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水土不服
楚钰寧雖然安安全全地把冰倩帶回了院子,可她還是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她知道郝大剛不會輕易放棄,而且老二又已經插手,接下來自己要更加小心才是。
正在她暗自計較的時候,冰倩說道:“姑娘,你今天有些反常。”
楚钰寧問道:“嗯?我沒有啊。”
冰倩說道:“你今天一直把我留在身邊,大當家的幾次要我離開你都不肯,之前幾天你可不是這樣的。”
楚钰寧笑着說道:“沒有的事,你想多了。”
冰倩說道:“姑娘,是不是大當家的想要你,你不肯,所以……”
楚钰寧噗嗤樂了,說道:“看你想到哪裏去了。就算大當家的有這想法,他還能在老太太和二當家的房裏這麽做嗎?你呀,別想這麽多了,忙活了這麽久,坐下來好好歇一會兒吧。”
被她這麽一說,冰倩也覺得自己的想法太可笑,于是她也不再多想,給楚钰寧和自己都倒了茶之後坐下了。
看着冰倩低眉順眼的樣子,楚钰寧在心中說道:冰倩,我之所以不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你,是因為我不知道你這次是不是能懷上,我不想讓你希望之後再失望,再者若是讓你看着大當家的如此處心積慮要讓你喝下避子湯藥,你又該是何等傷心呢?因此啊,就讓我來應對這一切,但願你能成功懷上,從此守得雲開見月明。
郝大剛讓廚房的人做了幾樣糕點,然後他把這些混了的糕點拿到郝老太房裏。他既已知道這一次中了楚钰寧的圈套,就不敢再有半分大意。他知道若是自己或者旁的人送這些糕點過去的話楚钰寧未必會吃下,若是老太太親自送去,再勸上一勸,這事就能成了。當然,他沒跟自己娘親說實話,不然以郝老太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幫忙的。
娘倆慢慢悠悠地到了楚钰寧房間,郝老太說道:“姑娘,昨晚你給我們母子倆做了宵夜過來,可把老太婆給高興壞了,我呀多少年都沒有這麽惬意過了,因此我就總想跟你說說話,這不,等不及你來,我就來找你來了。姑娘,來,這幾碟糕點是廚房剛做的,你嘗嘗合不合你胃口。”
郝大剛雖一言不發,心中卻在緊張地期待着,期待着楚钰寧吃下糕點。
楚钰寧笑意盈盈地說道:“看老太太高興我也就高興,老太太要一直這麽開懷才好呢。這些糕點可真精致,我嘗嘗。”說着她就拿起一塊往嘴邊送。
眼看着她就要吃下糕點,郝大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已開始狂喜。
然而,楚钰寧剛把那糕點送到嘴邊就又放下了,她這一放吧,把個滿懷期待的郝大剛給急得就差沒跳起來了。
楚钰寧不無歉意地說道:“老太太,我恐怕要辜負您這一番好意了。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我這身子有些不太爽快,茶不思飯不想的,想來可能是有些水土不服吧。”
此言一出,郝大剛便什麽都顧不上了,立刻就要派人去請大夫,楚钰寧忙攔住他:“大當家的,不用請大夫,我只是略有些水土不服,休息休息就好了。”
郝老太關切地問道:“姑娘,你這會兒感覺怎麽樣?怎麽個不舒服法,啊?”
