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又死了
xanxus的火焰, 華麗中帶着氣魄, 陰森中透着乖張, 實在不像它主人所表現的那般樸實無害。
這是看到來自于巴利安最弱男人xanxus雙手亮出的火焰後,沢田綱吉心頭所出的第一感想。她懷揣着想與人分享的心情環顧周圍, 卻發現大部分同伴都保持着“切, 他火焰怎麽還在”諸如此類的眼神和表示自己的不屑一顧般的表情, 哦,這大部分的代表只有雲雀和六道骸, 庫洛姆還揚頭沖她微笑呢。她這麽可愛的姑娘, 心裏怎麽會有亂七八糟的想法!
山本武和獄寺隼人面露懷疑和好奇和一些複雜, 兩人都端詳着他們最中間的綱吉醬好一會兒才撇開臉來, 對着牆壁深思,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那麽要怎麽合并。”沢田綱吉鑒于對于現如今狀況的無措這麽一個僵局, 只得同意恭彌的辦法, 雖然這個辦法是否有效并沒有得到驗證,但光憑自己能在這場戰争中出力這一事實, 就足夠讓她為自己喝彩。
看,綱吉,你不是一無是處的,你也能為同伴做些什麽。
她亮出手中火焰, 但不比不知道, 一比吓一跳,比之旁邊旺盛盈餘富足的火焰量,自己這堪稱火苗的态勢十足落魄貧窮, 讓她禁不住就矮了一截。
看了眼其他巴利安的臉色,倒是沒有她想象的鄙視或者失望,禁不住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暴露出了她心底的想法。
在乎他們的感受,是因為把他們當做了同伴啊,即便只有幾小時或者幾天的友好關系,也讓綱吉能記住他們的名字,死後去往陰曹地府也能靠着這些回憶過日子。
“這樣吧。”xanxus将手心靠攏來,雙重火焰合并在一處,綱吉只感覺手心溫暖得吓人,同時,男人的那雙大手輕輕托舉着她的,這骨子裏透出的溫柔讓她深深為以前認為xanxus是個面癱精神病而暗暗羞愧。
xanxus看了眼綱吉因為過度消耗體內火焰而力竭所以有些蒼白的臉色,伸手掏出雙槍,竟然将兩股火焰凝成子彈的形狀裝填入槍中。“那個人交給我來對付。”他細細地拍打身上灰塵,擡手對着夜色輕勾嘴角:“上帝允許了我的勝利。”他向着巴利安衆人點頭示意後,輕巧地躍入磚牆之上,單手火焰在黑暗中劃過火紅的弧度,身後巴利安衆人緊随其後,像條火龍。
“砰!”的一聲,二十秒後,傳來的巨大爆炸聲預示着戰鬥打響,幾個無所事事的年輕人在綱吉背後打起賭來,庫洛姆微笑着幫綱吉整理衣領。
會勝利嗎?
不對。
“砰。”這次的聲音更小,只在沢田綱吉心裏爆發,那是她的直覺比以往更加響徹心肺的警告。到底怎麽了?綱吉踉跄着後退一步,危險,太過危險了,可危險到底來自哪裏?
她硬生生地摔進身後雲雀恭彌懷中,男生從上往下看着她震驚恐懼的眼神,平淡的鳳眸掀起波浪,“怎麽了。”
“……”怎麽了?綱吉也不知道,她撐着恭彌的身體看向天空,會是來自彭格列的襲擊嗎?她一直仰望着,一群人不明所以,也跟着擡頭看向天空,可除了飛鳥和蒼蠅外,別無所有。
她怎麽了?所有人都在思考這個問題,一顆心全系在那已經恐慌到兩眼瞪直的女生上,誰都沒有顧慮到遠遠而來的一個人+一群人。
xanxus和身後三三兩兩恐慌墜着的巴利安。
斯庫瓦羅看到毫無防備的小鬼們時,完全忘記了剛才xanxus帶給他的震撼,一個疾步閃去,“喂!那個小鬼,快跑啊!”
什麽?
綱吉和其他人一起疑惑着扭過頭去,映揚眼簾的,只有那鮮血疤痕布滿臉的兇惡男人詭異牽起的嘴角,他的眼神在釋放最大惡意,這點,從他擡起的手臂即可窺見。
槍口火星四射,子彈盤旋飛出随着帶出的巨大後坐力猛而向前,越過想要阻擋卻只來得及伸手的雲雀恭彌炸開了那女孩的腦袋。
“砰!”很簡單的一槍,也是最想象不到的一槍,沢田綱吉的腦袋在毫無反應的前提下成了血紅的碎塊和着血水流向下水道口,變成垃圾污水的其中一份子随波逐流。
“……”在山本武和獄寺隼人僵硬呆愣時,雲雀和六道骸已經飛身而上與xanxus激鬥成一團,而震驚後哭着的庫洛姆奔向年輕boss剩下的屍骸禁不住大哭出聲,奮力停止後用手抓起還剩下的塊狀物收集起來,卻根本聚不攏。
這樣還能複活嗎?庫洛姆從沒想過。她自始至終認為,在雲雀和六道骸的最大同盟下,誰也不可能傷害到這個一直在受傷害的boss。
然而現在,她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心裏太多的對于自己的怨恨肥皂泡般起起伏伏。可她能怎麽辦呢,她的boss這回要怎麽複活?連屍體都無法複原了……
“你幹什麽!xanxus!你對一個小孩做了什麽!”斯庫瓦羅憤怒地揮舞起鐵鏟來,路斯利亞抱着弗蘭躲在牆後暗自流冷汗,哦呦,這個xanxus怎麽忽然變得這麽暴力脾氣又這麽差了!
