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拓跋殊蘇醒
雯鳳得不到宗靈的回答,有些驚慌失措的松開了手,緊張的看着她:“你說啊,你告訴我你可以的啊!”
“雯鳳,我……”
“這可是你答應我的你怎麽可以食言!”雯鳳激動的拍打着宗靈,宗靈默不作聲的承受着,打了幾下雯鳳又有些心疼,只得痛苦的抓住她的肩膀:“我,我還帶了好多藥過來,一定能用得上的對不對?你可是藥王的女兒啊!”
“我翻遍了所有的書籍,對于涼姐姐的情況都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把可行的方案都列了出來,可是最高的成功幾率不過三成,我……”
江引歌才知道原來宗靈已經找到了辦法,雖然這個辦法不過是三成機會,可是卻比在這裏等死要強,江引歌急促的問道:“你已經找到辦法了?!”
“可是只有三成機會啊,而且,而且我從來沒有試過;”宗靈眼睛紅紅的:“我沒有信心,我不是醫師我怎麽敢去做,連我爹來也不過是四成的機會……”
“靈兒,你要相信你自己!”江引歌激動得擠開了雯鳳,她抓住宗靈的肩膀:“沒有時間了,沒有時間了你知道嗎!再這樣下去,涼兒會死的,涼兒會死的!”
江引歌幾乎是咆哮着喊了出來,她的聲音沙啞破碎,她的眼淚都已經流了下來:“我還想和她一起回上京的,我還要八擡大轎迎娶她的!”
江引歌崩潰了般的失聲大吼:“如果她死了我怎麽辦,我怎麽辦啊!”
宗靈和雯鳳兩人都哭了起來,特別是雯鳳,蹲在地上抱着自己嗚嗚抽泣,宗靈顫抖着身體,擦拭着眼淚:“我知道,我知道……”
可是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會如此的猶豫不決,她一生之中并沒有什麽朋友,烏弦涼是第一個,可是這麽重要的一個朋友,自己不過是三成機會,她不敢,真的不敢。
“我求求你救救她,求求你……”江引歌雙膝一彎,竟然就要跪下來,吓得宗靈連忙同樣跪了下來扶住了江引歌:“引歌,你別這樣!”
“三成幾率至少還有機會啊靈兒,你要相信你自己,你是可以的啊。”
宗靈看着江引歌這個樣子,終于忍不住輕輕點了點頭:“好,我盡力。”
宗靈終于決定要出手了,哪怕只有三成的機會,但是所有人都覺得似乎充滿了希望,袁清流也從外面趕回來幫忙給宗靈打下手。
攻打封州的戰争還沒有結束,烏弦涼卻已經等不起了,宗靈寫好了藥方,好在缺的藥,雯鳳恰好帶了過來,她接過藥方,二話不說便去熬藥。
然後宗靈帶上了自己的所有針具,那些針一排開,竟然快要把桌子給排滿了,針有大有小,有長有短,就連袁清流看着也都是頭皮發麻。
所有人都被趕出了房間,只剩下袁清流和宗靈二人,宗靈為了方便,直接褪去了繁瑣的外衣,此時面容嚴肅,正拆着烏弦涼身上的繃帶。
“清流,第三十九號針。”
兩人已經有了默契,袁清流很快就拿起了一根細長的針放在火上烤着。
裏面正在緊張而有序的進行着,而外面江引歌只能心急如焚的等待。
林爽和譯林山莊的管家去安排糧草,雯鳳則去煎藥,唯獨她自己站在門口前,眼巴巴的看着房門。
她猶如一根木頭一般站在房門口,看着房門一動不動,她渴望着裏面發生奇跡,渴望着烏弦涼醒過來。
雯鳳煎好了藥端了過來,江引歌想要接過去,雯鳳卻閃躲開來了,雖然她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卻也心裏有怨,怨江引歌沒能把自家小姐保護好。
“雯鳳……讓我來吧。”江引歌很想進去看看情況,可是雯鳳同樣也想進去,她冷着臉:“不勞煩江公子了,雯鳳服侍了小姐那麽多年,已經習慣了。”
裏面袁清流聽到聲音打開了房門,卻沒讓兩個人進來,端走了雯鳳手中的藥便再一次關上了門,讓兩個人在外面幹巴巴的看着。
雯鳳也沒事做了,只好坐在了房門前,江引歌也坐了下來,問道:“譯林山莊的話可信嗎?”
話雖如此,但是譯林山莊願意為雯鳳千裏迢迢的送上糧草,恐怕這件事情是真的了。
“他們也沒必要騙我。”雯鳳聲音悶悶的:“在小姐領軍後不久,譯林山莊的人就已經找上來了,是我爹親自過來的,他知道我身上胎記,也解釋了為什麽我會流浪在外。”
要是烏弦涼在這,肯定會扯着嘴角笑說肯定又是狗血的仇家追殺劇情,然而她此時還在昏迷中,所以沒有人在嘲笑這狗血劇情。
“他們讓我回諸葛城,我不願意離開,我想要等到小姐回來,然後再跟小姐一起過去,可是我某一次在一個喝醉了的官員口中得知朝中局勢有變,只好動用譯林山莊的力量了。”
江引歌不由得誠心道謝:“雯鳳,你的糧草來得很及時,一個月時間,足夠把萬象國打回去了。”
“可是有什麽用,小姐都醒不過來。”雯鳳傷心的抹着眼淚:“臨出發前北方戰場傳回消息,大少爺二少爺已經快要把敵人打出去了,但是小姐她……嗚嗚……”
“沒事的,涼兒一定會沒事的,你都過來了,她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興……”江引歌聲音低沉而沙啞,心中的不安被深深的隐藏了起來。
兩人相對無言,竟然一直從房門口坐到了天黑,攻城的将士紛紛回來了,江譽流第一時間趕了過來,他已經得到了消息,看到這兩人不由得問道:“涼兒怎麽樣了?”
