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們接吻了
我用勺子一點點喂他,要是有流出來的就用紙擦掉。
說到這,有個令我很驕傲的事。
每當別人喂他,他總是吃的很少,可我喂他,吃的又多又香。至于為什麽覺得香,他都吃那麽多了,難道不香嗎?
他吃飽後便不張嘴了,要是喂他的人沒反應過來,他就會嘟囔一聲。雖然聽不出嘟囔的是什麽,但那是拒絕的語氣。
見他不張嘴吃粥了,我便将碗裏他剩下的那大半碗粥都吃掉,然後把粥先放在茶幾上。
“咱們去床上吧。”
我對着他的耳朵大聲且慢地說,說完我就聽到他嗓子裏發出嗯的一聲。
請求被批準後,我便雙手扶住他,然後自己先從躺椅上起來,再一手托着他的後背一手穿過他的膝彎将他抱起來。
把他放在床上後我也跟着躺了上去,我把頭靠在他的耳邊跟他彙報月考的成績。
雖然我曾經一度厭學,但去年開始,我在學校開始非常努力的學習。
盡管這幾來照顧他花了很長的時間,陪他聊天看書等等更是需要不少精力,但同樣他帶給我的是以生命的形式告誡我的“珍惜”二字。
這次考試我進步了不少,成績到了班級前十名,他似乎也很開心,嘴角笑了笑,手腕還動了動。
見此我把手伸過去,他摸了摸我的手後開始顫悠悠地比劃。
他是在寫字,寫的很慢且不規整,我要很仔細的跟着他的比劃去判斷,但他會寫的字本就不是太多,複雜的字此時的他也寫不出,所以我基本都能辨認出來。
他寫的是:開心。
“開心的話,你要怎麽獎勵我?”
我朝他靠近了些,幾乎是整個人都貼了上去,在他耳邊問着。
問完,他抓住了我的手,卻沒再繼續,就這麽一直抓着,我也同樣回握住他的手,然後對他說:“今天是你生日,我做了個蛋糕,我推你去客廳吃。”
說完,他撓了撓我的手心,這意思是好。
我起身将他抱到他的輪椅上,來到了客廳。
蛋糕還放在門口的玄關櫃上,我将蛋糕拿過來後又去将房間裏所有發亮的東西全部關上,包括電視櫃下的機頂盒。
雖然他看不見,但氛圍還是要有的。
我一顆也不少的點了整整十九顆蠟燭,這十九顆蠟燭插滿了蛋糕,發出暖暖的火光,我想他應該也感受到這一份炙熱了吧。
“給,我寫的賀卡。”
我俯身在他耳邊對他說,手上遞給他一張小卡片,他捏住卡片後又拉住我的手指,我将手心展開後由他在上面比劃。
這次寫的是“什麽”。
“沒什麽,就是祝我家霍松松生日快樂啊。”
我笑着在他耳邊告訴他,眼中看到的,是在燭火映照下的幾行字:
吾生尚短,方十七載,得遇愛人,幸也幸也。願不失吾愛,願吾愛永恒,願汝誕辰快樂。
這麽酸的話,要是再寫大白話那就真的連自己都沒眼看了,所以我選擇寫的含蓄點。
我在心中笑了笑自己,然後對他道:“快許願。”
邊說,我邊擡手捂住他的眼,就像大多數人過生日時一樣,大概過了一兩分鐘,他從嗓子裏發出嗯的一聲。
“那我就替你吹蠟燭了。”
說完,我起身吹滅了蠟燭,屋內一下子黑了下來,緩了一會兒後我才适應黑暗,借着月光也能看清蛋糕了。
将那幾顆蠟燭拿下來後我切了一塊蛋糕,端着蛋糕半蹲在他的跟前與他齊高後用叉子弄上一點奶油喂給他。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我看呆了。
“好想親親你。”
情不自禁下,我說出了這句話,但他好像沒聽到,繼續在慢慢舔着奶油,這令我越看越想親他。
我猛地朝他傾過身去,他似乎是感受到我接近他,停止了舔奶油。
“霍松,我可以親親你嗎?”
我問他,但并不是和他說話時那樣很大聲地說,也沒有對着他的耳朵。
他伸出了舌頭,但沒有舔奶油,只是将舌頭露在嘴唇之間。
我貼上了他的額頭,然後對着他的嘴輕輕貼了過去。
第一瞬間,我以為自己飛了起來,不然我怎麽會看到天堂?我要和天使們說一下,将來霍松到的時候多照顧他一下。
還不等我去尋找天使,他的舌頭就探了過來,講我叫回神,但我覺得自己已經開始發軟了,要不是怕壓到他他會疼,那我一定直接依進他的懷裏。
他的舌頭伸不出太多,只能在我嘴邊舔一舔,帶着奶油味,我将舌頭伸過去,去舔那個奶油味的舌頭。
軟軟的濕濕的涼涼的,像甜甜的果凍,比我夢中的還有好。
我試着伸進他的嘴裏,他也接納了我,我慢慢地舔過那扇平日被我臆想多次的雙唇,開墾着裏面每一寸不曾到達過的地方。
不僅如此,我将手中的蛋糕扔到了地上,然後很用力地輕輕抱住他。
或者說是克制,用力克制自己,以防真的緊緊抱住他,他會疼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