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

我還在收拾發現這個翻譯就是胖子的心情時,只聽吳邪一聲驚呼。我心道不好,三叔那邊沒有麒麟血,要是被這些小白蛇纏住了恐怕會有危險。回頭一看,發現三叔他們倒是往中間走了點,但似乎沒有跟小白蛇起正面沖突,相反,那些小白蛇拱出墓道,紛紛貼着牆皮往懸崖上爬,似乎想要盡快放飛自我,奔向自由。

我當時臉上有點挂不住,心想要是早知道這些小渾犢子喜歡往高了爬,我幹嘛還給自己一刀啊?

三叔那邊沒事,我的心放下一半,順着吳邪對着的方向看去,只見在中間的建築上,象王已經躺在地上不知死活,悶油瓶被一條藤蔓圍着,高高揚起,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吳邪又往前跑了兩步,大喊:“悶油瓶!”

我反而松了口氣,我剛剛有點擔心悶油瓶被直接扔到下面的岩漿裏,現在他雖然摔在地上還吐血,但畢竟還活着。

順着藤蔓看過去,只見原來象王的棺材底部緩緩升起一副女性盔甲,無數藤蔓扭曲着,組成了一具人體。

美女首領跌跌撞撞跑到我身邊,也看着那個植物做的女人,似乎在自語,也似乎在質問她耳機中的裘德考:“這到底是什麽東西?裘德考先生,你所說的科學研究是什麽?”

裘德考不會給她答案,許多年來,對于長生的追尋已經變成了裘德考的心魔,是他存在的意義。

我看那個女人緩緩呈現出人類的樣子,應該就是蛇母。蛇母遠遠只能看出五官身體和皮膚的顏色和人類差不多,但背後扭曲着伸展出幾條藤蔓,藤蔓尖端還跟食人花一樣張開花瓣,裏面居然還有牙齒。

悶油瓶離她較遠,黑金古刀舞動與她的藤蔓纏鬥,而蛇母本身并沒有大範圍的移動,或許是她有這種遠程攻擊手段,就沒必要再跑位了。

我看小哥暫時還能應付,現在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才是重點,就把悶油瓶跟我們說到的關于蛇母陵的信息擇要和美女首領解釋幾句。

她聽後一陣沉默,耳機中似乎有裘德考解釋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她開口,說的是中文。

“曾經我以為自己在做任務的時候不需要考慮背後的對和錯,但這種想法是錯誤的。”她看着中間和蛇母打鬥的悶油瓶,“我失去了很多兄弟手足,甚至差點幫忙放出了不應存在于世上的惡魔,也許下次我應該多想一點。”

我對她笑笑,伸出手道:“合作愉快,我叫關根。”

她也對我一笑,跟我握了握手:“我叫阿寧。”

吳邪此時已經轉過頭來,看到我倆握手言和,上前說道:“老關,我得去幫悶油瓶,我看他情況不太妙!”

我轉過頭去,看到悶油瓶跌坐在地,蛇母的一條藤蔓纏住了他的手,而悶油瓶的黑金古刀也反向纏住了藤蔓,雙方正處于拔河階段。

不過悶油瓶的情況顯然更危險一點,我可以看到他的手被藤蔓纏得很緊,已經有血液流了出來。

阿寧肅聲道:“遭了,這裏的植物可以鑽到人體裏去,沿着血管進入腦部,一旦被侵入太深,肯定救不回來!”

