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綁匪
“你是誰。”坐在最後的雲雀恭彌第一個提出疑問。這是他新年後參加的第一場會議,卻碰到了這樣怪異的事情。但他不在乎,相反,還很有興趣。
“我是沢田綱吉。你們呢?綁架我來這為了什麽,相信我,我沒有任何價值。”沢田綱吉依舊淡定地看向每個人的眼睛。
“垃圾!”那坐在右手第一名的面相足以吓壞所有老人小孩的男人忽的摔了手中杯子。
“Boss!”右邊一排驚呼出聲。
“你怎麽知道父母在家裏給我的外號?”這會兒,她真的震驚了,這個稱呼只在家中被奈奈和家光叫過,而并盛的其他人還是叫她廢柴。
“……”再次寂靜。
“boss……boss的父親是沢田家光,母親是沢田奈奈……麽?”又是那位看起來很溫柔的女性,但這樣的信息量,還是不免讓沢田綱吉眼神一暗,更加懷疑起來。“你們是誰。”
那些人互相看起來,有的帶着苦惱,有的笑眯眯,沢田綱吉觀察了片刻,雙手放在扶手上,神情淡然,“綁匪先生們,不要再拐彎抹角了,也不要再做無謂的探查。你們想要什麽,我手上肯定沒有。所以,你們想通過我找到誰,還是你們要綁的人是誰都無所謂。”從不曾想過自己會被綁架,這忽如其來的一遭還真是讓她有些驚奇。平淡的日子多出了些許刺激,她不知這是好還是壞。
“boss……”女性有些緊張。
倒是一個青蛙頭的少年指着她:“boss的boss看起來倒是不再軟綿綿了,me覺得女孩不錯,me也想要一個小姐姐溫柔地把me抱在懷裏……啊,王子(僞)因為過于嫉妒me能得到boss的boss的懷抱,所以正在可憐地哭泣。”
兩人打了起來。
沢田綱吉繼續沉穩地坐在首位。現在看來,這個座次也很有問題,誰會讓一個準備被撕的票坐在首位!
五分鐘過去了,沢田綱吉并沒有離開,觀察到其中一個不善掩飾的人臉色瞬間的不自然,綱吉眼神閃爍,是說五分鐘在她身上應該有某種變化嗎?他們果然對自己做了手腳。
“kufu,我說,這樣的鬧劇是不是該結束了。這麽耽誤我的時間,就算是親愛的彭格列,也承受不起那樣的代價。”六道骸眼睛裏滿是危險的光芒。那詭異的發型沢田綱吉印象頗深,她曾經迷路跑去了黑曜中學,自然而然看到了他們的校草。
“你是六道骸的親屬嗎?”沢田綱吉問着。第一次察覺到這個十四歲姑娘的好奇,大家一起看向六道骸。
“……什麽意思。”六道骸看起來更不爽了。
“你們的發型很像……”沢田綱吉有些不敢确定,“不過他是黑曜中學校草,這次期末第一名,是有名的溫柔王子……額……”說到這裏她就不敢繼續說下去了,場面太滑稽,左面一排和青蛙頭幾個人大笑出聲,直接奔到了桌子底下。至于那話題中心的男子,鐵青的臉蛋似乎即将爆炸,渾身散發着青黑色的氣息,正在不斷蔓延,遠處拿着雙拐的男人露出奪命笑容,兩人也打了起來,而其他人竟然不分青紅皂白也加入進去,整個會議室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變成了戰場。沢田綱吉坐在位置上有些無措,不曉得自己藏在桌子下面是否可以躲過劫難。
正出神着,一道暗紅色,裹挾着巨大火焰的子彈向着沢田綱吉直沖而來,那是一股殺意,沢田綱吉能夠辨認得準确,也是因為在父母眼中熟悉了太多次。
身體內的火焰躁動不安,卻依然被壓制無法釋放,沢田綱吉感受着這股火焰的力量,她知道就算用全身的火焰來抵抗,最後也免不了一死。
果然還是要撕票。這些人真奇怪,坐在這裏廢話半天,什麽都不要,徒勞無功又要殺了他。有錢人的世界她果然不懂。
沢田綱吉帶着解脫地最後看了眼裝水果的籃子,第一次看到這麽多水果啊,沒想到是最後一次了,所以,在那0.5秒的時間,可以讓她咬上一口嗎。
“碰”!從門口傳來的槍聲并沒能轉移沢田綱吉的思緒,兩枚子彈相撞,破壞了兩面的牆壁,留下煙塵中獨自咬着蘋果的小姑娘。
看來被救了,或者只是演戲而已,發射的兩枚子彈互相把對方彈開,這件事她連聽說都沒聽說過。
綱吉兀自又拿了葡萄。
黑西裝男人收起□□,向下蔑視了眼像只倉鼠一般啃食水果的女孩,繼續看向巴利安和守護者,“所以,我不在的時間,你們鬧出這些事來,是想去三途川旅游嗎!”
