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

我之前吧,覺得平行世界什麽的,大家就是換張臉,換個背景,或者說換一點性格,這都是小事,什麽胖乎乎的三叔,黑臉小哥,臉嫩的跟個大學生似的吳邪,泡面頭潘子什麽的我一點都不在意,但是讓我覺得有點受不了的是,媽的怎麽平行世界逼格也能換了?

刀俑啓動的時候我站在隊伍後邊,刀子橫掃過來的時候我直接貼地一滾,就到了離墓室比較近的位置。但想要再往前一步的時候就有點困難,因為我要突破的不單單是前面的刀子,還有時不時橫掃過來的兩個石俑,相當于一次性要摸清四個石俑的變化規律,還得找到那一點微小的空隙才能逃出去。

這種情況下我只能用比較不那麽雅觀的姿勢躲來躲去,順便計算脫出刀陣的時機。期間悶油瓶想要拽着我們幾個離墓室比較近的人出去,但刀陣變化太快,他只來得及自己離開。

我看他翻身出了刀陣,皺着眉看向入口處,心裏也是一驚,吳邪和三叔他們比較靠門,想要出來恐怕比我們更難,而且吳邪的身手實在是不怎麽樣。我勉強回頭,心想這要是受傷了就是亂刃分屍的節奏,老天可保佑別讓吳邪出師未捷挂在這裏。

結果我看着吳邪的樣子眼睛差點沒瞪脫窗,那感覺吧,大概就跟別人看我犯蛇精病一樣,我感覺自己平時的行為已經夠匪夷所思了,沒想到吳邪蹦蹦噠噠跳着廣場舞一樣的節奏在躲機關。

這就算了,令人發指的是,他蹦跶着廣場舞的節奏,居然真的完美的避開了所有的刀俑機關!

難道蛇母在兩千年前是個廣場舞愛好者?這也說不定,按照三叔的資料,蛇母本身是個擁有長生秘法的妹子,大家都知道,妹子活得久了就會變成中老年婦女,而中國大媽大爹一向以某種舞蹈的奇強戰鬥力享譽全球。

我忍着吐血的欲望跟着吳邪念叨的“一二三”節奏蹦出刀陣,盡力不去想兩千年前蛇母在墓裏跳時代在召喚或者套馬的漢子。悶油瓶一直僵直在旁邊擺pose,我非常理解他現在的心情,自己也是一樣一樣的。

主墓室的弓俑在我們回來後就啓動了無限射擊模式,我們趕緊往兩座棺材中間跑,這也是墓室裏唯一能躲開弓箭的位置。趴在棺材後面我感覺不對勁,以剛才的鈴音、刀俑的情況來看,蛇母墓的機關是非常狠毒的,這場箭雨只要躲在棺材中間就能完全脫出險境,顯然有後手。正想着,只聽吳邪說:“你們看上面——”

話音未落,只覺腳下一空,這棺材下面果然是翻板。

翻板下是幾個通道,我混亂中抓着個人手,也不知道是誰就滑了下去,幸運的是通道并不長,我墊着被我抓着的人落了地。只聽身下一聲慘叫,我看了一眼,那個倒黴的兄弟正是驢蛋蛋。

對于狗變人我是拒絕的,我寧可相信我那邊的三叔以前有這麽個叫驢蛋蛋的夥計。

剛要爬起來,就看悶油瓶從旁邊的管道一躍而下,穩穩站住,接着一回頭,把跟他從一個管道裏掉出來的吳邪抱在懷裏,再側身放下。

把吳邪抱在懷裏。

抱在懷裏。

懷裏。

我了個大槽。

在吳邪大呼小叫扶三叔起來的時候,我覺得腦袋有點木,仿佛感受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以前下鬥的時候,大家互相扶一扶背一背抱一抱都是有的,堅定的革命情誼就是這麽産生的。

但在這邊的悶油瓶和吳邪身上,我只感受到了堅♂定的情誼。

簡稱,奸情。

我發誓在悶油瓶抱住吳邪的那一瞬間看到了兩人眼睛裏噼裏啪啦火花帶閃電,閃的我有點瞎,想找黑瞎子批發點墨鏡帶着。

我一邊滿腦子跑火車一邊和衆人觀察這個房間的情況,看到半空懸着帶鐵鈎的架子,旁邊一箱箱白骨和虿盆兩個大字就覺得不對,接着只聽驢蛋蛋一聲哭嚎,他說:“我不幹了!”

