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烈火焚燒
“我......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終于安靜下來的殘夜不斷地喃喃,高舉的滅神劍也沒有放下,只是僵持在那裏,一時間,冷寂如死。
“殘兒,我們先回去好麽?莫要抛開你的弟弟。”終于,語冥嘆了口氣:“你不想你和王的關系,僵持到無法調和的地步吧?這樣,對任何人都不好。”
“不可能了,他是個要面子的人,絕對不可能原諒我的。”許久,殘夜喃喃地說道,忽的轉身向崖邊走去,眼裏帶上了一絲若無的笑意,然而那笑容卻讓語冥心生寒意。
一個女子的笑容,怎麽會那樣詭異!
到達崖邊,語冥終于知道了殘夜想做的事情——跳崖。幾乎是在剎那,他沖上去抓住殘夜的手,幾乎是威脅般說道:“殘夜,和我回去!否則......”
“否則什麽?”殘夜的笑容愈發詭異奇特:“現在就殺了我嗎?”
“否則你的弟弟就出事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語冥終于在驟地冷厲的眼神下,淡然說道:“王派了人去燒毀那座木屋,我讓手下把那個孩子帶出來,然而一路上受到截殺,目前生死不明。”
殘夜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她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枯寂。
“殘兒,怎麽了?你沒事吧?”原本以為白衣女子會重新燃起鬥志,回到雪崖,然而殘夜卻似死了一般愣怔着頹然坐下,不聲不響,手上的傷口已經結痂,呈現某種黑紫色的光澤,卻愈發襯托出她無法掩飾的蒼白。
到底為什麽要聽王的命令!
一向是絕對忠誠語冥在見到淡漠女子孩子般的嘤嘤哭泣時,驀地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自責——強行拆散他們,到底對麽?
畢竟在那個絕望跳崖的少年之後,那個聰明懂事的少年已經是她最後的牽挂。她将所有對于煥辰
的情感都寄托在那個崖上的少年身上,那是種極複雜的情感,甚至用言語難以道明,在這樣的心緒中,語冥不由微微低頭——真是這樣麽?
“如果想要救他就快點回去!”語冥幾乎是沉悶地吼出來的,過後卻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自己,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麽?居然勸這個女子回到雪崖!自己費盡心機做到的事情,居然要被自己完全推翻!
這何嘗不是一種諷刺?
淚眼,朦胧。
白衣女子驀地站起,也不顧泠敀劍還沾帶着隐隐地血跡,飛身略過語冥,疾馳而去。待到語冥反應過來,身影已經模糊到無法看清的地步。他微微蹙了蹙眉,也跟了上去。
做出了這樣的決定,王,究竟會怎樣呢?
追殺,亦或者是滅族?他可是沒有什麽是做不出的。
不由間,語冥對王,産生了極其厭惡的情緒。
已經是深秋了,葉已經枯黃,宛若此刻枯寂的心。殘夜如今只有一個念頭:即使刀山火海,也一定要把煥風找回來。她在疾馳中匆匆離去,只是與語冥愈差愈遠。
地點,荒漠。
自從月姐姐走了之後,雪崖就一刻都沒有安寧過,一群像是皇族衛士的黑衣人居然強行燒毀了木屋,連月姐姐的那個結界,也只是阻擋了半分。幸虧一個老人将自己暗中救出,才活到了如今。
“小夥子,還好吧?”老人微微笑着,将一壺水遞給了煥風,煥風看着老人父親一般慈愛地目光,嘴角也不由向上劃起淺淺地弧度,停下微微躬身接過水壺道:“謝謝您了,若不是您把我救出,我恐怕......”
老人伸手示意煥風不要說下去,剛想囑咐什麽,卻驀地蹙眉,低呼:“小心,沙暴!”
天空已經被漫成了土黃色,幾乎要将兩人吞沒。而風沙的盡頭,卻是兩襲幾乎相同的黑袍。煥風驀地反應過來,拉着老人的手,拔腿狂奔:“不是沙暴,是追殺。”
老人沒有回答,只是颔首示意同意他的說法。黑衣越拖越後,還是倚仗煥風的輕功。然而長途的奔波,讓原本沒有出過雪崖的煥風有些體力不支,烈日的曝曬已經讓他汗如雨下,将發絲凝結成一束一束。他努力地喘息着,即使在狂沙中依舊能夠聽見明顯地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