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阮家徹底倒

太歷二十五年元月, 羅曼虎狼之師大舉南下,一度包圍素有大武北國門之稱的固城。

一旦破城,帝國之師将由此處通過關卡, 迅速擁入大武境內。

屆時千裏江山必将慘遭鐵蹄□□,生靈塗炭, 民不聊生。

固城外,日落平沙,寒風似刃,金戈鐵馬, 嘶鳴陣陣。

謝大将軍站在城頭,绛紅色的披風殘破不全,鐵甲上血跡斑斑, 夕陽灑滿肩頭, 在地上落下高大巍峨的身影。

他的面色一如既往地嚴肅冷漠,目光平直地望向遠處的大軍,無半點懼色。

遠處傳來一陣號角,羅曼帝國第一軍團的鐵騎折射着夕陽的餘晖,猶如金色的湖水, 朝着殘舊的城牆湧來。

“全體迎敵!”謝大将軍拔出寶刀,大喝一聲, 音色略微沙啞,卻沒減退半分氣勢。

“殺!”

這是今日羅曼帝國發動的第三次進攻,鏖戰一日,雙方皆是筋疲力盡, 但戰事卻依然沒有結束。

文森特似乎鐵了心,非要在日落之前拿下固城不可。

無人知曉,此刻他的內心無比焦灼。

本以為守城之人不過區區五萬, 不及帝國士兵的三分之一,定能火速攻下這座古老的要塞。

卻不想這一仗打得竟如此艱難!

大武王朝的士兵看起來瘦瘦弱弱,那守将更是已入半百,怎能還有用之不竭的力氣?

“再試一次!”文森特騎在高大的駿馬上,握緊了自己的佩劍,“謝家軍的另一支隊伍已經被我們調離,這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一定要把握住這次的戰機!沖啊!”

他大喝一聲,高高舉起了劍,率領着第一軍團沿着山坡一路沖下去,眼看就要殺至城牆前。

無數的弓箭從天而降,帝國士兵急忙舉起鐵盾,護住要害。

第二軍團的步兵也跟随在騎兵身後,将攻城的武器向城牆邊緣推進。

大武的箭雨很快變得稀稀落落,漸漸停歇。

“他們彈盡糧絕了,快沖!”一名帝國将士大喝一聲,率隊伍将雲梯架上牆頭。

弓箭用盡,石塊來湊!

滾滾石塊從天而落,迎面砸中那将士的頭顱,砸的血花四濺。

“他們沒有多少武器了,沖啊!”

文森特行至城下,擡頭望去,卻見謝大将軍正站在牆頭,手持金刀,居高臨下地俯瞰着自己。

那目光有幾分冰冷,有幾分殺意,讓文森特沒來由地一陣心悸,隐隐有種不祥的預兆。

可是,眼下還有什麽值得他忌諱的?攻下固城只是時間問題,按照現在這局面,定能在謝家軍的救援趕到之前攻下此城!

難道……

“殺啊!”忽然,羅曼帝國大軍身後,忽然傳來聲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呼喝。

冷箭順着風向,“嗖嗖”地刺穿了帝國軍隊的後防線。

帝國軍的身後,敗軍如浪,層層向前翻湧。

帝國第二軍團大将急忙回身,卻見一身披鐵甲、手持銀槍的小将猶如浪中騰龍,撕開帝國軍隊的尾翼,一路殺來。

他手中□□東挑西刺,銀光閃耀,血花飛舞,勢不可擋!

緊跟随着他的士兵,身後背着迎風飄揚的旗幟,一個無比刺眼的“謝”字在帝國士兵們的眼前舒展開,讓人心生膽寒!

他們,被謝家軍埋伏了!?

“不,這不可能!”文森特見狀大驚失色,他仰起頭向着遠處望去,卻發現他們的身後,大武旗幟四處飄揚,漸漸要将他們包圍合攏!

“小的們,給我殺啊!”這時候,城牆上又傳來謝大将軍的一聲大吼,震得文森特心肝亂顫。

箭矢如流星,再次落在城頭下的帝國士兵身上,慘叫連天。

“快,快撤退!”文森特急忙握緊了缰繩,卻發現兩面皆為青山,前面是槍林箭雨,後有虎狼大軍,此刻的他和他的士兵,倒是成了那甕中的鼈!

“老家夥!”一杆銀槍忽然殺入眼簾,那滿臉沾血,如同殺神的小将直沖文森特而來,“吃我一槍!”

文森特:!!!

這一戰,羅曼帝國損失慘重!

雖然最終,帝國軍隊憑借着人數的絕對優勢殺出了重圍,但依然有數萬人戰死沙場或被俘虜。

數千名俘虜之中,竟然還一名大将。

文森特被五花大綁地帶到了謝大将軍的面前,模樣極為狼狽。

他咬牙切齒地瞪着身旁的謝家老五,這名小将毫無戰場風度,簡直就是一條瘋狗,死纏着他不放,這才導致他未能及時突圍,被謝家兄弟幾人合力打落下馬,從大将軍變為了階下囚。

“老頭你看什麽看,看小爺帥嗎?”謝五見這銀灰發色的羅曼帝國大将正瞪着自己,無比驕傲地揚起了鼻尖,“不用你說,小爺也知道自己有多帥!”

幸好文森特聽不懂大武話,否則定能讓謝五氣死。

什麽老頭?他明明正當壯年!