吳邪失聲道:“怎麽辦!”他一張臉驚得蒼白,手掌在腰間摸了摸,突然定下神來。

我看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管笛子來,倉促間瞥了瞥,應該是一根古董笛子,不知道吳邪這時候拿它出來是什麽意思。

吳邪微微閉了一下眼,将笛子湊在嘴邊,吹出一串詭異的音調來。阿寧和我不知所以,但我知道吳邪并不是那種會被壓力吓得神經失常的人,否則簡直是質疑我自己的承壓能力,現在姑且相信他有自己的辦法。

我想到小白蛇對我的血液還有點反應,心想蛇母雖然吃的是精華,但本質上都來自一棵樹,應該是一個品種,試試總沒錯。

我抓住另一條鐵鏈,蕩向悶油瓶和蛇母的戰場。

蛇母看到我突然出現,手輕輕一招,兩條藤蔓就直接沖着我飛了過來。我落地後腳步不穩,幹脆順着沖力蜷身滾了兩圈。我看藤蔓的力量很大,我沒有悶油瓶那麽強大的肌肉群,只要被它挨上,肯定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到時候只能期望蛇母不想吃岩漿燒烤,只把我扔地上了。因此我盡力發揮身法,在臺子上蹿下跳,權當吸引火力。此時悶油瓶已經将纏在手上的蛇母藤蔓撕了下來,他揚手一揮,血液沿着血槽布滿整個刀身,再反手一刀砍在藤蔓上,只聽蛇母一聲尖叫,那條堅固無比的藤蔓居然被砍斷了。

蛇母的注意力現在完全集中在悶油瓶身上,我周圍的壓力頓時減輕不小。我剛想順勢上去跟蛇母玩肉搏,就聽到周圍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這聲音如此熟悉,以至于我幾乎同時就想放血。

幸虧我當時已經在手上割了好幾刀,再次找地方下刀的時候我注意到了屍蟞爬的有點奇怪。一般來講,我這麽個大活人擺在屍蟞面前,它們肯定是要躍躍欲試的圍我的,但沒想到的是,它們居然老老實實的繞着我走,就好像我一米八一的大高個是個擺設一樣。

我眼睜睜的看着它們繞過我向蛇母爬去,此時悶油瓶已經騰空向蛇母撲了過去,蛇母正疼得甩手,空門大開,是個下殺招的好機會。

緊接着超越我對物理理解力的事情又出現了(我明明已經強迫自己接受這個悶油瓶可以一跳幾十米遠的設定),悶油瓶一刀怼在蛇母胸前——沒進去!

蛇母身周似乎有着什麽透明的屏障一樣,她臉上露出輕蔑的笑意,冷冷注視着悶油瓶,悶油瓶的刀憑空懸在半空,我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悶油瓶手腳被藤蔓纏住,舉了起來。

我一咬牙想要往前沖,卻突然聽到旁邊一聲怒喝,接着是機槍的聲音。我轉身一看,三叔他們已經沖到了近前,架起了熱武器開始掃射。

剛剛屍蟞來的時候他們想必也很害怕,不過三叔對局勢的判斷很精準,他們雖然怕蟲子,卻發現它們沒有敵意,便轉而攻擊更大的敵人。

我心中一喜,剛剛舒了口氣,就看到三叔他們掃射出去的子彈一個不剩,全部被攔在中間,甚至被胡亂的反彈回來。

“這什麽玩意兒!”三叔眼看着子彈沖着自己飛過來,幾人趕緊連滾帶爬找到掩體,幸好反彈回來的子彈力量已經不那麽大了,速度也不快,打在身上并不致命,老頭和驢蛋蛋受了傷,剩下的人反應很快,并沒有受傷。

我本想跟三叔他們彙合,卻被這一波槍林彈雨打得不敢冒頭,幸運的是彈到我這個方向的子彈不多,我全部避開了。

“是磁場!”我聽到阿寧大聲對這邊喊,轉身看去,她正和吳邪站在斷橋邊上,吳邪還一臉焦急的吹着那根笛子,我突然想到之前在虿盆挂在鐵架子上的時候他說或許有辦法解決屍蟞,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想着有點心疼我剛剛割的一手血。

阿寧對我打手勢指着中央建築下面,我記得下面的形制和蛇母陵鑰匙一樣,是一個大型倒計時裝置,現在阿寧一喊,我就明白為什麽剛剛沒有感受到岩漿蒸騰的熱氣,感情這個大型鑰匙是用岩漿的熱力做動力,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果然不可小觑。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避雷針為什麽能産生如此強大的磁場,卻沒有被岩漿的高熱破壞,以至于連悶油瓶的黑金古刀都無法破開防禦,只能任由蛇母宰割。

