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雀同學
沢田綱吉坐在灑滿陽光的房中靜靜睡着了,睡得是那麽恬靜,她從不曾睡得如此沒有顧慮過。
一小時後,睜開的眼睛中迷蒙不在,看向窗外的眼神清澈透明,這裏的每個人透過她在看着誰呢?他們綁架自己,是因為自己和某個人有某種聯系嗎?
呵呵,她能和誰有聯系,和并盛?還是和父母?她的父母會和這些人有關系嗎?她可不信。
藍天下是一片瑰麗無比的玫瑰園,透過窗戶朝下看,是一片火紅映着遠處天藍色的大海。太過美麗的場景讓沢田綱吉感嘆不已,但她還是坐回了自己的椅子,在靜默中沉沉地思索。
“太安靜了。”裏包恩看着監視器裏的那個人,富有魅力的鬓角抖動一下,“蠢綱的十四歲絕沒有這麽安靜。”
“是啊,這是我的孩子,我當然知道。”彭格列的前門外顧問,如今只是彭格列十代目父親的沢田家光苦笑着說,“因為有奈奈在,所以阿綱一直是溫柔的,包容的,可是這個阿綱,不是我的阿綱了啊……”這個孩子,似是行将就木的老人,安然地看着世界一刻不停地轉動,掀不起絲毫波瀾。
“如果阿綱一直不回來,裏包恩你就讓她坐在那了?”
“是的。”
“是不是對她太苛刻了?”
“呵,苛刻,看看她的表情吧。”
只是待在這樣一間沒有人氣的屋子,就足以感覺幸福,那她以前的生活該是什麽模樣。
并盛的十代目,眉頭緊鎖,對面的尤尼同樣雙手緊握。“所以,希望綱吉君可以偶爾為這裏的你提供一些火焰,如果要改變這個世界,只能是基點的她才能做到,如果她死了,這個世界就是一盤死棋,再無轉圜的可能。”
“而只有她一個人是做不到的呦~~~”白蘭咬着雲狀棉花糖飄過來,“所以也要讓守護者們恢複正常才行。”
沢田綱吉看向他,白蘭也同樣笑着看過來。前者發問:“所以要用到你的十年火箭炮麽?”
“當然不是啦,我的火箭炮只能把基點的她帶到平行世界,而其他人只能去這個世界的未來,可是穿越不了平行世界的,所以恢複只能靠他們自己呢。”
“那……”
“火焰,要拜托綱吉君在火焰中加入其他守護者的火焰送給她,這樣這個世界的守護者們看到,就會慢慢恢複,他們會感覺到不同的。”
“原來如此。”沢田綱吉點點頭,“那麽……”
“碰”的一聲,三百米外的一處民居大門忽然打開,一對夫妻罵罵咧咧走出,同時不斷推搡,沢田奈奈一巴掌把沢田家光推進臭水溝中,男人立刻叫嚷潑水,奈奈也染了一身髒污,污言穢語層出不窮。
以他們三人的聽力,自然一字一句都不會漏。白蘭繼續笑嘻嘻的,“你看,綱吉君,這個世界不需要我,就會慢慢毀滅的,那多無趣啊。”
尤尼謹慎地看着兩邊。沢田綱吉緊握雙拳,是的,他會幹,這個世界是錯誤的,沒有人活該為別人承擔責任。
随着一陣煙霧,沢田綱吉出現在巷道內,她回身看着左右,那些綁匪趁着她睡着又偷偷把她送回來啦,不過不是還沒見到那個“他”嗎?他們到底把自己綁去幹嗎?
她摸摸滿是油的臉蛋,又摸摸手裏順便拿來的桃子,緩緩咬了一口。
啊,果然不是假的。
反正上學已經遲到了,作為并盛的廢柴,逃課是很正常的事。她走出居民區,向着商業街走去。不知道為何,感覺這裏的臭氣越發讓人不能忍了。
“哈哈,四眼仔,你反抗啊!你倒是反抗啊!”
商業街的入口,又有小團體逮住了出來采購食物的普通人,這是要搶錢的節奏。沢田綱吉遠遠看着那波人完事走人後,才悄悄走過去,看那躺在地上,被打得十分狼狽的男孩。
“雲雀恭彌,你沒事吧。”她這麽平淡地問着,雲雀恭彌也算是這個并盛有名的問題少年,他從不去學校,一直藏在自己家中,身為資深宅男,渾身散發着純粹的屌絲氣息。
“沒,啊,沒事。”雲雀恭彌提起裝滿面包飲料的塑料袋,拿起被踩扁的錢包,擡頭小心翼翼地看了沢田綱吉一眼。“你怎麽沒去上學。”
“沒趕上,就沒去。”
“那去我房間打電動吧。”
“你這個月電費交了嗎?”
“我可是好心好意邀請你的!”
“好啦好啦,別氣!”
