的流行曲,深情沙啞的聲音流淌而出,空氣仿佛也多了幾分醉人的意味。

“毛姐,你都好久沒來了,我都以為你忘了奴家了~”

莎子大概喝了點酒,情緒有點亢奮,見到毛瑾曦來後也不管她帶了什麽人,徑自領着人進了包廂,直接拉着毛瑾曦坐下,與她挨得極近。

“怎麽?又失戀了?”

毛瑾曦冷笑,她看透了這個人的行徑,只差寫一本《莎子舉止分析錄》了。

“還是你最了解我,那種女人有什麽好的,分了也好,免得再遭罪。”

雖說如此,莎子的眼裏還是有一閃而過的痛楚,想來這次分手有點不愉快,甚至莎子更是動了真情,否則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一旁的陳洛和徐大強不敢吱聲,閻悠君倒是落落大方地坐下,冷聲道:“長島冰茶。”

這下莎子才發現了閻悠君的存在,這個人的美驚豔到她了,讓她瞬間清醒不少。長了一張清麗脫俗的臉,眉目卻帶着拒人于千裏之外的疏離感,偏生一張薄唇卻有着危險的性感,莎子覺得自己又要堕入愛河了。

“你看,我都忘記招呼你們了,這位美女怎麽稱呼啊?”

看到莎子眼睛裏熾熱得快要冒出火星子的樣子,毛瑾曦便知道她有了什麽心思,在閻悠君回答之前,她就搶先一步回答了。

“我房東,閻悠君。”

毛瑾曦朝着莎子勾出一抹危險的笑意,帶着幾分警告的意味,這讓莎子宛如遭了一記重錘,瞬間清醒過來。

房東?美女?

這就是毛瑾曦419的對象!

莎子再看了看閻悠君那冷淡的模樣,瞬間覺得非常羨慕!她也想要個冰山美人做自己419的對象啊!

可是毛瑾曦剛才的警告莎子看在眼裏,也不知道她是說這個女人不好惹,還是說這個女人是她的。不過既然毛瑾曦都給自己眼色,莎子自然不會糾纏下去,讪讪笑了笑,問過大家要喝什麽後就離開了包廂。

“莎子小姐還是一如既往地熱情啊。”

陳洛無奈苦笑,莎子這個人也曾撩撥過自己,可是他着實無福消受美人恩,畢竟他應付不來這麽熱情的女人。

“不如說說案子吧,你們怎麽查到的,我好奇。”

毛瑾曦覺得這個組合還是很奇特的,畢竟四個人都沒有特別多的話題,除了自己和徐大強還有些話題之外,毛瑾曦認為跟另外兩人都沒什麽好說的。

毛瑾曦想及此,轉頭看向閻悠君,本來她想讓她先回家裏休息的,可是她硬是跟着來了。毛瑾曦不認為閻悠君喜歡認識新朋友,但是也摸不準她到底為什麽要跟過來。

“好啊!毛姐我跟你說,陳安的舅舅可真是喪心病狂啊!”

徐大強打開了話匣子,也不讓陳洛開口,徑自說了下去。

“陳安的舅舅李思明嗜賭如命,父母留給他的財産在早三年就被敗光了。後來欠了很多賭債,跟親戚借了好多錢,其中就有陳安的父母,當時陳安的父親對李思明還有過不少嘲諷,若不是陳安的母親勸着,他父親應當不會理會李思明。那時候開始,李思明就很讨厭陳家,尤其是陳安的父親。”

徐大強頓了頓,緊蹙着眉頭續道:“因為陳安知道母親對李思明還不錯,就時不時有接濟他。可李思明賭性越來越大,最終對陳安動了歪念頭,把陳安和張霆都綁了起來勒索陳家和張家。”

“張家答應付錢也不敢報警,但是陳家卻對此充耳不聞,李思明一怒之下就撕票了,而且還把陳安大卸八塊洩憤。他在鐵皮屋等張家付錢,可是看到了附近有警隊巡邏便馬上逃了,張霆也因此被救了出來。在張家提供的證據幫助下,李思明落網了。”

徐大強把艱苦的查案過程說得簡單,但也只有負責這件事兒的人才知道這其中有多少波折。

“這李思明也真是喪心病狂。”

毛瑾曦搖頭嘆息,連曾經幫助過自己的親外甥也殺害,還大卸八塊那種。人心始終是最可怕的,或許如閻悠君所說的,人性可以偉大,同時也可以黑暗,自古以來一向如此,可毛瑾曦依舊覺得心寒。

“最後他的父母還是沒有來領屍,之前我們還沒确認陳安的身份就想讓他們來認屍,可是他們也沒來。最後還是我們找到了陳安的證件、指紋和DNA确認身份的。他之前為了張霆與人發生争執動了手,留了案底。”

徐大強不禁感嘆一句人心薄涼啊,有時候面子比親情更重要。據陳毅來領骨灰的時候說,當年陳安出櫃鬧得全部親戚朋友都知道了,家裏人沒少被指指點點,陳爸面子上過不去,直接宣布跟他斷絕關系,就連陳媽也勸阻不了。

陳媽是個軟弱的女人,她無法反抗陳爸,最後他們真的徹底失去了這個兒子。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我想陳安也已經不在意了。”

