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

吳邪摸了摸腰間挂着的盒子,我知道裏面放着的是蛇母陵的鑰匙。按照三叔的說法,鑰匙同時有倒計時的功能,時間到頭,蛇母就會出來。

吳邪核對了一下時間,對悶油瓶說:“時間馬上就要到了,我們得趕緊找到蛇母!”

悶油瓶點點頭,帶我們從另一條路走向蛇母陵核心部位。

說實話,從我開始下地以來,求過財,求過生,求過答案,但這些欲望說白了,都是為了“自己”而産生的,我從來沒想到有一天盜墓能跟拯救世界扯上關系。我所接觸過的人事物,包括各種勢力,以及困擾了我十幾年的布局掙紮,都更多的體現為個人或者家族安危而不是世界安全。

比如說如果我當初沒決定把汪家怼死,而是順從悶油瓶的意思老老實實窩在杭州當小老板,過安生日子,那麽汪家頂多跟張家對撕到血流成河,但他們的鬥争是不會影響到任何局外人的,再怎麽發展也不會走到毀滅世界這一步。

而蛇母不同,按照悶油瓶的說法,她有足夠的時間和手段去完成全人類的毀滅,甚至于她的精神狀态已經達到了某種病态的程度,在她眼裏,人類很可能是某種低等生物,或許只有跟她一樣變成了半植物的古象王才是她的“同類”。

這就有點尴尬了,他們既然把人類當成蝼蟻,那就不能怪蝼蟻推翻三座大山。

我們轉過兩個彎,就看到兩扇大門聳立在道路盡頭,悶油瓶帶我們沖到跟前,對吳邪點點頭。

吳邪掏出鑰匙,小心翼翼的插到門上的凹陷處,轉動鑰匙頂端打開大門。

看到這裏我也忍不住驚嘆古人技藝之巧妙,如果說長白山中的青銅門是因為巨大宏偉而讓人懷疑簡直是神跡的話,蛇母陵大門則是讓我見識到了機關術的神奇。就我所知,任何現代科技材料都很難連續運行兩千年而不壞,但蛇母陵裏不但由兩千年就燒制出的透明的大塊琉璃,還有連續運行兩千年依然堅挺的機關。

盡管有了心理準備,推開大門走進蛇母陵中心的我們依然被吓到了。

跟大多數陵墓建在地下不同,蛇母陵的中心位置是露天的,四周是連綿不絕的懸崖峭壁,沿着山勢有各類雕塑、建築。裏面有四個加高的塔裝建築,上面轉着飛輪,也不知道是用的什麽黑科技,兩千多年過去了,風吹雨打依然轉動。懸崖正南、正北、正東、正西四個方向分別有懸空道路,通往正中的一處建築。

最中央的建築有點像是避雷針,尖尖兩頭直指天際,目前也不知道是什麽個鬼天氣,一直在刮風打閃,但氣壓并沒有特別降低,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們運氣不好,四條懸空通路,其他三條都是通的,唯獨我們這邊中間斷了一塊。

我們四處觀察完畢,向前走到懸空橋邊緣位置。我往下看了一眼,發現下面是翻滾的岩漿。蛇母陵懸空的高度差不多有一百多米,按照道理來講,我們所處的位置應該是能夠感受到岩漿蒸騰的熱氣的,但我伸出手去,卻沒感覺到絲毫的上升氣流,反倒是随着閃電越來越多,從上面一直在刮冷風。

這時悶油瓶轉向我們,他的表情很嚴肅,說道:“接下來的事情很危險,蛇母和象王一旦蘇醒,我也無法确定是否能平安脫險。吳邪……”

吳邪搖頭道:“你別想再趕我走,說好了的,我們要一起解決蛇母陵的事情,然後我帶你去找你的記憶,治你的失憶症。我吳邪說話一向算話。”

悶油瓶看着吳邪,烏黑的眼睛緩緩放柔。

“吳邪,記憶對我,并沒有那麽重要,認識你——”悶油瓶看我一眼,加了個字:“們,知道你會一直記得我,讓我不再迷失,我很感激。”

我面無表情的杵在那兒,心想對不起哦,我站在這裏礙眼了,還得害您老人家多說一個字。

吳邪得到悶油瓶的認同,整個人仿佛發光一樣的輻射出快樂的情緒。悶油瓶點了點他的胸口道:“我只想要你一樣東西。”

我一口口水差點沒嗆死自己,心想卧槽當着老子的面就要開車,有沒有點公德心?不不不,我長針眼不是重點,不是說蛇母馬上就要複活嗎,你們怎麽抽時間辦事?

沒想到吳邪居然從胸口掏出一根用細繩拴着的銅錢,對悶油瓶說:“你說的是這個?等從蛇母陵離開,我就把它給你。”

悶油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抽出黑金古刀,抓着附近一處垂下來的鐵鏈就蕩過了斷開的路面跳到對面,吳邪在後面無意識的往前跟了兩步,才停了下來。

悶油瓶落地後沒有停腳,直接沖向了那兩根避雷針,這時候避雷針中間也緩緩升起一座棺材。棺材是立着放的,我猜想裏面應該是象王或者蛇母。

果不其然,悶油瓶沖到中途的時候裏面的人就一把掀開了棺材蓋,同時象王舉着一把長劍躍出棺材。

我跟吳邪沒來得及看悶油瓶大戰象王,因為就在象王從棺材裏出來的時候,蛇母陵仿佛同時震動了一下。我和吳邪回頭望去,聽到來路上似乎有非常可怕的嘶吼。

“那些武士!”吳邪突然道,“他們跟那群雇傭兵碰上了!”

