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被他丢下海

中大獎的喜悅,頓時讓她把那三個字震撼抛在了腦後。

被老虎機打斷親吻,讓靳烈風有些不快,但第一次看到她在自己面前展露這麽快樂的笑顏……

那抹笑顏,足以将他心底的不快清除幹淨。

他望着她燦爛的笑臉,嗤笑一聲,勾了勾唇角:“把你給高興的,不就是個大獎嗎?”

明明他才應該是她中的最大的獎項。

這些籌碼能養她一輩子嗎?能照顧她今後的生活嗎?

這也能高興成這樣。

阮小沫之前才在衆目睽睽之下,撐爆了一臺老虎機。

現在時來運轉,還沉浸在中大獎的喜悅裏興奮不已。

“當然高興啊!”她開心得像個孩子,連忙左右招呼旁邊的工作人員把空掉的箱子拖過來,把溢出籌碼槽的籌碼裝進去。

籌碼還在源源不斷地被吐出來,空蕩的箱子肉眼可見地被逐漸填滿。

靳烈風一把抓住要蹲下身去幫忙收拾籌碼的阮小沫,“這臺機子讓他們收拾就行了,你摻和什麽?不打算玩別的了?”

在稀裏嘩啦的聲響中,阮小沫怔了一下,環顧了四周自己都不玩了,圍過來看她玩的人群,吓了跳。

不論是她之前總輸,還是剛才一把贏了個大的,都太引人注目了。

何況,她也怕再玩下去,又把剛贏的輸回去了……

“我就不玩了吧。”阮小沫拍拍手,打算待會兒陪他玩就行了。

“不想玩別的了?玩夠了?”靳烈風仿佛确認似的,又問了她一遍。

阮小沫點點頭。

本來就該他玩了。

“好,那就出去透透氣。”

說完,靳烈風就拉起她的手,把她往門口帶去。

阮小沫的腦子裏頓時塞滿了問號。

咦?

咦咦咦?!

他不玩嗎?

可今晚她只是陪他下來賭幾把玩玩的,怎麽現在反倒像他才是陪她下來玩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上游輪的一群保镖,在他們身邊格擋開無關人員。

靳烈風帶着她上了甲板,站在船頭,保镖站在不遠處,以免有別人闖過來。

海風吹拂在臉上,涼爽、舒适。

雖然賭場裏換氣設備很好,可到底還是比不上外面自由吹拂的海風。

阮小沫抓着漆成白色的欄杆,望向靳烈風的臉:“靳烈風……你真的不玩了嗎?”

還是說他看了自己輸了那麽久,玩的興致都沒有了?

靳烈風睇她一眼:“本來就是陪你出來玩的,我為什麽非要玩?”

她自己玩夠了不就行了?

阮小沫呆了下,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是……陪自己出來玩的?

他他他……難道不是平時工作壓力大了,出來放松的嗎?

她的臉被靳烈風一把掐住,臉頰的肉又嘟了起來。

“傻了?”他捏着她的臉,蹂躏了一把。

不施粉黛的皮膚手感很好,光滑細膩,讓人不但上手,還想上嘴。

靳烈風正面地圈住她,俯下身吻她。

從額頭、眼睛、臉頰……慢慢下移,仿佛怎麽吻也吻不夠似的。

阮小沫的身子縮了縮,背靠緊了欄杆,努力拉開一段距離:“啊,這游輪好大啊,這裏好高啊,對了,你有沒有看過一部電影啊,講的是一對年輕男女在游輪上相愛的故事,後來撞了冰山,男的為了救女的死了……”

她心慌意亂的,只是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随口就扯了一部電影。

靳烈風是陪着她出來玩。

靳烈風是陪着她專門坐直升機到游輪上來玩……

靳烈風對自己的女人都這麽好麽?

答案她是知道的。

錢,他可以不在乎。

可現在……花費的是他的時間。

對他們這種人來說,時間有多重要,阮小沫不是不知道。

可為什麽……

靳烈風維持着圈住她的姿勢,不爽地睇着她:“你在扯些什麽?還是怕這艘游輪也撞了?”

不要以為他沒發現她閃躲的小動作!

昨晚,是她回帝宮之後的第一次。

她也許還不适應男女之間的親密接觸。

畢竟那晚是她的初夜,她也沒有過任何別的男人。

他是她第一個,也是她唯一的男人。

“沒、沒有啊……”阮小沫不敢看他,目光落到他的衣領子上,“只是突然應景地想到了而已。”

“前面沒有冰山,這艘游輪也不會沉,你腦袋裏更不能想點好的?”靳烈風鄙夷地道,伸手撩起她的發絲,手指慢慢穿過。

發絲從他指尖滑落,涼涼的,很清爽。

“那……如果你是那個男主呢?”阮小沫随口問道。

一般人都會回答做和男主一樣的決定吧?

