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
事實證明我們三個躲開的是比女粽子還難纏的雇傭兵首領,我見她跟“裘德考先生”通了兩句話便放出了一些小型的探測設備,忍不住對這個世界的科技發展抱了非常大的興趣,同時在想如果以前我下鬥的時候要有這種牛掰的裝備能省多少事?到時候我就打個盜洞,往裏扔幾個探測器,然後就躺家裏端着82年的雪碧看屏幕,比上山入海強多了。
雇傭兵們跟随裘德考的指示離開了,我們三人從盔甲陣裏出來,不知為什麽吳邪一直盯着悶油瓶看,看兩眼又拽拽我的衣角,跟我打眼色。
我有點懵逼,因為不清楚吳邪到底想到了什麽,難道他看出來這個悶油瓶有問題?以他剛才一瞬間秒殺我倆的身手,似乎不需要瞞着我們什麽。吳邪看我沒領會他的意思,沒再跟我比劃,接着去看悶油瓶。
悶油瓶雖然話少,但被人這麽看着肯定也不習慣,他也回頭看了眼吳邪,吳邪就跟受到什麽鼓勵似的,他怯怯的跟悶油瓶說道:“我叫什麽名字?”
我差點噴出來,心想卧槽這個世界會失憶的不是悶油瓶,他娘的居然是我!
悶油瓶似乎也很驚訝,他一臉卧槽的轉過頭,見吳邪還挺期待的看他,又瞅我一眼,我也煞筆一樣看着吳邪。
他木然地開口:“吳邪。”
出乎意料,吳邪笑了:“還好,你的遺忘症沒有犯。‘天授唱詩人’,對吧?”
你妹啊!
我只感到出離的憤怒,不是因為吳邪在這個時候還能開出這等玩笑,而是我發現,我的腦洞居然沒他大!
讓我更加出乎意料的情況在後面。
悶油瓶看着吳邪一個人獨角戲一樣的嘿嘿樂完了,自己居然也笑了起來。
悶油瓶!被吳邪逗笑了!
我這輩子看悶油瓶笑的情況不多,頭一次還是在西沙海底墓那裏,我用口水忽悠胖子說是花露水的時候,他看我倆耍寶笑了一下。後來我知道他老人家年紀能有三位數,感覺當時他那笑容大概就跟看着孫子玩泥巴玩出新意一樣的欣慰。後來他也笑過幾次,都是淡淡的,如同昙花一現,說實話我也很珍惜他的幾次感情流露。
眼前這位笑出八顆白牙的悶油瓶簡直是對我三觀強大的挑戰,尤其是吳邪趁着他笑裂了的時候還在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這一切導致我在接下來的路上非常沉默,雖然吳邪跟悶油瓶之間的感情幾乎肉眼可見的變得親厚起來,但我心裏實在有種詭異的感覺在蔓延,這種類似于“小哥哈哈大笑”的情況讓我有種跟這個世界之間出現了一層厚厚隔閡的感覺,
小哥帶着我倆往主墓室方向走,蛇母陵修建得四通八達,雇傭兵跟我們走的不是一個方向。趕路的時候我問吳邪:“小三爺,蛇母陵的情況三爺除了告訴咱們幾個下地的,還有誰知道具體信息嗎?”
吳邪知道我在想雇傭兵的問題,他也皺眉道:“三叔不會跟別人提這件事,不過我感覺這些雇傭兵是在追蹤咱們。你知道嗎,你們剛離開不久,那些雇傭兵就出現了,感覺是緊跟着來的。”
“你和你三叔從寡婦墓裏拿出鑰匙的視頻被人錄下來送到電視局了。”前面帶路的悶油瓶突然說道,“雇傭兵應該是順着這條線找到了你三叔。”
“那他們為什麽要跟我來呢?他們也想到蛇母陵盜墓?”
悶油瓶搖搖頭,不說話了。
我突然心頭一動,問悶油瓶道:“你說三爺和小三爺的視頻被電視臺播出來了——你也是順着這條線索來的?”
悶油瓶突然停住腳步,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唉?”吳邪看看悶油瓶,又看看我,“不是,老關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笑笑,越過吳邪和悶油瓶繼續向前走去,“沒什麽意思,小三爺,想想蛇母陵的傳說,長生不老,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吳邪有些失措的跟上我,“你,你來這裏不是為了解開狐貍臉的謎題?你是為了蛇母的長生秘法來的?”
