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

一時間墓室裏除了屍蟞爬動和咔噠噠的叫聲外什麽都沒有,我看了看止血了的手背,想着要不要再豁開看現在血液的效果如何,就聽吳邪輕聲說道:“三叔?”

三叔在那邊也一直關注着吳邪的情況,聽到他喊自己,趕緊回道:“大侄子?別怕,三叔在這,你等等啊,三叔馬上就能想出轍了。”

吳邪搖搖頭,對三叔說:“不,三叔,我突然想起來,這些屍蟞應該不是怪物,也就是些蟲子對吧?我說不定能……”

他話音未落,就聽墓室另一端拐角處傳來一聲驚叫,接着槍聲響起。我想到跟着我們進來的那群雇傭兵,心想這下子古老小怪物對新生代精良武器,也不知道哪邊會贏。三叔眼睛一亮,老謀深算地笑了笑說:“好家夥,讓他們狗咬狗去!”

他說話的時候要不是吊在半空中,說不定還有點運籌帷幄的範兒。

屍蟞在吊在空中吃不到嘴兒的肉和另一邊撲上去就能咬到的肉之間做出了正确的選擇,在我們下面的屍蟞紛紛向另一邊爬去,眼看着潮水一樣退去了。我們趕緊跳下來,要趕在屍蟞回來之前找到出路。

四周一看,見一扇門在旁邊,之前是被層層疊疊的屍蟞遮住了,屍蟞爬走後露出輪廓來。吳邪撲上去四處摸着:“這應該有機關,很快很快……我得找找……”

驢蛋蛋哭着說:“小三爺,您可快點兒,這屍蟞就要回來了……”

另一邊的槍響和喊叫聲漸漸遠去,應該是雇傭兵們邊打邊退,但屍蟞不是那種會放棄嘴邊肉的習性,會追他們到很遠。雇傭兵們的槍火殺傷力雖高,對這種連綿不絕的蟲子卻沒特別好的效果。以我這些年下鬥的經驗,如果沒有麒麟血和大量的火種,對付屍蟞最好的辦法其實是霰彈槍配特制的槍管,保證殺傷範圍,這樣能在屍蹩群裏拼出一條血路來。外國友人們哪裏能想到中國古墓裏有這麽奇葩的種族,大概是一點準備也沒有,我估計着他們能逃命就不錯了。

還有一些屍蟞返回來找我們,應該是族群裏的懶蛋,不想爬那麽遠吃外國肉,還是覺得中國人肉香。

三叔揮揮手,衆人都掏出火折子,暫時形成了一道防禦圈,把吳邪圍在裏面找機關。

吳邪在牆上摸來摸去卻沒什麽效果,我想也是,既然是虿盆,自然不會讓你從裏面打開,這樣的話外面的人不就遭殃了嗎?開門的機關消息大概在外面。

悶油瓶應該也想到了,他拍拍吳邪的肩膀說:“沒時間了。”

次奧。我一邊揮舞火折子一邊咬牙,我最聽不得這句話。

吳邪大概也知道在裏面是找不到機關的,他一伸手,把随身帶的鏟子掏出來:“來挖洞吧!”

千鈞一發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只見那鏟子也就兩個手掌大,能挖出來讓人通過的洞估計得幾小時,我們這邊的火最多也就夠維持幾分鐘的。

悶油瓶也覺得吳邪說的不靠譜,他搖搖頭,把吳邪往身後拽了拽,說:“我有更好的辦法。”

只見悶油瓶舉起黑金古刀就往門上劈過去。

喀拉一聲,石板門被劈開了一個大口子。

兩分鐘左右,悶油瓶劈開的口子就夠一個人鑽進去了。他看了一眼還在不停往前竄的屍蟞,對三叔和吳邪他們喊道:“你們快走!”