毛瑾曦認為陳安雖然在乎家人,但是最終他的魂逗留的地方是張霆的病房,由此可見,他最牽挂的,依舊是這個與他共度許多患難的人。

閻悠君聽罷,轉頭看向毛瑾曦,晦暗的眸中辨不出情緒。她伸手輕輕地拍了拍毛瑾曦的手背,似是安慰,這讓毛瑾曦手背一麻,被閻悠君溫柔的舉動麻痹了神經,心頓時漏了半拍。

“當警察那麽多年,什麽事兒都見過了,但是遇到這種事兒始終還是沒辦法釋懷啊。”

徐大強搖頭嘆息,伸手想要拿酒,這才發現莎子還沒拿酒過來。

“習以為常吧,畢竟這個世界什麽人都有。”

陳洛拍拍徐大強的肩膀安慰他。徐大強是他的得力助手,也是在警局裏說得上話的好夥計,陳洛對他很是看重。

“酒來了酒來了。”

莎子帶着夥計端着酒進來,一個勁兒地問徐大強在說什麽,徐大強又複述了一遍,場子瞬間被莎子炒熱,整個包廂都是她喧鬧的聲音。

“別喝太多,要開車。”

毛瑾曦說道,輕輕按住了閻悠君的皓腕,擡頭便迎上了閻悠君的眼神了。

“醉了就打車。”

閻悠君輕笑着道。

兩人的眼神之間有微妙的情愫在流動,最後還是毛瑾曦禁不住這種湧入身體的酥麻,馬上轉過眼去不看閻悠君。

“閻小姐是從事什麽行業的?毛姐真的有賴您的照顧了。”

莎子開口問道。她習慣在群聚的時候做串聯的角色,确保酒桌上沒有一個人會被冷落。

“說得我生活不能自理一樣。”

毛瑾曦白了莎子一眼,對莎子的話不置可否,畢竟在家裏是她照顧閻悠君的起居飲食的。。

“開公司的。”

閻悠君只是淡淡地打了一句,沒有再透露更多的信息,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毛瑾曦,眼角帶了幾分笑意。

莎子也是個明白人,閻悠君沒有把自己的生意說清楚,那自己也不好再問下去,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隐私權,自己也不好侵犯,這是交際場上最基本的禮貌。

“年輕有為啊閻小姐,敬你一杯。”

莎子最會勸酒,酒量也好,就算是徐大強一個大男人也喝不過她。毛瑾曦隐隐有些擔心,她不希望閻悠君喝太多,畢竟她身子不太好。

閻悠君舉起自己的長島冰茶朝着莎子示意了下,卻只輕輕抿了一口,給足了面子,畢竟不可能整杯長島冰茶喝下去,那可是會立刻倒的。

莎子喝光了一杯啤酒,然後繼續找話題,整個聚會也算得上熱鬧精彩。

閻悠君席間話不多,這也是她第一次跟冥界之外的人喝酒,感覺還不賴,唯獨陳洛的表現讓她感覺很不滿,只因全場他盯着毛瑾曦看了一百二十一次,絕對有所圖。

就在大家準備離開的時候,陳洛果然下手了。

“毛小姐,介意留個聯絡方式麽?”

陳洛走在毛瑾曦身旁,說話依舊禮貌,目光柔和,沒有平日辦案時的銳利和侵略性,但是這倒是讓毛瑾曦有些不适應。

“去去,沒生意別找我。”

毛瑾曦殘忍拒絕,陳洛也不氣餒,只是笑了笑,道:“做個朋友不行麽?”

莎子看了陳洛一眼,不禁捂住了自己的額頭,這個人看來對追求女生沒有什麽經驗啊,這是什麽要聯絡方式的套路。

一旁的徐大強卻看得心驚膽顫,畢竟毛瑾曦和閻悠君的關系他多多少少察覺到一些,從剛才的微妙互動大概就能看出來。雖然自己粗枝大葉還一根筋,但是親都親了,這還看不明白是真的蠢了。

徐大強只希望陳洛不會遭到閻悠君的冰冷目光洗禮。

“我有點醉了。”

就在這個時候,閻悠君的身子歪斜地往毛瑾曦靠去,毛瑾曦手疾眼快地把閻悠君接住,瞬間把陳洛的話抛諸腦後。

“先不說了,我先跟這個女人打車回家,再見。”

毛瑾曦也抓緊這個機會擺脫陳洛的糾纏,在路邊打了車,把閻悠君弄上車後自己也馬上坐了上去,關門離開。

“呼——”

毛瑾曦長舒了一口氣,讓身旁的人輕輕靠着,柔聲道:“閻悠君,你沒事兒吧?”

“嗯。”

閻悠君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繼續靠在毛瑾曦的肩上,那人還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讓自己靠得更舒适。

即便平日裏暴躁得像一只炸毛的貓,但是這個時候卻細心得讓人心動。

閻悠君笑了,宛如花開時的綻放,又炫目又寂靜。

借着醉意,感受着毛瑾曦身上溫暖的正陽之氣,閻悠君忍不住微微擡颚,一雙紅唇輕輕地吻在她的脖子上,唇間能感受到她動脈傳來的跳動——

越來越快——

在感受到毛瑾曦僵直的身軀後,閻悠君惡作劇得逞般地笑了,微微張唇,再烙下一吻。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作者有話要說:更文啦!

毛毛:女人,你在玩火!

冥王大人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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