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當場抓包
兩人回到洛城郡後,晅旻派了幾隊人馬到祁雲山搜尋熒光草,總算還是給雲玺找了數十棵,不僅如此,還尋回了許多的罕見的香品和植物。
這數十棵熒光草,晅旻找人取好了種子,正常種植了以後,才将剩餘的熒光草割了下來給雲玺做研究。
莳香樓重樹口碑,她需要花很大力氣,她列了滿滿的一頁複牌計劃。
晅旻知曉她那點老本已捉襟見肘了,雖說将軍府有的是銀子,可晅旻不願意她回雲城郡,就派人送了十萬兩銀票給她,美其名曰:入股。
她也沒矯情,爽快收了下來,分步開展莳香樓重開計劃。
複牌的第一步,研制她的重磅産品:彩妝閃粉。她決定優先從藝人或青樓的姑娘下手,通過她們迅速打響知名度,以後再改良穩重、活潑一點的,推給大家閨秀。
做生不如做熟,她就從莞迎閣作為試點。
殇殃自從聽了雲玺講的關于父母輩恩怨的前因後果後,他就徹底變成了挽歌,一直再也沒有變回殇殃了。
變成女裝挽歌後的殇殃,性子與原主的非常像,任性又嬌蠻。
這幾日,雲玺一直待在莞迎閣,試驗閃光粉的效果,挽歌也跟在後面,兩人相處下來,就像閨蜜一般了。
下山了以後,晅旻就不知道忙什麽去了,一直沒有在莞迎閣,雲玺都忘了自己還有男朋友這回事。
這日,莞迎閣一月一度的花魁才藝比拼會,她将熒光粉作為閃粉,加入到胭脂水粉當中去,今晚就驗證效果的時候了,她與挽歌,早早就去霸了個好位檢驗效果了。
晅旻回到莞迎閣時,月兒已挂梢頭,他很想雲玺,一面急匆匆往後院走,一面問:“雲玺呢?”。
“禀主子,雲玺姑娘和挽歌在莞迎堂。”李征回禀。
晅旻腳步頓了頓,眉頭蹙了起來“她不在後院帶着,去前院做什麽?”
莞迎堂裏紙醉金迷,時不時有兒童不宜的畫面,他從來都不去,她一個姑娘家還混着個假姑娘真男人,居然在那待着,成何體統?
“呃……”李征遲疑了一下,不知如何作答。
晅旻也不問了,讓李征帶他直接過去。
誰料,李征帶他去的地方,居然是莞迎閣正庭的屋頂!
莞迎堂舞臺屋頂有一部分是用的晶瑩剔透的白晶薄片,能夠聚集月華反射到舞臺中央,又能反射正廳裏的燭火光與夜明珠珠光,視覺效果甚是美渙美倫。
白晶片無隔音效果,隔着鏡片,傳來莞迎堂的絲竹管弦之音,雲玺正認真看向下方的歌舞表演。
雲玺的閃粉,經過幾日的體驗,整體妝感更顯肌膚細膩微感,效果杠杠的,莞迎閣的姑娘喜歡得不得了,就連尋芳客都比往日多了兩三倍。
就比如近日,那些姑娘們按雲玺的建議,在眼影、鎖骨、心口、指甲都塗了閃光粉,妝容流光星彩,比以往要更加夢幻、美豔耀人。随着妖嬈曼妙的舞姿,提升了姑娘們的性感度和誘惑力,漲了幾倍。
即便不是在舞臺的姑娘,只在坐席陪客的姑娘,那些極具誘惑的部位,因珠光粉的加持,成為了吸睛焦點,性感撩人。
雲玺與挽歌也給自己眼影和鎖骨抹了,兩人擠着腦袋,正看得歡。
晅旻還未走近,就聽到挽歌說:“妹妹,這些姑娘塗的粉,閃閃發光,太好看了。”
雲玺說:“是吧是吧,應該算成功了吧,那些美人看起來更加姣媚了,我都想下去摸一把。”
挽歌嬌羞地搖搖頭,“我是姑娘,我不要摸女人,我想摸強壯的男子……”
雲玺了然地點點頭,“嗯,很正常,猛男和美男子我都喜歡,聽說帝都裏的公主們都要養面首,聽說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她家晅旻,就是妥妥的美男子,就算沒有爆炸性的肌肉,那一身高強武藝,也足以讓他男性荷爾蒙爆棚了。
這廂的某美男子聽到她想學公主摸面首,臉色都鐵青鐵青的,冷着臉問站在一丈外站立望風的李征:“世家女子是不是要學習女德之類的?”
她從異世來,應該沒學過,要好好學學。
李征從小就祁雲山長大的,不太清楚這些,本着盡忠盡職的态度,他還是認真搜尋了記憶,才謹慎回答:“回主子,據聞是有的,主要學習女戒一書。”
晅旻頭也不回下了命令:“你去問鸨母拿一本來。”
李征的笑,僵在了臉上!
讓他找做皮肉生意的鸨母拿良家婦女女德教材書籍?! 這與要樓裏的姑娘立貞節牌坊一樣匪夷所思。
鸨母若拿這《女戒》來教導那些姑娘們,莞迎閣還用開門做生意嗎?
