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蔚.善良.友愛.清

“這麽久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照你這麽說,我是不是欠你十塊錢?”

對于那個人,我并沒有産生刨根問底也要糾出來的氣憤,也沒問霍松為什麽要再給我補一張。

雖然我挺想問一問的,但總覺得這個問題問出來他會很尴尬。

“嗯,你要是想還我的話也可以。”

他扭過頭看向我,就在他扭頭的瞬間,路燈亮了起來,暖黃色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使他看起來終于不再是一副虛弱至極的蒼白了。

我忍不住想逗一逗他,于是直接從口袋裏摸出一張十塊錢笑着遞給他。

他撇了我一眼接着又撇了我手上的錢一眼,然後轉回腦袋繼續看着窗外。

我繼續看着他的側臉,突然覺得這人長得還挺好看的。

白白淨淨,眉清目秀,比外面那些男生好看多了。

“在發現那不是我的那十塊錢後,我總覺得很別扭,就給了學校門口的乞丐,沒想到竟是替你做善事了。”

我邊說邊将錢舉起來抖了抖,等我揣回口袋後霍松眼角和嘴角微微彎了下,輕輕地笑了一聲,聲音低得像小狗嗚咽聲。

那是在小時候,我和一群小夥伴們在小區的綠化公園看到一只髒髒的小奶狗,覺得它可愛又可憐,但我們每個人回家跟家長說起養它,家裏都說髒,不讓養。

于是我們開始從家裏拿一些吃的帶給它,比如冰箱角落的火腿腸、中午剩的米飯、媽媽烤失敗的面包,等等這些。

那只小狗一見到我們,就會發出細細弱弱的嗚咽聲,還會伸舌頭舔我們,可愛得很。

但沒多久,那只小狗就不見了,我們那幾天一有時間就在小區裏到處找小狗,可我們再也沒能看到那只它。

霍松笑完後說道:“那就謝謝你替我做善事了。”

“不客氣,白阿姨還不回來嗎?”

天已經黑了,霍松家裏沒有開燈,只有外面的路燈提供了這裏一點明亮。我突然想到霍松是不是每天一個人不開燈待在這個窗口望向外面,看外面的世界,等待白阿姨回家。

“媽媽再過兩個小時左右才會到家,你不回家嗎?”

“等白阿姨回來後我再回去。”

“你不回去寫作業嗎?”

“剛開學,沒什麽作業,今天在學校就都完成了。”

他不說話了,只看着外面,我也沒再提起話題。外面看起來很吵,但我竟聽不到那些嘈雜的聲音,或許是他家窗戶的隔音一下子變好了,也或許是他趕走了那些紛擾。

這次的互不說話沒有令我感覺尴尬,只有一種安心的寧靜。

窗邊有一個小沙發,看了不一會兒後他坐了上去,想來他應該是感覺累了。

我也坐了過去,我們就這樣靜靜地看着外面,時不時說一句某個小孩跌倒的模樣好好笑,哪只鳥又在另一只鳥的身上拍了下。

白阿姨進屋時不知道我在這裏,她開了門就直接說道:“松松,晚上的藥吃了沒?”

“還沒呢。”

霍松在聽到開門的聲音時就往外走,我也連忙跟了出去。

“阿姨好!”

阿姨看到我好像有些驚訝,但很快就又非常高興地笑着說:“蔚清啊,昨天回來時候我看冰箱裏有個蘋果,松松說是你拿來的,我還有些奇怪呢,今天又來找松松玩嗎?”

白阿姨的奇怪也不無道理,因為我以前是真的只和白阿姨打招呼,但也不相熟,就更不要說與霍松有往來了。

我感覺有些緊張,連忙說:“我來找霍松玩的,挺晚的了,我、我先回家了白阿姨!”

說完,我又跟霍松道了句再見便要往門口走,白阿姨此時正站在門口,玄關的燈被打開了,這個燈的光很白很白,顯得白阿姨滿臉的蒼白與疲累,但看着我的神色是真的驚喜與開心。

我對着白阿姨說道:“白阿姨我先走了,明天再來。”

說完後,我明顯地感覺到阿姨的開心又濃烈了幾分。

“好好好,随時來玩,霍松這孩子呀,其實可想和你玩了,小時候總念叨着你怎麽還不放學。”

白阿姨的話令我産生奇怪的愧疚感——就好像一個人等你很久但你卻把他扔到一邊。

當然,對于這件事來說,其實是和我沒關系的,但一想到他一個人苦巴巴站在窗邊想和我玩,我卻樓都不上将書包扔給媽媽直接和小夥伴跑着去玩了。

越想越覺得他真是個小可憐,越覺得我真是太善良友愛了!

“好的,我回家了,白阿姨再見,霍松再見。”

我再次走出了那扇鐵門,直到鐵門關上,霍松都沒有和我道別。

他是在說完“還沒呢”後就再也沒說過話,我猜他是不好意思了,害羞了。

等我回家打開冰箱要洗個蘋果吃時,又想起白阿姨說在冰箱裏看到的蘋果。

難道霍松沒吃完那個蘋果嗎?還是吃完了沒舍得扔——我不能這麽自戀。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祝您一夜暴富。

感謝鶴鶴的四十個營養液。

我更的這麽慢好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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