見她如此緊張,楚钰寧心中一陣內疚,硬着頭皮說道:“老太太,您別擔心我,小心您自己的身子要緊。我只是不太想吃東西,其他的沒什麽不舒服,休息休息就好了。”
郝老太說道:“姑娘,那你好好休息,若是有什麽其他不舒服的就說出來。冰倩,你留神照顧着點,要是瞧着姑娘有什麽不對就趕緊來告訴我們。”
如此囑咐了一番之後,郝老太才面帶憂色地帶着郝大剛離去。
楚钰寧暗呼一聲好險,自從帶了冰倩回房之後她就在猜測接下來郝大剛和老二會出什麽招,明的還好對付,就怕他們來暗的。因此,當看到郝大剛帶着郝老太送糕點來的那一刻,她就開始提防了。
前兩年做賞金獵人的時候她可沒少給別人下藥,因此她深知藥性的厲害。雖然對她的身體沒什麽不好的影響,睡一覺也就沒事了,可這一睡的工夫足夠冰倩喝幾大缸的避子湯藥了。
她暗暗想道:“郝大剛啊郝大剛,你就這麽不想生兒育女嗎?可我偏偏就要冰倩逃過這一回,是你先對不起她的,你就必須要對她負責。”
把郝老頓好之後郝大剛就急匆匆地去找了老二,一進院門就喊道:“老二,老二。”
聽到他急促的喊聲,正在下棋的老二老三忙迎了出來,老三問道:“大哥,可是下藥下成了?”
郝大剛問道:“什麽藥?”
老二老三面面相觑,老二問道:“大哥,你不是給那姑娘下去了嗎?”
郝大剛這才想起了自己原本要做的事,說道:“可不就是嗎?哎呀先別說這個了,你們知不知道這水土不服要怎麽治?”
老三問道:“大哥,誰水土不服了?”
郝大剛說道:“你個豬頭三,還能有誰水土不服,咱這兒最近不就只有一個新來的嗎?”
老二說道:“大哥,你先別着急,有什麽事慢慢說。那姑娘現在是什麽情況?”
郝大剛說道:“據她自己說是不思飲食,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不舒服的。”
聞言老二噗嗤樂了,問道:“大哥,你剛才是不是下藥去了?”
郝大剛說道:“是啊,我讓廚房做了糕點,為了确保她吃下去,我還特意哄了娘給送過去的,誰知道她身子不舒服,我這不就來問問你們有沒有什麽治水土不服的法子來了麽?”
聽到這裏,老三也樂了,對老二說道:“二哥,大哥又被她給裝進去了,哈哈哈。”
郝大剛一頭霧水地問道:“老三,你什麽意思?”
老二說道:“大哥,什麽水土不服,那不過是她不吃糕點的托辭罷了。你讓咱娘送過去的,她不好直接說不吃,只能說不思飲食了。”
郝大剛還是有些狐疑,問道:“她怎麽會知道那糕點裏有的?說不定是真的身體不舒服呢?”
老二說道:“大哥,我是越來越覺得那姑娘非同一般了,竟然連這種江湖手段都知道,而且還能輕松化解。反正我是不信她真的水土不服,哪裏就這麽湊巧了?她來山上這麽多天了早不水土不服晚不水土不服,偏偏今天開始水土不服了?再說了,就算真的是水土不服導致不思飲食,那也沒什麽好法子,只能是休息着,過幾天就好了。依我看哪到了明天她準保就好了,因為那時你已經無力回天了。”
郝大剛想了想,哎,自己還真是上當了,他急得一邊轉圈一邊撓頭,說道:“特娘的,這可怎麽辦才好?剩下的時間可不多了。”
老三說道:“大哥,我看你就放棄吧,你鬥不過她的。”
郝大剛吼道:“放屁!老子才不能就這麽算了。對了,迷香,這會子她正好在房間,老子用迷香熏暈她。”
老二說道:“大哥,我看你就別白費功夫了,她能知道,就能知道迷香,還能讓你得逞嗎?”
聞言郝大剛一陣氣悶,擡腿就“唰”地踢飛了腳邊的竹椅,說道:“老二,老三,無論如何今天必須讓冰倩喝下避子湯藥,你們說吧,還有什麽辦法,我一定照做。”
老二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說道:“大哥,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了,就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郝大剛說道:“你說,不管什麽辦法我都照做。”
老二說道:“大哥,現在看來你只能對她使用武力了,不管是把她綁了,還是把她打暈了,總之就是強行把她和冰倩分開。”
郝大剛咬了咬牙,說道:“好,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