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連續幾日過度縱欲,林清舟只覺眼下都發青,步子邁大點都會扯得腿根疼,他趁着季皓終于上學去,躺在沙發上懶得動彈,叫了外賣随便填了填肚子。

無聊刷朋友圈發現衛展曬了張腹肌照,六塊羅列得整齊,林清舟順手點了個贊,一分鐘沒過衛展就打過電話來,語氣不善地開口問候,“你還沒死啊?”

“還行,”林清舟自認理虧,一個月沒接他電話,于是一副任打任罵的态度,“過得挺好。”

衛展也愣了下,半晌像想到什麽,冷聲道,“你跟周天景又和好了?”

沒等林清舟否認,他又自顧自地吼起來,“他都那樣了你還不死心,你有病啊?”

“…”林清舟耳朵被震得發麻,閉了閉眼說,“我有那麽賤嗎?”

衛展刺道,“你也不是賤一兩天了。”

“…我辭職了。”

一個月前周天景未婚妻來到公司鬧事,大肆宣揚他是個勾引男人的死同性戀,而周天景半句沒安慰也沒道歉,反而讓自己離她遠一點。

衛展現在還在他們大學時候的城市,聽他這話才問,“要回來嗎?”

林清舟大學畢業為了周天景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兒,現在斷了,趁早離開那個傷心地才最好,但林清舟聽他說這話卻頓了頓,半晌回他說,“再等等吧。”

“等什麽等?”衛展又提起心來,以為他還沒放下,火氣直沖腦門,“趕緊給我回來!”

林清舟跟他解釋不清,只好說工作還沒弄好,随便扯一通才搪塞過去,但衛展顯然還不信,挂電話依然咬牙切齒狠罵了周天景。

不說他不信,林清舟自己都不信自己。

他這一個月裏渾渾噩噩,每每半夜躺床上,盯着周天景發來的寥寥幾句道歉的話都想回句,沒事,我原諒你了。次日醒來又會陷入極度自我厭惡中無法自拔。

晾着周天景是為了讓他也嘗嘗被冷落的滋味,發那句“高中生很硬”也是如此——周天景過于自我又掌控性十足,看着十年裏本來乖乖跟他屁股後面的人找了別人,不生氣才怪。

他如此種種,說白了就是放不下,可到底要怎麽辦林清舟自己也想不清楚。

但眼下顯然也想不了太多,只一個纏人的季皓就夠他受了。

十七歲的高中生一腔戀愛氣息無法遮掩,回回下課回來總要買點什麽東西給他,但似乎又礙于林清舟說的“沒有談戀愛”的話,半分越軌行為都沒有做,最多趁着人在廚房,長胳膊一伸把人困在臺子與胸前,低着頭眼睛發亮,巴巴地讨一個吻。

暧昧、無法言說、不能捅破。

林清舟被摟着腰親吻時手就伸進他衣服裏摸那齊整的腹肌,季皓總是呼吸急促地繃緊肌肉,然後捏着他手腕洩氣地咬他嘴唇,直到親得嘴唇紅腫才不滿地低聲說句,“你太壞了。”

林清舟也覺得自己挺壞的,看到季皓經不起撩撥又只能忍着的樣子就想笑。

他也從那個年紀過來,卻完全沒季皓這麽“沖動”。

接個吻會硬,有肢體接觸會硬,就連林清舟離他近了說句話,他偶爾都會一副忍耐得很辛苦的樣子,後退一步說,“你離我遠點。”

可眼神卻截然相反般翻滾着熾熱情欲,像是恨不得撲上來把他吃到肚子裏。

林清舟忍不住要感嘆,年輕真好。

但很快連這點相處時間都要沒了。

林清舟正無聊地玩游戲,季皓就開門進來,幾步走過來撲在他身上,手上操作停了,林清舟被對方一陣槍聲掃射倒地,索性關了手機問胸前又重又硬的人,“怎麽了?”

等了半天才聽明白,臨近高考,學校規定強制住校,一周只休周六一天,所有人都不能破例。

林清舟這才知道原來他是高三生,還快要高考了。

好不容易等來的周末只剩一天,而且之後連續六天見不了面,林清舟還恍惚着反應不過來,季皓卻顯然比他焦躁,悶悶不樂了一整天,比往常更粘人,衣服鞋子牙刷毛巾全都整整齊齊擺好,還不許林清舟亂動。

林清舟被他晃得頭暈,靠着門嗯啊着答應下。

“林清舟,”季皓捏住他下巴左右晃,語氣不滿,“你認真一點。”

“我認真…”…得很。

“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季皓打斷他,拇指在他下巴上揉了下,半阖地眼睛斂住眼底翻湧情緒,半晌後收了手,越過他出了浴室。

林清舟只來得及瞥到他眉眼低垂卻棱角分明的側臉,背靠着牆不自覺摸了摸下巴,無奈地嘆了口氣。

兩人難得地沉默了一晚上,直到睡前還尴尬得要命,背對背不發一言,中間距離能再躺個人——活像鬧別扭的小情侶。

林清舟極不擅長處理這種情況,躺了好久又睡不着,索性咬咬牙翻了個身,胳膊一伸僵硬地搭在了季皓腰上。

他能明顯感覺到胳膊底下的身體肌肉緊繃着,像是極力忍耐,于是硬着頭皮叫了聲,“季皓。”

語氣聽起來比起服軟更像是質問。

林清舟也煩自己,低聲嘆了口氣,“你睡了…哎!”

話沒說完就被突然轉身的季皓壓在身下,他難得慌張地撐着他前胸,腿緊張地擡着,結果就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

“沒睡,”季皓皺着眉擡腰避開,翻身躺好,抓着他小臂揉揉捏捏,一點也沒被識破的尴尬,“你這樣我怎麽能睡得着。”

“…”

還好燈關了,月光隐隐約約也看不清什麽,林清舟忍了又忍才問,“我怎麽樣?”

季皓卻突然笑了下。

“沒什麽,”季皓說,聲音很平很淡,“你沒怎麽樣。”

林清舟聽這話就生氣了,狠抽了下胳膊沒抽動,季皓扣着他手靠過來接着說,“你沒怎麽樣,只是我太喜歡你了,所以急于求成,差點忘了其實你還不喜歡我。”

軟硬兼施,那點兒火苗輕而易舉就消失殆盡,林清舟不知該作何反應,雖然表面沉默,但卻是真的心軟了。

季皓也不再說話,握着他手說了句晚安。

自從季皓在他這兒住下已經一個周,林清舟跟着他作息規律,今晚卻罕見地再次失眠,借着月光盯着季皓看了好久才朦朦胧胧睡着。

第二天早上自然沒有及時醒來,季皓收拾好了東西蹲在床邊喊他,他看着一身校服背着書包的季皓都沒反應過來,迷迷糊糊地問了句,“今天…不是周天嗎?”

“是啊,”季皓輕聲說,“周天也要去,我們要下周六才能見了。”

林清舟沒睡醒,被他輕而好聽的聲音念的又差點睡過去,眼睛很緩慢地眨着,張了張嘴說,“哦……”

“飯在廚房,起來記得吃,我不在也少熬夜,少去酒吧喝酒……”

季皓又念叨了一堆話,林清舟點着頭實則左耳進右耳出。

季皓也不忍心再吵他,摸了摸他耳朵,低頭親了親他的臉,這才站起身來戀戀不舍地出去了。

等林清舟睡一覺再起來已經十點了,季皓早沒了身影,但最後一句話卻繞在林清舟耳邊揮散不去——“如果我想你,你會來學校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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