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來我往
出了院門之後,楚钰寧問老二道:“不知二當家的有什麽寶貝要孝敬老太太,可否讓我也開開眼?”
老二說道:“當然可以,姑娘請。”
聽老二答應下來,郝大剛急得直想踹他。見狀老三忙扯了扯他的衣袖,沖他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裏滿是“不要着急,切莫沖動”。
到了地方之後,老二麻溜地拿出一套古董茶具,仿佛真的是早就備下了似的,對大家說道:“看,這就是我要孝敬老太太的物件,你們看看可還拿得出手麽?”
楚钰寧心想,雖然你是臨時找的借口,可你愛好收藏古董,自然是随手就能拿出好東西來給自己圓謊。她順着老二的話說道:“二當家的出手确實不凡,我雖然不懂古玩,但也看得出來這套茶具品質非凡。托老太太和二當家的福,今天我還真是開了眼了。那我就不多作打擾了,幾位聊着,我先告辭了。”
郝大剛忙說道:“你別急着走啊,趁着這會兒老二老三都在這裏,我介紹你跟他們正式認識。”
楚钰寧說道:“既是正式認識,那我也該換了女裝才好。不如這樣,改天找個幾位都方便的時候我換上女裝然後大家正式認識,可好?”
老二說道:“姑娘言之有理,那我們就改天再正式認識。不過姑娘第一次來我這裏,若是連茶都不喝一口就走,未免也顯得我太無禮了。不知姑娘可否賞臉?”
楚钰寧說道:“二當家的客氣了,既是如此,那我就叨擾了。冰倩,這茶具也不急在這一會兒送過去,你先留下來給我斟茶吧。”就這樣,她又輕輕松松地把冰倩給留了下來。
随着時間嗖嗖地過去,郝大剛是越來越急,他本就不是多有城府的人,把焦慮和心不在焉都明晃晃地寫在了臉上,楚钰寧看在眼裏并不說破。
老二幾次用眼神示意郝大剛不要急躁,自己則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楚钰寧說着話。
眼見得茶也喝得差不多了,他說道:“姑娘,除了這套茶具之外我還有一些別的收藏,不知姑娘可有興趣看上一看?”
楚钰寧說道:“多謝二當家的好意,只是我今天起得早,這會子有些困倦了,只能改日再來欣賞二當家的寶貝們了。”說着就起身告辭。
老二自知無法挽留,也就起身相送。
送走楚钰寧她們之後,郝大剛再也忍不住,說道:“老二,你趕緊再想想別的辦法呀,時間拖得越久那避子湯藥的效果越差,過了十二個時辰之後就徹底沒用了。”
老二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道:“大哥,我看那姑娘是刻意守着冰倩的。你先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于是郝大剛把昨天白天怎麽跟楚钰寧說話,晚上怎麽一起吃宵夜,今早冰倩怎麽離開等事詳詳細細說了一遍。
聽完他的敘述之後,老二說道:“大哥,看來我猜得沒錯,她确實是刻意守着冰倩的。你想想,她來了這幾天,什麽時候親自下廚做菜給你們吃過?昨天她讓你善待冰倩,你沒答應,到了晚上她就做了夜宵給你們送去,還特意帶了一壇陳年老酒,後來又留下冰倩伺候咱娘,今天一大早就去接回冰倩,然後寸步不離地跟在冰倩身邊。大哥你看,她的用意不是明擺着的麽?”
老三也說道:“二哥說得沒錯,就連我都看出來她是刻意守着冰倩的了,之前她可不是這樣離了冰倩就不行的樣子。大哥,其實冰倩也未必這次就懷上了,再說了,就算懷上了那也是你的孩子,這也是好事一樁啊。”
郝大剛一聽這話更急了,吼道:“好個屁!老子就是不想跟她生孩子,老子這麽多年都平安無事地過來了,這一次也不能出意外。老二,你趕緊想想別的辦法,無論如何今天一定要讓冰倩把這避子湯藥喝下去。”
老二說道:“大哥你也看見了,我們已經試過不少辦法,可是她見招拆招每一次都能化于無形。話說回來,大哥你的眼光真不錯,這姑娘還真是聰明得很。我原先還沒看出來,今日跟她這麽一過招,真是佩服,佩服。”
見這兩個兄弟竟像是看戲般地輕飄,郝大剛真是快怒了,說道:“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只顧着說這些屁話,趕緊想辦法啊。”
老二說道:“大哥,你逼我也沒用,只要她醒着,今天這藥就鐵定灌不下去。除非把她打暈了,可是大哥你舍得下手嗎?我可不敢下手,老三你敢嗎?”