兩人不算是朋友,但也認識了十年,弱到一處的兩人經常一起挨揍,也就結識了不一般的友情。他們都默認,哪一天其中一人死了,另一人負責挖坑埋了,也算是某種另類的責任。
“最近那兩方勢力的戰鬥越來越頻繁了。”
“嗯,因為山本武想要擴張勢力,笹川京子肯定不幹,她哥也加入戰争了。”
“真不知道這并盛以後會變成什麽樣。”
“反正不是山本武,就是笹川京子,我倒更喜歡後者,起碼是女孩子。”
“那我跟你相反喽,山本武長得很帥。”
“你膚淺。”
“你不膚淺?”
“哼。”商業街沿街的咖啡廳內,山本武拄着從老爸那裏繼承的□□,向上翹起的頭發黑得發亮,他食指輕輕敲擊在桌沿,眼前閃過一道兇光。“當街談論我,一個女的膽子都那麽大,你們兩個去給他們點教訓。”身後兩個拄着鐵鏟的男孩兒互看一眼,飛快向着一男一女離開的方向沖去。
等沢田綱吉發覺身後意圖不軌的兩個男孩沖來時,兩方相差七百米左右。她立刻拽上雲雀:“快走,後面有人追過來了,是不是你惹禍!”
“誰知道啊!”雲雀恭彌跌跌撞撞,手中袋子太礙事,被綱吉一腳踢開。後面兩人殺氣騰騰,并沒有看滿載飲料食物的口袋,繼續直沖而來。
雲雀也抽空回頭瞄了一眼,當即差點被吓得軟了腿,“靠,是山本武的直屬護衛隊,咱倆啥時候惹到他們了嗎!”
“沒有吧,不就說了幾句話,難道說長得帥還犯法了!”
“據說山本武和他的直屬護衛隊是綁定狀态,剛才他肯定在那兒,而且聽到咱倆說話了。”
沢田綱吉咬牙:“說他帥也不滿意啊。”這個并盛的人她是真的搞不懂。
“哈哈哈,兩位要去哪啊。不一起聊聊天,打個棒球什麽的!”兩人正逃跑的途中,從旁邊公園拐出了那發出爽朗笑聲的男孩,不過十四歲而已,扛着□□卻像模像樣,尤其是那鋒利如刀子的眼神,簡直讓人懷疑這孩子是不是在上初中。
“老大!”後面兩位馬仔立刻跟到山本武身後,擺起架勢護衛,山本武随即哈哈笑着坐到馬路牙子上,眼神看着有些瑟縮的男生,轉而略過,看向那位姑娘。看到這并不明麗的模樣着實讓人失望,不過那雙炯炯有神,帶着亮度的眼睛,卻是頗讓人注意。“剛才是你說我帥啊!哈哈哈,你知道那些說我帥的女孩最後都變成什麽了嗎?”光是看臉完全無法想象這山本武會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人物。別說他的年紀,就是他的笑,都讓人禁不住升起好感。可是這話語還是讓沢田綱吉寒了心,不是變成什麽樣,而是變成什麽。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沢田綱吉搖頭,将雲雀恭彌塞到身後。她感覺山本武動了殺意,而現在,殺氣更重了。
“你們倆是男女朋友啊。”山本武眨着大眼睛,十分面善,“不過一般不是男孩子将女孩護在身後嗎?你被女孩護着,都不覺得羞恥啊。”山本武朝着沢田綱吉的身後嘲諷,對方又往女孩身後縮了縮。
山本武的臉色非常迅速地晴轉陰,“呼,本來對你還有些興趣,想着可以當我的第十三任女友的,不過既然你護着這個廢物,那還是一起去死吧。再見!拜拜!”山本武此刻的笑容雖然可愛,卻更加可怕。
沢田綱吉二話不說,拽起雲雀恭彌就向着遠離那三人的方向跑去。快跑,快跑,不然真的會被殺掉!綱吉的心瘋狂叫嚣着,臉上冷汗直冒。
“耶,很有意思嘛,這樣殺起來才帶感,站着不動被殺多無趣。”山本武随手拿起地上的石子,用還未出鞘的□□一陣比劃,“好久沒練,不知道功力如何了。”他悄聲自言自語,眼神一凜,手中武器猛力揮動,被擊中的石子以着讓人完全無法避開的加速度橫穿過空氣,逆風向兩人的方向而去,正對着的卻是那個男孩。
“唔,果然還是不舍得女孩死掉呢。”他有些可惜地看着亂七八糟的石堆,“反正在這并盛她也逃不了,沒有相處過就殺掉,太可惜了太可惜了。唉。”
風聲劃來,沢田綱吉內心瘋狂警示,她一個轉身,以着極為敏捷的身手拉過雲雀身子,兩人一起滾倒在地,混着風的石子從兩人上空嗖地飛過,擊打在對面的電線杆中央打出了個凹槽。
……
毫不停留,沢田綱吉拖着早已吓得腿軟全身無力的雲雀恭彌飛也似地逃離現場。
“咦?你們看到了嗎!”山本武雙眼猛地一亮,“快,給我查那個女孩家地址,她必須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