我心想這群雇傭兵也算倒黴,先是屍蟞,再是長生武士,希望他們別罹患中國古墓恐懼症才好。

吳邪猶豫了一下,問我道:“你說他們會清楚心髒是那些武士的弱點嗎?”

他站在蛇母陵大門前,身後是漆黑一片仿佛能吞沒所有人的通道,談論剛剛還跟我們生死相搏的雇傭兵,目光裏卻有純然的善意。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對他說:“你呆在這裏,我去找他們。”

我往回跑了一段距離,到了剛剛路過放着架子和棺材的地方,發現棺材已經碎裂了,很多像是剝皮了的蛇一樣的白色生物正在往出爬,一邊爬還一邊發出小孩子尖叫一樣可怕的聲音。感受到我跑到附近,它們一改剛剛樹藤不理人的習性,在前面的三四條直接魚躍而起向我撲來。我一閃身避過它們,看不遠處還有不少躍躍欲試,心一橫,繼續放血。

放血是否有效我并不清楚,畢竟這些生物在我之前的經歷中沒有見過,而且如果悶油瓶說的沒錯,這些東西應該是植物。不過按照張海客的說法,麒麟血對于一切陰、邪、暗、腐的生物都有克制作用,那麽此時的情況也值得一拼。

果然,血流出來,那小白蛇就不再往我身上撲,可跟屍蟞見了血就跑的反應不一樣,它們雖然不再撲咬我,但也只是避開我和我灑在地上的血跡,依然很執着的往我後面的通路走去。

我心頭一驚,吳邪還在後面。

我站在當地猶豫了兩秒鐘。本來我應該沒有任何猶豫,馬上跑回去幫吳邪,畢竟對我來講,吳邪畢竟是我“自己”,也是下墓以來一路同行的同伴,雇傭兵那些即使是一條條人命,對我來說也是很容易就能做出取舍的。

然而就在我決定回去找吳邪的時候,雇傭兵首領帶着一絲狡黠笑意的臉龐從我眼前閃現。我有點黯然,心想這樣狠辣的性子和身手,或許她真是阿寧。

我追着那群小白蛇跑回蛇母陵中心,我跑得比它們快很多,心知有我在,這群小白蛇應該作不出什麽妖,心裏安定了一點。

剛剛跑回去,就看吳邪在對着西邊的懸空橋打招呼,仔細一看,三叔他們正站在上面。

吳邪看起來是真開心,大概之前他也一直擔心三叔他們的安危,但事情接連發生,他還沒來得及表現出來。

三叔看到吳邪安然無恙,活蹦亂跳,也樂得不行,離得老遠就在喊:“大侄子!!!”那語氣裏的欣慰簡直催人淚下,我再想想我那個不知死活的三叔,心情酸爽。

吳邪回頭看我跑來,很驚訝,迎上來問道:“你怎麽回來了,那些雇傭兵呢?”說話的時候他看到我正在流血的手背,趕緊從背包裏找繃帶,“你受傷了?我給你包紮一下。”

我擡起手,将血蹭在他的衣角,吳邪沒想到我會對他的衣服下此毒手,有點不知所措:“這是幹嘛?”

我說:“那些雇傭兵咱們暫時管不了了,能不能逃脫且看他們的造化。我剛剛在路上看到那群‘永生之師’要來了。”

吳邪吓了一跳,趕緊沖三叔比劃,告訴他們後面會有敵人。

正在這時,一聲聲尖銳的叫聲響起,同時在我們身後的通道裏傳來了密集的槍聲和慘叫聲。我回過頭,看到幾個人邊打邊逃,跑到了跟前。

那幾個人已經無法稱為“群”,因為實在太過七零八散。當頭的還是美女首領,她的外套已經破破爛爛,頭發也有些亂,肩膀上架着一個隊員,單手持槍,但目光仍然兇狠犀利。旁邊的幾個雇傭兵都多少帶着點傷,結成陣勢對小白蛇掃射。令我驚訝的是那個中國翻譯居然也還活着,而且看樣子沒什麽重傷,只是神色慌亂,跑的比誰都快。

翻譯直沖着我沖過來,看我在前面,趕緊一個急撒車,對首領大喊:“完了老板!腹背受擊!”

美女首領猛地轉身,一臉決絕地用槍對着我。我沖她微微一笑,張開雙手表示沒有敵意。

首領用中文恨聲道:“想活下去,就一起想辦法,否則我先殺了你!”

我比了比手背上的傷,對她說道:“美女,站在我後面。”

次奧,老子穿越這麽久,終于能裝一次逼了。

我再一次劃破手臂,用血在橋頭畫了一條線。雇傭兵們看我的眼神跟看神經病沒什麽兩樣,還是美女首領示意,他們才一起退到我的血線後面。

接着那些小白蛇爬過來,特別給面子的在我的血線前面停住,看得我心潮澎湃不能自已,對這些小白蛇居然産生了如同知己一般的好感。

那翻譯目瞪口呆的看着小白蛇紛紛掉頭,放棄了嘴邊的人肉往懸崖上爬去,再轉回來看我的時候滿臉崇拜:“哥們!不,大哥,您這兩手絕啊!我王胖子服了!”

我正外表淡然內心暗爽着呢,突然聽到他自稱“王胖子”,差點一個趔趄掉橋下面去。

就你這體格,是要把臉打多腫才特麽能自稱胖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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