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漠顏女子
一直立在一旁的煥風微微張了張嘴,他似乎也覺得他的月姐姐太絕情了,然而他卻無法開口,畢竟,是月姐姐養育了自己十二年。
“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絕情!”語冥似乎是氣極了,臉色微微發白,然而未等他說些什麽,便一個踉跄相後倒去,殘夜微微一愣,用手扶住他,苦嘆道:“還要撐麽?那麽多年的傷了。”
“怎麽會這樣?月姐姐,他怎麽了?”從未見過這番景象,煥風似乎有些手足無措,只是咬着唇,戰戰兢兢地看着殘夜,殘夜的眸子對上了煥風擔憂地瞳,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微微笑了笑,安慰道:“風,沒有關系的,不用擔心,喏,你把他扶到屋子裏去,好麽?”
“恩。”煥風簡單地應了一個字,有了月姐姐的承諾,他一往的笑容終于又一次出現在了眉間。
在殘夜的教導下,煥風的身法已經練得出神入化,若不是帶着語冥需要耗費很大的力氣的話,他可以在瞬間進到木屋,而不會發出一點聲響。
“好了呢,月姐姐。”細心地放下語冥,煥風的身形輕盈了很多,一個閃身便來到了殘夜的身後,然而這一次,殘夜的臉色卻是凝重的:“風,我和你說過,你哥哥的故事麽?”
“我哥哥?”煥風愣了一下,點了點頭:“你說他是為了姐姐而跳崖的。”
“那你不恨姐姐麽?讓你哥哥,就這樣送了命?”殘夜的臉色是凝重的,煥風似乎從來沒有見過月姐姐,有這樣的表情,愣了許久,才搖頭道:“不會。”
“果然是夠單純呢。”殘夜輕笑,然而這笑顏中卻帶着無比蒼涼的悲哀。煥風,果然還是個孩子呢。從小在雪崖長大,從沒有接觸過外界的任何人,心也自然純潔到沒有一絲的瑕疵。對于世上的紛争,他也是從不擔憂。因為他信賴他的月姐姐,幾乎把一生的安全都托付給了殘夜。
然而他不知道,也正是依托了這樣的單純和與世無争,自己的身法和武功在殘夜的指導下于世上已然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強者,只是,對于權勢,他從來沒有在意過。
“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聲讓殘夜猛的一驚,是語冥醒了,她想也沒有想,毫不猶
豫地閃身進入了木屋。煥風很快反應過來,也跟随着進了木屋,微微笑着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如同不存在一般,虛幻地有些不真實了。
其實煥風在速度和身法上的造詣,已然遠遠超過了現在的殘夜,只是他還很年輕,即使天賦在高,在武功和謀略上還是差了殘夜很多。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一天,如果不是語冥早就在她的茶中下了藥,她的血脈才不會被封印,以致于看着自己的愛人跳崖,卻無法掙脫,再加上思想上的禁锢,她終于還是順從了。然而從那一刻起,所謂的父親,所謂的祖國,已然成了過去,無法抹去的夢魇。而病床上的男子,也是她在心中永遠無法原諒的人。
“語冥,你還好吧?”面對這個虛名上的未婚夫,殘夜的眼神是空洞冷漠的,病床上的男子面色蒼白,然而臉上卻是堅定地倔強——沒有辦法啊,即使溫雅相待,還是沒有用啊,面前的女子雖然被封了血脈,但是還是有如此實力,如果讓她恢複全力,就是如今的帝國十大高手聯手,也未必能夠勝過她吧?
何況,這次只能勸,不能動武力——這是王下的禁令。
“我,呵呵,自然好。”一出口便成了冷笑,然而殘夜卻似乎并不在意,淡淡地說道:“沒事就好,這裏寒氣太盛,大少爺,你還是趕快回去吧。”
若有若無的冷嘲讓語冥不禁有些怒意,低聲叱道:“你以為我那麽嬌弱?你都能夠在這裏活下去,為什麽我不行?”語冥雖不是個意氣用事的人,但是此刻,面對眼前的女子,他還是不由脫口而出,只是,在這之後,他卻發現了心頭一直壓抑的寒毒已經漸漸呈複蘇趨勢,如果在這麽下去,殘夜說的也沒有錯啊,他必須回去,否則,他絕對活不下去。他一向是個沉穩地人,然而他卻依舊冷笑着,固執地看着面前的女子:“那就讓我死好了。此次,我不達目的決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