“嘻嘻嘻,不過是……”王子被人捂住了嘴。
從後拎着沢田綱吉的衣領,将她毫無顧忌地拎到隔壁辦公室後,男人拉起窗簾,瞬間相當于她全家這般大的房間一片漆黑。她知道,重頭戲來了。
“就是你綁架我的嗎。”
“……”男人繼續蔑視着她,這麽冷冷盯視了一會兒後,又忽然放緩了呼吸,重新拉開窗簾,窗外投入的陽光将椅子上的沢田綱吉淹沒。
這就是溫暖的陽光嗎?沒有腐臭?沒有憎惡?不會滋生陰暗的陽光?
“你就在這裏等着,等他回來。”男人說了意義不明的話後,出外關門。沢田綱吉對着手指,原來這還不是元兇,呵呵,犯得着嗎,為了她這樣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小姑娘,背後竟然還是有着一層層勢力的綁匪先生們,最重要的是他們都長得那麽好看,還有好吃的水果。
她忽然覺得,這樣被綁來,也不錯。
十年前,沢田綱吉,彭格列的十代目,被粉色煙霧包圍時,心底裏只有軟軟的思念沉澱,十年前自己所生活的世界,似乎有些不記得了,但盡管只有五分鐘,他還是想用手輕輕地觸碰自己和那個普通人世界之間阻斷的隔膜。
他還是那個他。
可他又不是那個他。
可當他睜眼時,他覺得,這已經不是觸碰隔膜的問題了,他與自己的那個世界簡直差了一個六道骸雲雀恭彌!
漫天的臭氣,從身後熟悉的家中飄來的并不是飯菜的香氣,而是兩人彼此用粗俗語言對罵的話語,他微微閉了眼,盡力維持着自當教父以來修習的涵養,可當他經過第一個路口,随意看到路邊用西瓜刀對戰的兩撥少年人時,再也無法輕易說服自己今天的并盛并不一般,而可以确定,這絕不是他的并盛。
那麽,這是誰的。
敏銳地聽見空中穿來翅膀的扇動聲,早已經歷過未來篇的沢田綱吉揚起腦袋,卻驚訝地看到白蘭和尤尼正向自己這處而來。
“呦,來自平行世界十年後的綱吉君。”白蘭率先打了個招呼,尤尼安穩地被白蘭抱着,綻放出如花笑顏。“能看到熟悉的綱吉君,真好。”
沢田綱吉注視着兩人,走到一處沒人注意的巷道內,輕輕問着:“所以,這裏是平行世界的十年前,據我所知,十年火箭炮并沒有改變橫向世界軸的能力。”
“那當然是我的計劃喽,我把十年火箭炮進行了改良嘛,只有我可以聯系平行世界的白蘭們,可是他們那個世界都很幸福,很想讓人破壞。而這個世界,實在是讓人無處下手。”白蘭飄出一個笑容,“我很讨厭這個世界,所以找了小尤尼一起商量,最後又把你找來喽。”
尤尼嘆氣一聲:“綱吉君,對不起,我們也知道你在別的平行世界很繁忙,可是這個世界的你真的很需要幫助,實不相瞞,她恐怕就剩兩年的生命了。”
“……”她?兩年生命?沢田綱吉看着這非一般肮髒的并盛,放下自己毫不知情被扯入白蘭計劃的一分惱怒,聯想到尤尼竟然也參與其中,還有着自己的思想,便知道這件事自己非幫忙不可。“這個平行世界到底怎麽了。你要不要長話短說,我們只有五分鐘的時間。”
“不只有五分鐘哦。”白蘭笑眯眯,一副奸計得逞的表情,“我說過我改良了十年火箭炮哦,所以我們差不多有兩個小時的時間。綱吉君,以後你還要常來~~~~”拆開一袋棉花糖,笑着在空中轉圈。
“……尤尼你來說吧,不要讓我看到白蘭。”沢田綱吉繼續嘆氣。
“好吧。”尤尼迅速擺好姿勢,兩人無視身後白蘭的抱怨聲,開始了自己的讨論。
……
十五分鐘後,沢田綱吉皺起眉頭:“也就是說,這裏是其他被毀壞了七的三次方因果律的轉折世界,所有不屬于平行世界的因果都彙聚于此,從而影響了這個世界七的三次方。”
“是的,這個世界幾乎所有和沢田綱吉有因果關系的人,都被徹底地反向改變。而沢田綱吉本人,因為是這個世界的基石,并不會輕易被徹底改變,只是……”
“性別被篡改了。”
“是的,而她的命運也發生了轉折,可以說,她是承接所有平行世界不幸因果的沢田綱吉,是身為以你為主導的世界所形成的一個扭曲的你。”
“……”
尤尼很為難,“對不起,我們也幫不到她,這個世界将我們可以引導的力量也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