“我不服!”文森特怒目圓瞪,“你們大武人陰險狡詐,竟然設埋伏包圍我軍!”

等懂得帝國語的士兵翻譯了後,謝五笑道:“怎麽?利用我爹的印章,就不算耍詐了嗎?”

“什麽?”文森特聽了人翻譯,臉色瞬間一白,“難道……你們知道?難道這是你們故意的?”

“不然呢?”謝五笑道,“不讓你們以為我們兵分兩路,難以接應,你們這些憨憨北方佬怎麽敢往我們的包圍圈裏跳?”

謝大将軍和其他幾個謝家子對視一眼,都情不自禁地微皺起眉頭。

雖然謝小五說得輕松,可如果不是謝五提前發現了二丫頭私底下偷了謝老爹的将印,模仿謝老爹的筆跡給阮青松寫了信,此時謝家軍可就要馬革裹屍,為國捐軀了!

得知這件事,謝大将軍倒也沉得住氣,硬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依然率領大軍來到北疆。

只不過,他與北威軍裏幾個主事的将領都私下打過了招呼,臨時換了将印模板,并叮囑他們如遇到刻有将印的軍令,就得多長個心眼兒,并做好收網滅敵的準備。

“可你們之前明明在囤城,怎會埋伏在這裏?”文森特還是有些蒙圈,這些大武士兵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哪怕是從囤城趕來,也應當從固城南邊進入……總不會是他們翻過了這蒼茫的天山吧?

“這個嘛……此乃天機!”謝五賊笑道,心裏倒是有幾分感激身在京城的沈玖。

若非此前在途中相遇時,沈玖将天山內有一條密道的消息告知謝大将軍,他們也沒法偷偷潛到敵軍身後,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條密道,是大武的所有輿圖上都不曾有過的,這沈九公子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難道那小矮子還開了天眼不成?

謝五着實不知道,沈玖确實是開了天眼的,她的腦袋裏可記得清清楚楚,原書裏,謝家軍覆滅之時,謝小五就是因為找到了這樣一條秘密通道,才能逃得生天。

她當時還感嘆,天無絕人之路,而如今,這條路卻成了帝國的絕路!

“這麽說來,你們早有預謀!那該死的蕭陸河,該死的女人,竟然敢騙我?”文森特心頭懊惱不已,悔不當初,“是我輕信了你們大武人的胡話!”

“哦?”謝五看了他老爹一眼,略有幾分驚訝。

沒想到這北方佬這麽憨厚,他們還沒追問了,便把三皇子先供了出來,那如果再稍加利誘……

“好好盤問!三皇子和阮氏企圖謀害我謝家軍,便要讓他們為此付出代價!”謝大将軍捏緊了拳頭,渾身上下,殺意淩然。

讓人不寒而栗……

很快,謝家軍尚未凱旋,文森特的證詞已經飛入了京城,呈遞禦前。

得知阮嫔和三皇子竟然與虎為謀,企圖以出賣謝家軍為籌碼,換得帝國軍隊支持,妄圖謀反,皇上一口熱血便噴在了桌案上,吓傻了一幫重臣。

“陛下!?”

“無礙!”皇上吐完了血,又随意抹了抹嘴角,重新坐直了身體,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傳朕旨意,阮嫔、庶人蕭陸河、阮氏一族欲圖謀反,褫奪阮嫔位份,賜三尺白绫!令謝家軍和北苑太守極力搜查蕭陸河行蹤,如敢反抗,格殺勿論!”

群臣心頭一震,紛紛跪在地上不敢大聲喘氣。

這……怕是要血流成河了吧?

果不其然,皇上稍稍喘了一口氣後,又接着道:“阮氏一族,涉案之人斬首示衆,其餘家眷發配北苑。涉及此案者,皆由大理寺、禦史臺、刑部三師會審,徹底盤查,絕不可輕易放過,也不可牽連無辜!”

“是!”大理寺卿、禦史大夫和刑部尚書低聲應道,各個都感覺到了無比沉重的壓力。

這一案件,牽連甚廣,可不是那麽容易審理的啊……

“另外,中書拟旨……”皇上又輕咳了兩聲,臉上毫無血色,“朕欲……冊立太子……”

“是!”林子臺應道,他用眼角餘光看向了沈煜安。

沈煜安微微點頭……

太子的人選,不是一眼明了嗎?皇上早該這麽做了!

于是,這一年的春天,大武王朝宮裏宮外都忙得不可開交,京城之中幾家歡喜幾家愁。

有人府前門庭若市,有人家中樹倒彌孫散,午門之外更是血流成河,凄凄慘慘。

不過得知那被斬首的阮氏一族做得勾當,京城百姓路過圍場無不駐足觀望,啐幾口唾沫,罵幾句賣國賊,把阮家釘在了恥辱柱上。

而沈家,卻被上門造訪之人擠破了大門,不少人都是沖着沈九的名聲來的。

眼看青王即将被封為太子,太子眼前最紅的,可不就是傅公子和沈公子?

若是能入了沈九公子的眼,前途還不是一片光明?

沈家被這些登門造訪不親自來的客人煩透了,命小厮們拿着棍棒守在門口,誰敢亂闖便一頓棍子,看還有誰頭硬。

可沒想到,這一天,門外來了兩位身份十分特殊、讓沈家無法掃地出門的客人——謝家主母和姨娘大小包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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