三叔看了悶油瓶一眼,現在的情況是誰斷後誰就要承受更大的壓力,三叔這個人還是很講義氣的,否則也做不到杭州瓢把子的位置,但在親信夥計和夾喇嘛來且有疑點的人之間,他還是做出了決定。

三叔看吳邪盯着悶油瓶不動,估計是怕他犯傻,直接拽着吳邪的胳膊鑽過牆洞,吳邪喊了一聲“悶油瓶”,很快被三叔拽走了。這孩子雖然倔,但也知道現在跟三叔犟嘴要不得。幾個夥計跟着三叔挨個鑽過去,鑽到最後還剩我和大奎拿着火折子,悶油瓶雖然沒用火,但他的黑金古刀一輪就是一堆屍蟞飛出去,效率比我們還強點。

大奎看了我一眼也鑽了過去,現在我和悶油瓶的圈子縮得很小,他看大奎過去了,也對我使眼色,顯然是想獨自斷後。

我心知悶油瓶這種人說是要斷後,就絕不會再把危險留着來追我們,必然是要想辦法把這些屍蟞拼掉再追上來。盡管這邊世界的悶油瓶跟我那邊不是一個,但這種人總是值得尊敬的。我默算一下心跳速度,經過這麽一段,全身算是活動開了,麒麟血的效果應該能出來一些,便在悶油瓶出聲之前抽出備用的刀子,在原來傷口上面又劃了一下。

悶油瓶看我的目光跟看白癡也差不多了,一個滑步搶在我前面,大概是想幫我擋下屍蟞聞到血之後最激烈的一波攻勢,我手一揚,血液在我們前面淋了一個圈。這次放血倒沒出烏龍,屍蟞們看起來還認我的血,爬的比較近的幾只屍蟞簡直是一個急剎車,看着蠢萌蠢萌的,接着扭頭就跑。

悶油瓶收了架勢,看我的目光頗有些疑惑,可他沒有将疑問問出口,幹這一行的都知道不要深究他人的秘密,尤其這看起來是保命的法門,有腦子的人就不會随便跟別人說。

我和悶油瓶鑽出牆洞,順着墓道跑去追三叔他們。

行至中途,我們隐約看到前面有個人影,邊跑還邊回頭,看那樣子應該是吳邪。悶油瓶本來跑在我身後,看到吳邪後突然緊跑了兩步越過我。自從我跟吳邪提出“長生”這個話題以來,悶油瓶就一直對我有點戒心,看來我趕走屍蟞的舉動并沒有讓他信任我,畢竟從當時的情況來看,我趕走屍蟞也有自己求生的必要性。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讓我推翻了這個判斷。

簡直秀了我一臉血。

我們在墓裏跑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回事,整個墓穴激烈的震蕩了一下,吳邪前面的頂棚震塌了。他往後急退了幾步,回頭看到我們倆,喊了句:“悶油瓶,老關!”就要過來,沒想到剛剛跑得飛快的悶油瓶突然停住腳步,抓住我往後退了一下,同時對吳邪厲聲道:“不要動!”

吳邪乖乖停住腳步,只聽一陣喀拉拉的聲音,吳邪和悶油瓶之間的地面産生了嚴重的龜裂。

震動開始的時候我以為是雇傭兵為了擺脫屍蟞用了炸藥,但這種程度的震動實在太厲害了,如果傳播到這裏的力量都能夠把墓道震成這樣子,那麽爆炸源處的火藥當量應該能夠把整個雇傭兵團隊炸得屍骨無存。當然現在要想的是站在即将塌方墓道裏的吳邪怎麽出來的問題。

