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朝堂對峙
“我知道,我不是回來了麽?煥辰死了,你很高興吧?”語氣中無不諷刺,語冥看着殘夜和王針鋒相對的局面,也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一時間竟也愣在那裏不知所措。許久,才傳音給殘夜:“殘兒,先讓王給你解除封印吧。”
沒有錯,封印還沒有解開,我必須要忍耐......但是,煥辰的死,怎麽就能夠這樣算了呢?
“既然他已經死了,你執意就執意吧,如果你願意回來,我将不計前嫌。”畢竟是有求于人,清楚知道殘夜性情的王即使對她是蠻腔怒意,也只好強行壓下,笑臉相視,這無疑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連語冥也颔首示意,在這樣的幾重壓迫下,殘夜終于有所退步,簡介地回答道:“我回來。”
“那就好,那就好。”見到氣氛的緩和,王的神色也不再陰郁,他從玉座上閃身而下,杖尖連點殘夜身上的幾處大穴,只覺渾身一松,和煦的內力沖脫了禁锢,殘夜淡漠地行禮,然後再也不顧身後再次銳利地目光,踏上了門外的白毯,只聽見玉座上的王者再也不顧所謂的風範,拍案而起,大聲咆哮:“就為了那個畜生,你居然會這樣對你的生父!他到底怎樣對你了?可以讓你如此死心塌地!”
“不為了什麽。”殘夜沒有站住腳,敷衍般地回答了一句,爾後緩緩地步過白毯。望着素淨的色彩,殘夜卻感到心仿佛被淩遲一般,早已冷漠的心在這一刻痛了起來,腦海裏只是煥辰俊美的笑容和跳崖前的悲涼,兩個畫面仿佛兩柄利刃,将心生生割裂。
此刻,殘夜的身形已然有些搖晃,語冥暗嘆不好,也顧不上向王請辭,便跟着奔了出去:“殘兒!”
這樣悲涼的語氣讓稍稍平靜欲停的殘夜重又感到了痛苦,她沒有停下,而是愈發加速地一直沖到皇宮後山的斷崖上才停下腳步,轉身沒有看見追來的語冥,才放心地背過身失聲痛哭!
她以為,自從十二年前,自己因為煥辰留在雪崖上之後就不會悲傷了,然而卻并不是這樣啊。如今回到了這樣熟悉的場景,這樣的斷崖上,卻再也沒有那個含笑的少年了。
過去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清晰呈現,然而此刻由殘夜看來,卻宛若夢魇,但是卻阻擋不了這些噩夢在眼前急速閃過,幾乎要叫人發瘋!
該怎麽辦!怎麽辦!
殘夜煩躁地将手狠狠地砸向地面,直至鮮血淋漓也不停手,淌出的鮮血将沙地染成了詭異的血紅,也映得本是公主這番高貴出身的殘夜如同女修羅一般,全無以往的淡漠爾雅,眼裏只是殺戮的血紅。
“殘兒,你怎麽了?”終于趕到斷崖的語冥一看如此頹然地女子,不由脫口驚呼,一貫冷漠的殘夜此刻卻像懦弱的孩子一般任憑手上的傷口鮮血直流,卻毫不動衷。語冥一閃身便已經站在了殘夜身後,單膝跪下,扶住殘夜的劍,直視着幾乎絕望的女子,安慰一般地喃喃道:“殘兒,什麽都不要想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過不去!”殘夜猛的推開語冥,眼神冷厲如劍:“你也是害死煥辰的兇手!你也是!”
不等語冥辯解,殘夜已然抽出了泠敀劍,劍光飛爍,語冥自知已然不是殘夜的對手,只得步步退去。
沒有錯,他是絕對絕對不可以傷害殘夜的,絕對不!急迅退去,少年不敢有所滞怠,劍刃幾乎貼着黑色的戎裝,淩厲的劍氣幾乎将其撕破,然而語冥卻只是躲閃,緊緊盯着殘夜幾乎泛紅的眸,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恐懼。
“殘兒,你到底怎麽了?”一語道出,回答他的卻是愈加冷厲的劍氣和無情的眼神。
不對,這完全不是殘兒!
他在心中這樣想着,幾乎要脫口而出。不由間,他居然停了下來,神色冷定地望着斬下的泠敀劍,冷笑:“殘兒,你還是要殺我麽?”
劍在剎那停住,面前殘夜眼裏的紅光退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眼迷茫,眼前一直迷蒙的人影清晰了,是語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