我有點哭笑不得:“你怎麽一張嘴就把屎盆子扣我腦袋上了?順着鑰匙這條線找到你們的可不止我啊。”
吳邪一臉正氣的回答道:“這話明明是你說的。而且悶油瓶說了,他是要解決蛇母陵的問題,他不會這麽做的。”
他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我沒再跟他們提長生之類的事情,盡管剛剛那話說出口後悶油瓶肯定會對我有所提防,不過還沒到撕破臉的地步。我們三人神色各異的走到主墓室附近,只聽到一聲慘叫。
悶油瓶一個箭步上前,将即将被斷手的大奎救了下來。
這個世界的大奎不愧是個硬漢,手腕上受了不輕的傷,包紮時卻咬牙挺着,一聲不吭。
悶油瓶解開了墓門兩側機關,我們一群人沿着陰森的通道走了進去。
吳邪看了看通道兩邊的石俑,忍不住吐槽主墓室挂着的“迎賓殿”牌匾:“這哪裏是迎賓啊,這簡直是送殡吧。”
我發現悶油瓶站在隊伍後面,看似是在給隊伍壓陣,但站位很巧妙的把我微微排斥在整個隊伍外層,同時站在吳邪左後方,這樣他一伸手就能把吳邪拽住,是一個非常明顯的保護的姿态。我看着有點心塞,心想我那邊那位專業失蹤人員哪有這個悶油瓶那麽老實。
主墓室裏四周擺了一排排木俑,吳邪觀察了一會兒,跟阿忠要了個打火機,把懸挂在最上面的火石點燃,火石翻滾而下,将墓室中的燈火全部點亮。說實話,視覺效果還是很不錯的——想到這個我繼續心塞,我下墓的時候遇棺棺開見屍屍起,休息五分鐘,逃命兩小時,哪裏能有如此好的環境裝逼?吳邪這個逼裝得流暢自然,絲毫沒有做作的痕跡,跟外面那些妖豔賤貨一點都不一樣,簡直是我心向往之的逼格。
吳邪在衆人的誇贊聲中順手一捋劉海,露出一個介于不好意思和老子就是這麽帥的笑容來。
悶油瓶晃過去,對吳邪說:“記錄下來?”
吳邪一愣,可能是裝逼被打斷,有點尴尬,趕緊點頭說:“哦對,對。”然後繼續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我跟着三叔他們觀察墓室環境,一點也不願意多想。
三叔招呼幾個夥計開館,開到第二個的時候發現裏面是空的。
卧槽,老子見屍屍起的體質穿越都不帶改改的,簡直執着!這時聽到一陣清越的鈴聲響起,我扭頭一眼,吳邪靠在一組樂俑邊,機關已經啓動了。
三叔他們和吳邪傻乎乎的聽着音樂,我自打下地開始,遇到鈴聲就沒有好事,對這聲音簡直警覺到了極點,只聽悶油瓶大喊一聲:“快遮住耳朵!”但這時候他們已經目光茫然,聽不到悶油瓶的聲音了。
我悚然而驚,發現自己居然還保有知覺,又怕這“保有知覺”的意識才是真的幻境。說實話,對這些真真假假的東西我已經非常厭倦了。我摸了摸兜,裏面藏着的張家組長銅鈴還在,看到幾個中招的人已經開始說胡話,一咬牙,把銅鈴取了出來。
張海客曾經教過我一點使用銅鈴的方式,當然不會像張家族人學得那麽多,這種事算是張海客對家族的背叛,但在對付汪家這一場硬仗上,我們都不得不放棄了某些原則。我按照他教我的方法輕輕搖動銅鈴,幾人的□□慘叫的聲音停了下了,似乎回神了。
我環視一下,發現悶油瓶壓根沒中招,他已經拔出了黑金古刀,手指頭都挨上去準備放血了,我猜如果我沒拿銅鈴,他也有辦法喚醒三叔他們。
三叔等人醒過來,看着我的目光有點不善。這很正常,遇到雇傭兵證明他們的消息洩露出去,而他們并不知道自己上了新聞,自然會懷疑隊伍裏有內鬼,而我是外人,又恰好能破解墓裏的機關,簡直是天造地設的背鍋俠。
我淡定的把銅鈴收起來,剛想說話,卻發現悶油瓶上前一步,站在我身邊。
“剛才的鈴聲叫‘宿命遺音’,能麻痹人的中樞神經,令人癫狂致死。”悶油瓶邊說邊看了我一眼,“關根用來破解的似乎是某種古青銅器,流傳到現在還能使用,很不容易。”
三叔來回在我和悶油瓶身上看來看去,應該是在考慮我們兩個哪個是內鬼,還是合夥來騙人。阿忠的槍已經上了膛,只等三叔一聲令下。
吳邪站在悶油瓶旁邊,小聲道:“三叔……”
悶油瓶斷然道:“主墓室的機關馬上就要完全啓動了,我們得趕緊出去。”
三叔盯着我倆,眼光一掃,顯然也注意到了主墓室四周坐着的弓俑,他手一揮,向外走去。
這位三叔雖然胖了些,但處事果斷,與我那邊的三叔頗為相似。
悶油瓶這次走在前面,眼看着将到門口,一扇鑄鐵栅欄門從天而降,要不是悶油瓶攔得快,後面幾個人說不定會直接撞上去。
前路不通,大家轉回身去,發現通道兩邊的刀俑已經被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