他掙紮了一番,試探着問多一遍:“主子…是找花千孃嗎?”
晅旻扭頭瞥見了李征那為難的模樣,發現找錯對象了,遂對李征說:“別處找也行,今晚給我拿來。”
李征又瞪大眼,這大半夜?這類書,是在女子閨房的吧?
這是李征當侍衛的十幾年來,最難的一次任務了。
命令如山,李征正轉身去執行這艱巨的任務,晅旻就把他喊了回來:“明日吧。”
李征松了一口氣,站回原來的位置,繼續望風。
這時,挽歌忽然說,“你不是慕雲玺。”
晅旻頓住了腳步,擡了擡手,示意李征不要出聲。
雲玺一愣,緊張得心頭撲通撲通跳,防備地試探了一句,“怎麽會這麽覺得?”
挽歌眼睛繼續盯着下方載歌載舞的舞臺,面無表情地道,“我模仿了慕雲玺八年之久,我甚至比她自己都要熟悉她,她做事向來三分鐘熱度,不會像你這般花幾日時間鑽研一個彩妝效果,更不會這麽有耐心地在這跟我看美女,她可能直接沖下去,自己體驗一把了。”
聽這語氣,挽歌似乎沒有惡意,純粹是表達自己的看法,雲玺暗自松了一口氣,“也許我和你一樣,與別人共用一個軀體呢。”
“那你是怎麽來的?”挽歌扭頭看她,眼裏沒有半點訝異,好像就是在聊天氣一般,“我是殇殃對親情的執念所衍生而來的,你呢?”
許是挽歌的語氣影響了他,雲玺擡頭看向了遠方,沉默了一會,回頭看向挽歌,“我告訴你,你能保密嗎?”
挽歌見有人和她一樣,與人共用一個身體,她覺得是同病相憐,于是,趕忙點頭。
聽了秘密,她們就是盟友了。
“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那裏有我的朋友、我的生活。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來這裏的,只是,在某一天,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活在了別人的身體了。”
挽歌一愣,這麽可憐啊,她怔怔地道,“那,你一定很想回去了。”
雲玺苦笑,“想啊,做夢都想!可是我回不去呢。”
挽歌拍拍她的肩膀,“也許某一天,你眨眨眼,就回去了呢?”
一旁的晅旻,心口猛然像被撕開了一個口子一般,耳畔裏一直在回響着挽歌的話:眨眨眼,她就會消失在這個世界。
原來,哪怕有了他,她也沒想過留下來。
在将來的某一天,她會突然消失在這裏,回到她的那個世界。
他的胸口,像是悶了什麽東西在裏面,堵住了他的呼吸,讓他難受得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他想現在就去抓住她,就怕抓太緊,怕她走了。
“不說這個了。”雲玺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指了指下方, “喏,喏,你看,那些面首的模樣,就跟西南角落裏那個公子哥兒那樣。”
挽歌注意力瞬間被轉移,順着雲玺指的反向看了一眼,一臉遺憾:“原來像這樣啊,還沒有李征強壯!”
雲玺點點頭贊同:“也對,李征一看就是腱壯筋強的樣子。”
晅旻聽得臉色頓時徹底由青變黑了,猛然回頭,瞪了李征一眼。
忽然被瞪的李征,一臉茫然,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被瞪了。
挽歌點頭如搗蒜:“就是,李征的胸肌筋肉飽滿,看着都讓人好安心。”
這時李征才發現,他是被讨論的對象,而挽歌盯着一張殇殃的男人臉對他評頭論足,讓他頓時渾身雞皮疙瘩。
晅旻聽不下去了,若再從雲玺嘴裏說出其他男人的話,他會忍不住當場就扼死她了。
他一個飛身上前抓起挽歌扔到了李征懷裏,“把他帶滾!有多遠去多遠,別讓他再在莞迎閣出現!”
挽歌還沒反應過來,李征就拎着她飛身走了。
雲玺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麽,就見到黑着臉、如鷹隼一般盯着自己的晅旻。
“挽歌呢?”她問。
晅旻見她張嘴,問都沒問他,反而問的是其他人,氣得胸口直發疼,沉着臉,看都不看她,轉身,一個飛身落到了庭院裏。
雲玺發現屋頂只有自己一個人,小腿已經開始發抖,“你帶我下去啊……”
晅旻雙手抱臂,冷笑道:“你怎麽上去的,就怎麽下來。”
雲玺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惹了他了,扁嘴:“挽歌不在了啊!我不會武功啊,怎麽下去啊?”
晅旻冷冷一笑:“她被胸肌筋肉飽滿、腱壯筋強的李征拎走了,你就自個兒在上面好好待着,看多幾個公子哥兒再自己下來。”
聰明如雲玺,頓時知曉了她與挽歌的對話,全讓某人聽了去了!
雲玺嬌柔一笑:“不不不,我看你就好了,我男朋友帥如潘安,貌美如花……”
她滿嘴跑火車,臉上盡是滿滿的求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