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塊錢血案
第二天吃完晚飯我又來到了樓下,他仍舊站在鐵網後看着我,但不說話,頗有一種探監的感覺。
這次我很坦蕩地說道:“我來找你玩。”
經過昨晚以及今天一天的時間,我突然感覺自己好像的确有點神經病。
找他玩就直接說呀,他別扭,你還跟着別扭什麽!
至于為什麽想找他玩我沒考慮,因為這種問題就像問一個人為什麽喜歡另一個人一樣。
電視劇裏總說喜歡一個人要理由嗎,那我想跟他玩,還要理由嗎?
要是交朋友都要找個理由,沒理由就不去交這個朋友的話,那真是太悲哀了。
霍松好像對我所說的找他玩有些奇怪,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看着我,還好,他開門的速度比我的冷汗出來的快,不然樓道這麽冷我一定會感冒的。
我可不喜歡吃藥,也不喜歡打針。
這是第三次來他家,他家裏還是只有他自己,我們還是坐在沙發上,我覺得氣氛不能總是這麽尴尬,找他玩,當然是要玩起來的。
于是我冷不丁問出“你能玩嗎”四個字,他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就是你平時都做什麽啊,總不能就在這沙發上坐着什麽都不幹吧?”
我說完後他竟然默認地點了點頭,我心中正被一股這個好悶但是好可憐的情緒包裹,他就“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我感覺自己被耍了。
“逗你的,我平時雖然也是幹坐着居多,但都是坐在陽臺,或者看一看圖冊——我沒上過學,認識不了幾個字的。”
“對、對不起。”
聽他這麽說,我又莫名其妙地說了個對不起,他問我你說什麽對不起,我只好道:“我也不知道。”
他沒回話,房間又安靜下來,就在我正要開口問他吃飯了嗎時,他說話了。
“你不去外面玩嗎?”
外面玩?
“不去啊,怎麽了。”
我說完後他看了我一會兒就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進了一個房間。
要不要跟過去?
我看着沒有鎖的門,決定進去。
這個房間是主卧,但看裝飾以及衣物,這裏并不像白阿姨的房間。
“這是我的房間,媽媽說這屋陽光好。”
這個我是知道的,我們這種老式小區家家戶戶都是一個戶型。
在我家裏這間房是爸媽住的,而我則自己住在另一間朝北的小屋,冬天雖有些冷但夏天倒是涼快。
霍松站在陽臺的窗邊,于是我就走到了他身旁。
他家是二樓,我能清楚的聽到樓下正聚在一起打小牌的奶奶們念牌的聲音,追着喊的小孩們吵鬧的嬉笑,還一輛自行車騎過清脆的打鈴聲。
“今天張奶奶沒有出來,王奶奶一定能贏很多局了。張奶奶沒出來的原因是昨天下午她的小孫子在一旁玩時被一輛自行車撞到了,當時在樓下哭的可兇了。”
他說的人我都認識,但張奶奶不在王奶奶能贏牌我不知道,昨天那個小霸王一樣的小孩被撞哭了我也不知道。
他又開始說話,還擡起手指了個方向。
“前兩天你忘記帶鑰匙在樓下等你媽媽時,坐的就是那個地方吧,”說到這,他突然扭頭看我,臉上滿是笑意地繼續說:“那個地方被孫爺爺的狗排過便,孫爺爺剛鏟完裝袋裏你就坐那了,你向孫爺爺問好時孫爺爺的臉都紅了。”
看他這樣笑我,我卻沒有惱羞成怒,也沒去想自己坐在狗剛排便過的地方這件事,只覺得這個得是多無聊啊,也或者,他是不是很喜歡外面,想去外面玩?
“你一直都是這樣在窗戶這裏坐着看外面嗎?”
我将心中的一句感慨說出來,其實不是想問他,是真的感慨。
“嗯,我媽媽很忙,沒時間陪我,媽媽也不讓我出去,我也不能出去。”
所以只能在這看着外面,我在心中接住了他剛剛的話,又猛地想起一件事,心中的同情都沒了,只變成滿心的激動。
“我小時候藏在車墊下的十塊錢,是你嗎?”
一定是他!
小時候我有一次在電動車的腳踏板的墊子下藏過十塊錢的私房錢,那是我攢了好久攢下的,但後來發現那張十塊錢被換了,當時我想了很多天都沒能想清楚這件事。
“十塊錢?”霍松回想了下,笑了笑後點了點頭,“你知道這件事?”
“嗯,那張不是我的錢,原來是你!”
“那張錢被一個你分享過這個秘密的人偷走了,所以我又放了一張十塊錢進去,那個人是誰我不想告訴你。”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祝您一夜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