我在下地的時候也遇到過這樣的夥計,膽子小,手藝再好也沒用。這種膽小的問題還不是每次下地都能發作,有時候下過幾次地,覺得已經算是老手了,但遇到兇鬥說不定就會犯,不但害自己,有時候還會害整個團隊折在鬥裏。

驢蛋蛋哭喪着臉一步步後退,這種地方離開隊伍基本就是尋死,但留下他更難,因為他現在已經吓破了膽,留着基本就是個廢人,甚至還不如暈過去或者受重傷不能動的同伴,畢竟他是可能會壞事的。

三叔勸了幾句,但沒有強留他。我們看着驢蛋蛋一步步跑到一個拐角處,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緩緩的後退,周圍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蟲子爬行的聲音,周圍牆上陰暗處也有了動靜,一大波屍蟞緩緩的爬了下來,向驢蛋蛋逼近過去。

驢蛋蛋臉已經歪了,他渾身篩糠似的回頭,帶着哭腔喊:“救我……”

吳邪一聲驚呼就要去救人,悶油瓶一把抓住他,三叔神色淡然,對吳邪和驢蛋蛋的聲音完全沒回應。

我看了下悶油瓶,他面無表情的抓着吳邪,本身似乎沒有任何行動的意願,這讓我很奇怪,一路行來,他(對吳邪以外的人)雖然不多話,但凡是旁邊的人遇險,他總是能幫就幫的,為什麽驢蛋蛋這裏卻并沒有動作?我看屍蟞已經在驢蛋蛋身邊圍了個圈,差不多要開始攻擊了。

這時候再不動手就太晚了,我一咬牙,抽出大白狗腿躍上前,順手在手背上放了個口子。

放血這門手藝我也是跟張海客學的,張海客說我因為吃過麒麟竭,血液裏會有一定的驅蟲功效,但我沒有從小就經過張家的訓練,血液的能力沒有那麽強。他教我怎麽能讓血液以平穩的方式流出來,同時保有戰鬥力且易于包紮,還特麽說“這只是皮毛”。總之學完之後,我對把悶油瓶從這個連自殘都要深入研究的家族裏拽出來一點愧疚都沒有,現在悶油瓶在家裏不需要割手,沒事割割臘肉給胖子剃個魚鱗就行了。

我也知道,自己的血時靈時不靈,一般來講比較激動的時候效果會好些,但自打穿越過來,除了看到吳邪不停作死的時候心情略有波動之外,別的時候我幾乎都有種剝離感,沒有實質性的參與進來。

果然血液流出來,除了三叔一群人用看煞筆一樣的目光看着我之外,并沒有驅趕屍蟞的效果,相反,被血液味道刺激的屍蟞顯得更加兇猛——或許有點好處,就是它們暫時放棄了驢蛋蛋,開始圍我。

如果我還有空隙時間,大概能猜到這群人看着我跟看腦袋後面擺了個光圈的聖父沒什麽兩樣,就連上一秒都已經快要哭出來的驢蛋蛋都感動的喊了一聲:“老關……”

在這種千鈞一發的時候,只聽悶油瓶一聲斷喝:“都上鐵架子!”接着身邊人影撲過來,悶油瓶橫着将黑金古刀犁過地面,第一批沖我手上傷口撲過來的屍蟞就被掃開了。

我自知血液不靠譜,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一邊割手,另一邊已經準備了火折子。墓裏的東西大多怕火,屍蟞也不例外,果然我用火折子晃一圈,周圍的屍蟞就退開了不少。