她還記得,這部電影,是和墨修澤一起看的。

他當時告訴她,只要她活下去,就足夠了。

可他們終究還是陌路了……

“什麽叫我是那個男主?”靳烈風看出她在走神,不悅地拽了下她的一縷頭發:“我有可能會窮成那樣嗎?!”

連船票都不是自己買的!

窮得簡直了!

阮小沫不得不回神,專心應付他:“是是,你們兩沒有可比性。”

一個是富可敵國的土豪,一個是一無所有的窮小子,确實沒得比。

但當男主舍棄自己的命也要救女主的時候,當墨修澤說,她活着就足夠了的時候……她是真的很感動。

這種感覺,靳烈風這樣的人,是不會懂的吧……

阮小沫閉了嘴,沒有再強行扯話題。

耳邊海風陣陣,海波蕩漾,一時風平浪靜,只餘靜默。

“我不會那麽做。”

阮小沫沒料到靳烈風會突然這麽說,詫異地擡眸看向他。

但很快,又釋然。

靳烈風對以往的那些女人也很冷酷。

上一秒還任人躺在懷裏,下一秒就讓人徒手撿會劃傷手的碎片,那種極端情況下,他不會拿自己的命換女主的命,再正常不過了。

“我才不會像男主那樣自己凍死沉入海底,讓你獨自躺在一塊木板上,等待救援。”

他深深地盯着阮小沫的臉,薄唇張合,嗓音低沉:“我一定會不惜任何代價,搶到救生艇和生存物資,讓你在救生艇上,而我,當然也會在!”

阮小沫沉默了半晌,勉強笑着點點頭:“謝謝了啊……”

不惜任何代價……

她完全相信他在那種情況下,哪怕是殺光一船的人,也一定會搶到一艘救生艇坐上去。

雖然是假設,但他能願意捎上她,已經很讓她覺得意外了。

“謝什麽謝,你這樣的蠢女人,就算我放你一個人在救生艇上,你活得下來嗎?萬一傻了吧唧地救了什麽想獨吞救生艇和物資的人呢?萬一救生艇被你弄壞了弄沉了……”

……阮小沫,忍一忍,自己提的話頭,再怎麽被打擊也要忍下去!

阮小沫努力維持着微笑,不讓自己的臉上洩露一絲一毫想咬死他的沖動。

“所以我不會讓自己被凍死、被淹死,我必須要活着,才能照顧你,才能确保你這個蠢女人也能好好的活着。”

阮小沫越來越抽筋的嘴角忽然凝固住。

她怔怔地望向眼前的男人。

他個頭高大,還仗着身高和力量拎她、抱她……

性格強勢、為人又霸道不講道理。

從剛才開始,嘴裏更是一句好話沒有。

可他說……

他不能死,是因為必須确保她活着……

第三種答案。

在自己保命要緊,還是做出男主一樣舉動之外的……第三種答案。

用殘忍的手段搶來比命金貴的救生艇,自己活下來,卻不是為了自己保命……

“發什麽呆!”見她盯着自己走神,靳烈風不悅地捏了她的鼻尖。

鼻子被捏得疼,阮小沫嗷了一聲,捂住被捏紅的鼻子。

她沒有發呆!

她只是……只是被他出乎意料的回答驚到了……

剛才的話,他的神情、他的語氣,讓她一點都不覺得他們是在說一個假設的無聊話題,而是他實實在在的承諾。

靳烈風沒必要配合她聊這麽無聊的假設性問題,更沒必要拿一句虛假的承諾來讓她開心。

阮小沫閉了嘴,沒有刨根問底。

靳烈風他說什麽、做什麽不重要,他就算一時神經搭錯線,随口說句好聽的話也和她沒什麽關系。

她只想情-婦這層見不得人的身份從她身上去掉,對她來說,這才是最重要的。

“想體會下嗎?”靳烈風忽然沒頭沒尾地問。

阮小沫不明就裏:“體會什麽?”

她的身體忽然懸空,被人打橫抱起。

“啊!”她吓了一跳,不敢去看下面高高的海面。

海風迎面吹來,卻完全沒有剛才那種舒爽的感覺了。

男人性感的薄唇挽起一個邪妄的弧度,一字一頓,純正地道英文發音極其優雅:“Youjump。Ijump,right?”

You、Youjump……Ijump?

就在阮小沫剛反應過來這是電影裏的臺詞同時,托着她身子的手臂驀地松開……

她整個人從游輪護欄外,飛快下墜!

阮小沫大腦一片空白,幾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尖叫。

“咚!”地一聲,她的身體墜落海水,濺起一朵大大的水花。

海水包裹住身體,飛快帶走她身體的熱量。

她慌亂地撲騰,沒有準備地嗆了好幾口水,身子非但浮不起來,反而快速地往深海裏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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