老三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說道:“不不不,我也不敢。”
郝大剛眼珠子一轉,說道:“打暈?哎,我們可以下藥啊,蒙汗藥,迷香,不一定非要打暈啊。”
老二笑着說道:“要下藥你自己去下,我可不去。”
老三也忙說道:“我也不去。”
郝大剛說道:“我自己下就我自己下,關鍵時候還真指望不上你倆。”
看着郝大剛風風火火離去的背影,老二對老三說道:“老三,看到了吧?這就叫一物降一物。那妞輕輕松松就給咱們大哥制造了這麽大的麻煩,以後大哥可有得受咯。”
老三有意無意地擺弄着那套茶具,笑嘻嘻地說道:“二哥,我剛才冷眼看你們過招,那感覺真是痛快,我發現我挺喜歡看你落敗的樣子,哈哈哈。二哥,其實回頭想想的話,那妞自從被綁的那一刻起就一直不慌不亂,自己都身在土匪窩了還想着幫助別人,真是有氣度,有智謀,又有俠義心腸。要我說啊若是她真的當了咱們大嫂,這還真是好事呢。”
老二說道:“嗯,我也是這麽想的。只是,你有沒有留意到剛才大哥敘述的時候說那妞昨天說過一句話,她說她不會留在這裏。”
老三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又開始擺弄那套茶具,說道:“這又如何?咱們這兒是什麽地方?咱們在這兒屹立這麽多年,別說是被綁來的人出不去,就是那胡家幫和官兵都拿我們沒辦法。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小妞而已,我就不信她能逃出去。”
見老三一直在擺弄那套茶具,老二“啪”地拍開他的手,将茶具小心翼翼地收到盒子裏。
老三說道:“二哥你這麽小氣做什麽?我還能把這套茶具摸壞了不成?哎,你不會真要給咱娘拿去吧?”
老二說道:“拿自然是不用拿了,你以為那妞看不出來我在找借口嗎?老三,你可別小看了她。硬闖肯定是闖不出去,以她的聰明不會想不到這一點,怕就怕她使計啊,她這幾天可都在到處轉悠呢。”
老三想了一想,說道:“聽二哥這麽一說,這還真是個事,以她的聰明,大哥可不是她的對手,什麽時候被她裝進去了都不知道,咱們可得幫幫大哥。”
老二說道:“別說是大哥了,今天這麽一過招,論計謀我都不是她的對手。”
老三一聽這話急了,說道:“這可怎麽辦?連二哥你都不是她的對手,那可不就要壞菜了嗎?依我看,不如就讓大哥趁着今天給她下藥的機會順便把生米煮成熟飯算了。”
老二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啊,想得太簡單了。生米煮成熟飯,首先大哥就不會同意,他若是要用強,還需要用嗎?退一萬步說,就算大哥昏了頭把生米煮成熟飯了,那妞醒來後會是什麽反應?你別忘了以前大哥每洞房一次這弟兄們都要嚴防死守好一陣子。而且那妞在大哥心裏的分量不一般,萬一她真的出了什麽事,大哥的心這輩子恐怕都得滴血。”
老三撓撓頭,說道:“二哥說得對,是我欠考慮了。但是不管怎麽說,咱們都得想辦法幫大哥把那妞留下才行。”
老二說道:“這是自然。我尋思着,那妞既然存了要離開的心,那就一定會想辦法盡快行動。咱們不知道她會出什麽招,很難預先防範,不如就拖延時間,也好給大哥多争取些跟她接觸的機會。”
老三一聽這話就樂了,說道:“二哥,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老二說道:“主意是有了,可是能不能行得通就不知道了。那妞心善,咱們可以在這方面想想辦法。”
說着他在老三耳邊如此這般地說了一番,聽得老三直豎大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