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沒脾氣

阮小沫一陣恐慌,手腳拼命掙紮着、嗆咳着。

她快要缺氧窒息了!

突然,一雙手觸碰到了她的腰。

下一刻,她被人用力撈進懷裏,嘴唇被什麽軟軟的東西忽然堵住。

有空氣,緩緩地從那人的嘴裏渡了過來。

快要窒息的感覺,讓身體自發地尋求幫助。

她貼着那人的唇,沒有退開、沒有掙紮。

空氣緩緩被送了進來,肺部從快要炸開的痛苦中緩解過來。

随着一聲嘩啦啦的水聲,那人帶着阮小沫一起浮出了海面。

明亮的月色星光,照清楚了那人被海水打濕的邪魅臉胖。

那雙紫眸映着破碎在海面星光,帶着肆意張狂的笑意盯着她。

這個瘋狂的男人!

阮小沫沒精力和那個招呼不打一聲就把人丢進海裏的男人說什麽,只顧着趕緊喘兩口氣。

跟這個男人真是聊天有風險,話題需謹慎!!!

誰聊個電影還真實踐上了,而且這是跳嗎?這是跳嗎?

這分明就是蓄意謀殺好嗎?!

要是他再晚下來一點,她怕是要被海裏的鯊魚拖走了……

等等,鯊魚?!

阮小沫一個激靈,睜圓了眼睛憤憤地喊道:“靳烈風!這裏是大海,又不是你家泳池,随随便便把人丢下來,要是有鯊魚怎麽辦?!”

說完,她急急慌慌地打量着游輪,可游輪的下部光滑平整,她根本就找不到可以上去的辦法。

海浪一陣一陣地拂過身體,卻澆不息她心頭的焦灼。

水聲嘩嘩在她身後,男人的聲音帶着一絲極其不悅情緒:“是啊,這海裏可能有鯊魚,你還有可能被淹死!”

這個蠢女人!

她還真以為他會在不清楚這片海域的情況下,把她丢下來嗎?!

他懶得解釋,直接就拽了她的手腕,身子往下沉。

阮小沫直接被他拖到海水中,嘴裏灌了好幾口海水,連忙屏住氣。

瘋子!神經病!

這男人不是真要活活淹死她吧?!

誰剛才還說就算游輪撞冰山,他不擇手段也要讓她活下去的?!

真是男人的話信得過,母豬都能上樹了!

阮小沫拼命掙紮,拼命想要擺脫他。

可靳烈風将她的手腕拽得死死的,像個拴在她身上的鉛球一樣,拖着她的身體不讓她游上去。

肺裏才補充過的空氣,又漸漸不夠用了。

阮小沫憋得難受,心髒緊縮,奮力上游的力氣也小了許多。

鼻子裏不斷地冒着泡泡,她不得不抿緊了嘴,才能讓自己不會身體本能反應地嗆下去一大口海水!

完了完了……

這男人剛才突然冒出好聽的話,果然沒好事。

就算是他膩了她,直接甩了她就是,至于殺人滅口嗎?!

“咕咚咕咚……”

海面上不斷地冒着水泡,阮小沫的生命已經接近極限。

之前跳鯊魚池沒死成,誰知道現在要死在大海裏了……

最後恐怕還是要進魚肚子了吧?

胳膊被人猛地一拉,她猝不及防地撞進男人結實的胸膛裏。

下巴被人擡起,靳烈風的臉在她面前靠近,吻住她。

緩解肺部爆炸的空氣再度被渡了過來,瀕死的感覺再度被拯救。

重新鑽出海面,阮小沫終于意識到,這個男人是故意的!

他故意把她丢下海,又故意把她拽進海裏讓她沒辦法呼吸!

他就是要戲耍她、折騰她!

“靳烈風!欺負我好玩嗎?!”她恨恨盯着那個男人,恨不得把他丢進帝宮的鯊魚池裏。

她被牢牢扣在他胸前,聽到他低沉磁性的聲音:“好玩。”

話音未落,身體又被他帶着下沉,海水漫過頭頂,窒息的感覺又再次襲來。

這個男人是要玩死她嗎?!