一腳踢開那弱得要死的銀發男,xanxus極其鄙視地俯視着:“垃圾,更加垃圾了。”如此低沉的聲音,讓人心裏發麻。
肋骨發疼的斯庫瓦羅不敢置信,明明是一起長大,一起進入巴利安的好友,為什麽今天反要刀劍相向,xanxus你到底怎麽了!
三人戰鬥得火熱,而從沢田綱吉屍體處彙聚而出的殘餘火焰,也慢慢在斯庫瓦羅的注視下消逝在空氣裏。
那樣搖曳的火光,似乎喚醒了他體內被封印的某種回憶,越是确認,就越是明晰,他大口地吸氣呼氣也無法擺脫這濃烈的窒息感。等整個人都好似從水中滿身大汗地清醒時,眼神卻變了。
但他還記得那種痛楚,看到沢田綱吉被xanxus毫無防備殺死而起的憤怒。
“Vol!”狂怒的大吼聲讓呈三足鼎立之勢的三人分出個眼神給他。
“垃圾,醒了。”xanxus的笑沒有任何笑意,那雙眼神依舊睥睨,哪怕在巴利安同伴從萬物中蘇醒過來時,都是一樣的嘴臉。
“為什麽殺她。”斯庫瓦羅無法理解,“你明明知道她是誰。”
“她該死。”xanxus傲然俯視所有人,“而且,她又不是他。哼,比垃圾還垃圾。”
“vol!xanxus!”斯庫瓦羅恐怕是第一次以着這樣兇惡的語調沖向那個他曾經或多或少引以為友的男人。
“垃圾,為了個女人流眼淚,你也去死吧!”手中的火焰旺盛得猶如秋日麥穗,瘋狂搖曳着能一瞬間融化人體的溫度,在天空盤旋。
兩人相互撞擊,在空中成了兩道白痕。
庫洛姆還在地面收集着屬于沢田綱吉的遺骸,哭聲哀憐婉轉:“怎麽辦,少了好多,根本無法複原,怎麽辦啊!”
獄寺隼人“啪嗒”一聲跪地,滿臉的淚水擦都擦不過來,怎麽辦,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就這麽丢了?自诩為保護者的他……哈哈,簡直就是個笑話。
“走吧。”雲雀恭彌冷冷轉身。
“不能走啊。”庫洛姆根本不知道巴利安發生了什麽事,嘶吼着,“boss的身體還沒拼完,不能走啊。”
山本武手指哆嗦,“剩下的在哪,我去找,我來找,我找……”他連自己的思想都無法掌控了,山本武又一次方寸大亂。
“ku,就憑你們幾個,做得了什麽。”六道骸這會兒,恨上了其他人,無論誰。“死麻雀,你剛才為什麽沒保護好!”
“骸大人……”快點把boss的身體拼好啊,為什麽還要吵架!
“……”雲雀恭彌并沒有說話,低頭蹲下,在髒污的下水道口處向下望,那裏,陰暗的污水中,那人還猶帶驚訝的眼珠子沉寂看天空。
到底,他還是……什麽都沒做到。
江戶時代末期,以坂田銀時為首的幕府成為了天人腳底下踩着的玩偶,衆多攘夷志士傾盡全力想要奪取政權均告失敗。這天,夜兔神威和高杉晉助再一次失去所有隊友在密林中流竄最終甩掉所有追兵後,兀自喘息不止連說話都沒力氣。
“我說,下次還是不要接這麽危險的活了。”高杉晉助發言道:“這太可怕了,只是去送飯而已,竟然被攪和進武士和天人的戰鬥,真是夠吓人的。”
“是啊是啊,咱最近幸運度略差,本來肉包都吃不起,還想着賣了飯今天弄頓白米吃,結果……唉。”神威輕嘆息,半坐在地手臂往後一撐,不經意間就摸到了奇怪的溫軟物體。
什麽東西?
“鬼啊啊啊啊!”粉辮男人吓得倉皇大叫,整個人一蹦三尺高活像個兔子!
“你瞎叫喚什麽。”高杉晉助累得要死,哪有空陪這大齡玩。
“人……人啊……人……”神威手捂屁股,顫顫抖抖。
“誰啊。”高杉扔掉手裏野草,一聲口哨壯膽往那草叢摸去,很快煞白臉退回,“誰啊。”聲音都虛了。
兩人退後一米,那邊草叢依舊無動靜,兩人對視一眼,又大着膽子去撩,只看見一白面女孩躺倒在草叢裏,而且受傷不輕。
“好面熟啊。”高杉托腮。
“真的好面熟。”神威鼓起腮幫子。
兩人對視片刻,同時互指對方:“沢田綱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