吳邪看了看塌陷了一部分的墓道,還有離得比較遠的我們兩人,明顯自己也知道情況不怎麽安全。他的視線劃過我,落在悶油瓶身上。

“我可能出不去了,對了,我把回憶還給你,你接着。”吳邪沒有崩潰,他甚至很清楚的記得悶油瓶的失憶症和他對悶油瓶承諾過的“用相機記錄你的回憶”。我很清楚他現在的感覺,在我下地的時候,也有過很多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挂點的經歷,那時候崩潰和絕望的感覺是有的,但這種感覺通常會被我用理智壓抑下來,就像我跟胖子去張家古樓救悶油瓶那一次,我以為悶油瓶死了,差點沒暈過去,雖然還能跟胖子說話保持冷靜,但整個人已經到達了壓抑的頂點,是一種比較飄忽的狀态。

悶油瓶看吳邪要摘相機扔給他,整個人似乎生出了一種暴怒的情緒,這在我那邊的悶油瓶身上幾乎是沒見過的,悶油瓶怒喝道:“我叫你不要亂動!”

吳邪的動作停下了,他有點傻乎乎的看向悶油瓶,悶油瓶向吳邪伸出手,輕聲道:“我要你自己拿過來,慢慢走過來,來,我接着你。”

吳邪咽了口口水,開始小心翼翼的挪動腳步。悶油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吳邪,站在有裂縫的墓道最邊緣,我怕地面承受不了更多的壓力,盡量小心的往後退了一步。

吳邪十分緊張,他一邊看着地縫往前挪,一邊說:“對了,我在車上趁你睡覺的時候拍了你一張照片……”

悶油瓶打斷他道:“你不要說話好不好!?”

吳邪道:“我緊張的時候就愛說話。”

這時候他已經蹭到了中間,悶油瓶将手盡量伸長,對吳邪說:“把手給我。”

吳邪不再看地面,擡頭和悶油瓶對視,他的目光裏開始有了除壓抑緊張和恐懼之外的東西,他看着悶油瓶,表情變得很舒緩,是看着信任的人的目光神态。

悶油瓶又輕聲重複道:“給我。”

吳邪拽着相機帶子的手松開了,向悶油瓶伸過去,不過他們之間仍然有一些距離,而吳邪腳下的墓道已經發出了塌陷的聲音。吳邪和悶油瓶遙遙伸手看着,之間的距離大概只有幾十厘米,但這段距離說不定就是分出生死的距離。

我站在後面,心情非常複雜,如果說之前還算是我腦洞突破天際導致有誤會,這時候我只覺得我剛剛想的一點沒錯。明明我也在現場,卻愣是感覺到跟他倆不是一個次元的,看着他倆牛郎織女鵲橋牽手似的樣子就覺得被虐狗。

吳邪的情況現在十分危急,我收拾心情,對悶油瓶說:“手不夠長,用刀!”

我的聲音似乎打破了吳邪和悶油瓶之間的某種狀态,他倆一下子從感情戲變回了動作戲。悶油瓶眼睛一亮,将黑金古刀向吳邪遞出去,吳邪也雙手抱住刀鞘。

就在這時,吳邪腳下的墓道徹底塌陷,悶油瓶旋身一挑,吳邪整個人就被蕩到空中,悶油瓶張開手,将落下的吳邪抱在懷裏,往後急退兩步。

吳邪整個人被悶油瓶摟着,落在地上也沒松手,兩人在大坑邊上抱成一團,相互看着,突然一起笑了起來。

笑了半天,吳邪看我還在旁邊,終于松開悶油瓶,過來對我說道:“謝了,老關,要不是你,我肯定就掉下去了。”

聽到吳邪的話,悶油瓶在他身後收斂了笑意,皺了皺眉。吳邪就像腦袋後面張了眼睛似的,回身對悶油瓶說:“悶油瓶,沒事,我跟你說,我不後悔走進這個墓,能交到你和老關這樣的朋友,拿我的命換我也願意。”

悶油瓶搖搖頭,捏了捏他的肩膀。

我從頭到尾沒說話,心情異常複雜。

#平行世界的我跟平行世界的我哥們貌似産生了可以發生脖子以下不能描寫片段關系的感情,怎麽辦,在線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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