悶油瓶看我一眼,躍過去将驢蛋蛋拽回來,這時三叔他們已經都爬到了半空懸挂着的鐵架子上,老頭手扒着橫梁腳上不去,悶油瓶拽着他的腿勾在上面。悶油瓶手上沒有火折子,屍蟞已經離得很近,他将黑金古刀插在地上,手柄彎折,正好有一塊尖銳的卡扣突出來,悶油瓶看也不看,直接将手摁在上面一劃,血液就沿着刀身上的血槽流了出來。我揮舞着火折擋開悶油瓶身後的屍蟞,悶油瓶将刀一甩,血液飛濺,跳起來的屍蟞被擊中,發出呲啦的聲音,掉在地上。

原來如此,看來這個悶油瓶的血對屍蟞的殺傷力還在,威懾力卻大大減弱,不知道是悶油瓶這邊的血跟我那邊的血不同,還是屍蟞比我那邊更牛掰。

屍蟞不怕悶油瓶的血證明我們很難從它們的圍困裏裏逃脫,悶油瓶一躍而起,扶住了挂在鐵架上還搖搖欲墜的老頭,對我和驢蛋蛋喊道:“快!”

驢蛋蛋不需要他喊第二句,馬上吭哧吭哧的往鐵架子上爬。我看這邊的鐵架子上人有點多,到底有點懷疑兩千年的鐵架子質量,想想還是火折子開路,蹦跶到了吳邪那邊爬了上去。

火折子本來只是引火用的,這時候已經燒完了,我順手把還在冒煙的把手扔到屍蟞最多的地方,眼看着它無精打采的噴出最後一股煙,熄滅了。

屍蟞沖着鐵架子吱吱叫喚,但一時半會兒上不來,大家這才舒一口氣。吳邪看看地上,再看看三叔那邊,似乎想說點什麽,沒想到這兩千多年的鐵架子到底不争氣,三叔那邊挂的人多反而沒什麽,吳邪挂着的那一角的鐵鏈卻突然斷開了。

好在另外三角還很結實,大奎看吳邪的手被背包卡着舉不起來,趕緊拽了他一把,喊道:“小三爺,把手給我……好!”

我一開始怕自己腐眼看人基(其實我不腐)錯怪了吳邪和悶油瓶,就眼睜睜的看着大奎拽着吳邪的手扶回鐵架子,越看越覺得自己的腦洞沒錯,同樣是患難相助,大奎幫吳邪的時候就讓我感覺很正常,剛才悶油瓶抱着吳邪的時候我卻覺得連bgm都在走柔情路線,看來他倆之間真的有點貓膩。

一轉眼看到大奎的衣服掉了半幅,一只屍蟞正在往上爬。

你妹。

我抽出大白狗腿扔過去,那只屍蟞倒是被戳了個透心涼,但大奎的衣服仍然垂着,正有其他屍蟞躍躍欲試的準備跳。

吳邪正在大奎邊上,他伸手去夠大奎衣服上插着的刀,但總是離得有點遠,飄飄蕩蕩夠不着。大奎扭扭身子打算把衣服直接脫了,我看他還背着包,趕緊喊:“包,把包也脫了!”

大奎眼睛一亮雙肩一抖,包和外衣一起被他抖在地上,正好幾個屍蟞蹦到他的衣服上,只能跟着大奎的裝備一起落地。

我看着呲牙咧嘴的屍蟞,心裏忍不住給它們配音:曾經有一個鮮美的肉體擺在我面前,我卻因為起跳太慢而錯過,如果上天垂憐再給我人吃,我希望他給我,一萬個。

落在地上的屍蟞對着上面呲哇亂叫,但它們的起跳高度是有限的,人和屍蟞暫時形成了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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