江引歌向後面看了看,然後道:“靈兒正在施針。”
江譽流又問道:“幾成把握?”問完這一句話後,他又立刻改了口:“不對,宗姑娘出手,一定會成功的。”
連江譽流,都不敢去聽最壞的結局。
雯鳳擡起頭來看着江譽流,卻完全沒有想要行禮的打算,她滿心思都在烏弦涼身上,以前對江譽流的害怕,也在時間和閱歷之中消磨掉了。
雯鳳看了江譽流一眼,然後又低下了頭抱着自己。
江譽流心中也牽挂烏弦涼,不願意走,便站在了門的另一邊。
他們一直維持着現有的姿勢,直到房門被打開。
三人立刻猶如活了一般擰向門口,此時幽幽晚燈中,袁清流長發濕漉漉的貼在臉上,顯然長期處在緊張的狀态,她看了衆人一眼,然後讓開身來。
宗靈就在袁清流身後,臉色慘白且全身是汗,一雙眼睛通紅得猶如要滴血一般,向來筆直的腰杆也無力支撐,燈光下看着楚楚可憐,仿佛下一刻便會暈倒一般。
“靈兒!”雯鳳驚呼一聲,滿是心疼,連忙扶住了她,宗靈沒有力氣站直,便倚在雯鳳身上。
江引歌眼巴巴的看着宗靈,虛扶着她:“你沒事吧?”
宗靈輕輕搖頭:“我沒事。”
“那……成功還是失敗了?”
袁清流見宗靈已經快要虛脫了,便接話道:“得連施三天針,今日情況而言,并沒有惡化。”
沒有惡化就是最大的好消息,衆人都松了一口氣,江引歌一下子脫力,只能靠住牆:“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宗靈搖了搖頭:“不行,這三天之內,除了我誰都不能踏進這個房間。”
剛想要走進房間的江引歌腳步不由地頓住了,她很想進去看一眼,可是此時卻不能。
其實只是三天時間,若是往常,三天時間,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可是落在現在,即使說是度日如年也不足以形容。
江引歌把心中的期許,渴望,和不安都發洩在了戰場上,英勇無敵,勢如破竹。
僅僅三天時間,一直攻打不下來的封州,竟然有被攻破的趨向。
她要烏弦涼醒過來的時候,戰争已經結束,她想要她一醒過來,兩人便能回京。
萬象國慌了,其實戰争到了這個地步,拓跋殊雖然活着,但是卻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衆将領都對他有一些不滿,正是礙于他的身份,所以并不敢私自退兵。
實際上,早在當初江引歌說投降者不殺的時候,就已經動了心思想要投降,只是那時候拓跋殊的死忠黨站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了帶頭的那個人,才把這一次投降的風潮暫時的鎮壓了下來。
僵持了這麽久的戰局,沒有讨到絲毫的好處,死傷慘重不止,國內對他們的讨伐也不少,甚至于得到了消息,皇上已經動了投降的心思。
這讓他們作為戰場上的将領,怎麽可能還有心思守住這最後一座城池?
就在衆位将領為了投降争吵不休的時候,突然來報,一直昏迷不醒的太子殿下蘇醒了。
拓跋殊燒傷得比烏弦涼還要嚴重,可是他卻比烏弦涼來得幸運,并沒有沖下山崖,在中途被大樹攔住,被一位善良的村民給救了下來。
然而當後來的萬象國找到拓跋殊的時候,卻殘忍地把村民給殺害了。
拓跋殊昏迷多日,終于醒了過來,知道現在軍心動搖,連忙召喚了所有人過來。
“參見殿下。”
拓跋殊全身都被繃帶包着,只露出一雙陰沉的眼睛,他一動不能動,眼睛也只能看着上方,心中冷笑,口中更是冰冷着道:“你們還記得我是太子嗎?還是認為本太子已經死了?”
諸位将領紛紛惶恐地跪了下去:“末将不敢。”
“不敢,你們有什麽不敢的?這不是還趁着本太子昏迷想着投降嗎,老天有眼,本太子醒了,不然這辛辛苦苦打回來的江山,都被你們這群廢物給交出去了!”
将領們面面相觑,不敢多說一句話。
“如果這最後的封州也失守了的話,那麽你們一個個提人頭來見我吧!”拓跋殊惡狠狠的甩出這一句話後,覺得自己精疲力盡,不由得閉上了眼睛,聲音也變得緩慢和陰霾了下來:“烏弦涼啊烏弦涼……可笑的你還想着跟本太子同歸于盡,現在本太子醒了,不知道你現在又能把我怎麽樣?”
一位将領終于提起勇氣道:“可是殿下……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多少兵馬了,從中也提供不了支援,這樣下去的話……”
“愚蠢!簡直愚蠢至極,兵馬守不住的話,難道就不會用計嗎?”拓跋殊猛然睜開眼睛,陰冷至極:“這封州內那麽多的百姓,又不是我萬象國的子民,難道就不懂得利用一下嗎?我們守護了他們那麽久,他們也該給點回報了。”
将領們終于反應過來拓跋殊打的是什麽主意?一時間不得不猶豫起來:“可是殿下,兩國開戰,不傷百姓,我們這樣做的話犯了大忌啊!”
“本太子又沒有說要殺他們,如果江引歌心疼的話,他自然會保住性命,傳本太子命令,把城中的百姓都給我抓起來。”
将領們口中發苦,稱違背不得他的命令,只得應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