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偶遇弱女
就在楚钰寧四下打量之時,老三說道:“大哥,真是怪事,咱們幹土匪這些年來,哪一個被搶的不是哭天抹淚吓得要死的?可是這個妞一路上不哭不鬧,這會子還四下打量,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老二立馬接話道:“老三,你這麽一說還真是,她這一路确實安靜得很。不過我看她眼神清明,應該不是個傻子。我覺得她應該是個啞巴。”
老三争辯道:“二哥,就算是個啞巴也會嗚哩哇啦地叫喚,也會吓得哭泣,她這樣子分明就是個傻子嘛。”
老二促狹一笑,一只手搭上老三的肩膀,說道:“老三,要不咱倆賭一把?我賭她是個啞巴。”
老三一把把他的手甩開,不滿地說道:“二哥,說話就說話,總這麽欺負我比你矮做什麽?賭就賭,我賭她是個傻子。你的賭注是什麽?”
“如果我輸了,我請你喝一次花酒。如果你輸了,你給我買一件古董。”
“成交。”
土匪頭子說道:“你倆就鬧吧。老子才不管她是傻子還是啞巴,反正老子又不會跟她生孩子,只要她長得俊俏就行,哈哈哈。”說着他又是一馬鞭,把楚钰寧拉上就走。
聽着這三頭貨的對話,楚钰寧暗暗想着:“且讓你們再得意一會兒,晚些時候我要讓你們哭都哭不出來。”
到了一個院落之後,土匪頭子把楚钰寧交給一個婦人,沒好聲氣地說道:“你給她收拾收拾,老子今晚要跟她洞房。還有,你可要把人給我看好了,要是出了任何問題,老子弄死你!”說完他揚長而去,留下那個婦人瑟瑟發抖地牽着楚钰寧進了屋。
進屋之後那個婦人打量了楚钰寧一番,不無憐憫地說道:“姑娘,你也是個命苦之人。只是既然來到了這裏,可要想開些才好。”
楚钰寧問她道:“你也是被他們搶來的麽?”被她這麽一問,那婦人瞬間就淚如雨下,哭個不住,哪裏還答得上話來。楚钰寧心中一酸,已猜到答案。
過了一會兒那婦人停了哭泣,說道:“我确實是被他們搶來的。”只說了這麽一句,她又開始落淚,抽抽噎噎地說道:“我原是雜耍班子裏賣藝的,那時我們班子剛來到隆濟府不久,有一天去給一個大戶人家演出,不料這麽背運正好就趕上土匪進城,他們搶了那個大戶的家,我因為躲藏不及故而也被他們搶上山來。”
楚钰寧輕輕握住她的手,問道:“你被搶來多久了?”
婦人抽泣着說道:“我是兩年前被搶上山的,當晚就被那土匪頭子糟蹋了。事後我萬念俱灰,一心求死,可是他們防範嚴密得很,派人日夜跟在我身邊,是以我幾次尋死都不成。至于逃跑那就更不用想了,身邊時刻有人跟着,哪有獨處的機會。更何況這裏地形獨特,除了山後的懸崖之外,周圍遍布荊棘叢林,只有山前那一條路能通到山下。那條路上日夜有土匪把守着,就連官兵都打不上來,我一個弱女子哪有可能沖得出去。而且我已失身,就算逃出去也只會遭人唾棄,生不如死,還不如死了的幹淨。說起來我也恨我自己軟弱,幾次尋死不成之後我已息了求死之心,任自己做了行屍走肉。”
楚钰寧輕嘆一口氣,說道:“難為你了。他們還搶了其他女子來麽?”
那婦人擦了擦眼淚,一邊回憶一邊說道:“因為他們鬧得兇,因此只要他們一進城,大家紛紛關門閉戶,把家中女眷和值錢的物件都藏起。有的女子性子極烈,若是反抗不過就當場自盡以全名節,因此,這兩年來他們雖然還能搶到財物,但卻很少能搶到女子。在我之後只有兩個女子被搶到這裏來,一個是瘋婦,來這裏不久之後就摔下懸崖死了。另一名女子是走在路上的時候被搶來的,那晚她幾次試圖逃脫不成之後就咬舌自盡保住了清白。”說到這裏她又開始小聲抽泣,看得楚钰寧一陣陣地心酸。
過了一會兒那婦人止住了抽泣,問楚钰寧道:“姑娘,看你這打扮,想來也是走在路上時被他們搶來的吧?”
楚钰寧說道:“是的。我女扮男裝原就是為了避開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沒想到那土匪頭子眼睛毒,看出我本是女兒身,這不,就把我捆來了。”
那婦人說道:“他們的眼睛都是毒的,什麽物件值錢,這人是男是女是俊是醜他們都能一眼看穿。只是苦了我們這些無依無靠的弱女子了。”
楚钰寧問道:“這土匪窩裏還有哪些苦命的人?”
婦人說道:“目前這裏被搶來的人就只有我一個,其他的要麽被家裏贖回去了,要麽就死了。”
“被贖回去?怎麽他們還擄人麽?”
“有時候他們搶不到錢財,就會綁人上來然後索要贖金。”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嘈雜之聲。那婦人說道:“聽這動靜應該是老太太的舊疾又犯了。”
聞言楚钰寧驚訝不已,問道:“老太太?這又是怎麽回事?”
婦人說道:“這個老太太是那土匪頭子郝大剛的娘。說起老太太,也是一言難盡。她守寡多年,好不容易把兒子養大成人,誰知兒子卻做了土匪。她雖是土匪的娘,為人卻和善得很,總不願兒子去搶劫別人,尤其見不得他們搶來女子。因此這裏的人都對她或欺或瞞這些作惡之事。
只是老太太終究不傻,她心裏跟明鏡似的,唯一的兒子既不做正經營生,又不好好成個家,勸又勸不動,因此她只能整日整日地燒香念佛,一來是替兒子贖一些罪孽,二來她也寄希望于菩薩,希望有一天兒子能改邪歸正。她每次見了我都拉着我的手跟我輕聲細語,是這裏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
雖然大家都喊她老太太,其實她還不到五十歲。平日裏身子也健朗,只是每到秋冬時節就咳個不住。請大夫來診治每回都說是肺氣燥熱所致,開的也都是潤肺止咳的方子。吃藥期間是不咳了,停藥一陣子就又複發,就這麽反反複複的總也治不好。每次她一發病,那郝大剛就日夜陪在她身邊伺候,旁的事都放下了不管。說起來姑娘的運氣好,今晚他恐怕是沒時間來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