我最大的攻擊力就是手裏的大白狗腿,很不幸,它雖然叫狗腿,卻是個不折不扣的金屬武器,而蛇母大妹子本身有免除一切金屬傷害的buff,我現在上去,除了給蛇母加菜,別的什麽用處都沒有。

這時屍蟞們爬到了蛇母腳下,開始咬她,我這輩子第一次跟屍蟞組隊打架,感覺挺神奇的,趕緊凝神去看。

屍蟞這東西說到底是生物,順利穿透了磁場。雖然蛇母攻擊力很強,但屍蟞不但多,而且長了一對非常鋒利的大螯,不說斬金斷鐵,咬在蛇母身上還是能造成傷害的。

果然,當大量的屍蟞爬上蛇母的身體時,一臉勝券在握的蛇母也露出了痛苦和惡心相間的表情。想想也是,畢竟蛇母也是個妹子。

屍蟞聚集的越來越多,蛇母終于嗷的大叫一聲,藤蔓狂甩,悶油瓶被甩的高高飛了出去。

我忍不住在心裏罵了一句娘,蛇母這次聰明了,她沒再把悶油瓶扔到地上,她這次瞄準的是下面的岩漿。

我隐約聽到吳邪喊了一句“悶油瓶”,腦子裏像是過電一樣瞬間開始狂轉。

這種感覺有點像是那些外國大片裏的“子彈時間”,就是思考的太快,導致周圍的動作變得很慢,很遙遠。我能做到這點是很多次生死之間危機催生出的特別的思維方式,在很多時候都救了我一條命。

我一把抽出腰上纏着的繩子——悶油瓶把它給我的時候懷着對我的善意,應該是認為我有繩子能夠在關鍵時刻用得着,但此時他的善意可以讓我幫上他。

我來不及給繩子打結,直接用我最大的力氣将繩頭向他抛了出去。

悶油瓶在被甩出去的時候還保留着一定的神智,他看到繩頭飛過來,盡力伸手去夠,總算抓住了。我被他下墜的力量扯得一頓,突然想起來,這家夥不但有自身的分量,他手裏還拿着黑金古刀!

悶油瓶也看出來我大概沒辦法把他和刀一起扯上去,而蛇母身上十分堅硬,沒有武器想要殺她簡直是笑話。他拽着繩子蕩了一下,縱向了附近一個平臺。

那個平臺比主建築矮了一截,可能之前也是突出的裝飾性建築,但經過歲月的洗禮,也跟我們那邊的懸空路一樣,塌了。

悶油瓶穩穩落地,對我點點頭。我剛想把我這頭的繩子系在堅固的地方以供悶油瓶爬過來,就感覺身邊狂風大作。

那感覺,簡直讓我大喝一聲:“妖孽,哪裏逃!”

但現實是那風大到讓人站不住腳,我只能俯下身,環抱住旁邊的一根柱子。雖然全身已經盡力貼着地皮了,但事實上我就像是貼着地面飄蕩的旗幟,已經被平行着吹起來了。這種情況下我完全沒辦法顧及手裏抓着的繩子,只能松開手讓它飛走。

刀子一樣的風中似乎還有些亂七八糟的雜物,我被吹得睜不開眼睛,它們砸了我兩下才發現,原來那些被吹來吹去的就是吳邪用笛子找來的外援屍蟞。

媽蛋,我剛剛跟它們建立了革命友情,蛇母就把它們吹走了,簡直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boss。

斷橋另一端的風小很多,吳邪看屍蟞已經被團滅,有些失望的放下笛子。

風沒有持續太久,屍蟞被吹走後蛇母仍然站在中央,她冷冷地收回目光,局勢陷入了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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