接連好幾次,阮小沫連掙脫的力氣都沒有了。

海水滅頂的恐懼抓牢了她,氧氣耗光的威脅擊潰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原本盡力擺脫靳烈風的手,也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抓緊靳烈風胸前的衣服。

她腳上連踩水的力氣都沒有了,不得不緊緊地攀着他的身體。

如果她松手,就會像一條死掉的魚,無所依憑地掉入大海的深處,連重見天日的機會都沒有……

一次,又一次……

靳烈風根本不給她足夠的呼吸時間……

阮小沫簡直要崩潰了,生存的本能占了上風。

再又一次被他拖入海中的一瞬間,她不顧一切地勾住他脖子,用力地貼了上去。

沒有羞澀、沒有遲疑。

她主動地貼上他的唇,撬開他薄薄的唇瓣,從他那裏汲取氧氣……

靳烈風在海水中慢慢睜開眼,紫色寶石般的眼眸裏,慢慢地浮現出一絲笑意,松松環繞着她的手,也驀地收緊了。

兩人在水裏宛如兩尾人魚一般的身體緊緊糾纏,逐漸上升。

破開海面的時候,他忽然反守為攻,捧住她的臉頰,将這個吻從她單方面的需索空氣,變成了煽情的深吻。

不知道兩人在海裏吻了多久,阮小沫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重新漂浮在海面了。

她用力去推靳烈風的胸膛,卻不知道自己的力氣軟綿綿的,非但不像反抗,反而更像情侶間的調-情:“靳烈風!你、你放開我!”

“放開你?”男人随意地抹了一下臉上不斷滑落的水珠,性感得叫人不自覺心跳加速,“阮小沫,你搞清楚,剛才,是你自己吻過來的!”

阮小沫耳根子發燙,憤怒地吼了回去:“是你逼我的!”

要不是他總拉着她下沉,她怎麽可能因為氧氣不夠,而條件反射地去吻他?!

陰險!狡詐!奸商!

不要臉!

仿佛很她死鴨子嘴硬的羞澀很有趣似的,靳烈風勾着唇角,圈着她的腰威脅地又往下沉了幾分:“我逼你的?”

阮小沫咬着下唇,死活不肯回答。

士可殺,不可辱!

何況是他這麽明顯的威脅!

她要是妥協了,那也太沒脾氣了!

阮小沫很硬氣地不回答,體力不夠,就用沉默來反抗。

靳烈風饒有趣味地睇着她那張倔強的小臉,被海水浸得瑩潤,連氣呼呼的眼睛也晶亮可愛極了。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麽有耐心。

也是第一次,為了得到一個女人的主動獻吻,這樣大費周折。

他圈着她柔軟的身體繼續下沉——

“我自願的我自願的!”

在大海裏窒息的感覺餘威未散,阮小沫閉着眼抓緊了他大喊着,把自己之前士可殺不可辱的話抛到了九霄雲外。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脾氣?

活着才能有脾氣,死了跟閻王爺發脾氣去嗎?!

靳烈風摟着她,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白癡……”

他低聲嫌棄着,卻低頭,輕輕地吻在了她的唇上,沒有深入、沒有帶着欲-望,只是單純的親近。

月光被波浪劃碎,星星點點地随波漂流。

海浪一陣一陣,托着兩人的身體在海面浮沉。

夜色停駐,游輪上依稀傳來熱鬧的喧嘩,和游輪下的安寧靜谧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一刻,宛如被時光镌刻的畫卷……

陽光從淺棕色的窗外撒了進來,小鳥在窗棂邊叽叽喳喳。

小麥的香氣和牛奶的香甜在空氣中散開。

阮小沫動了動鼻子,閉着眼翻了個身——

“嘶……”

腰酸腿軟的感覺,讓她倒抽一口涼氣,睜開眼來。

身下是柔軟的床鋪,身上是香噴噴的被子。

正對着床的窗戶外,明顯是陸地上才會有的紅磚白瓦的建築。

陸地?

昨晚她不還是在游輪上的嗎?

怎麽最近一覺睡醒,總在不同的地方?

阮小沫呆了一下,揉了揉酸疼不已的腰,從床上坐起。

昨晚……發生什麽來着?

她被靳烈風丢下海了,然後被他戲耍到整個人都要瘋了,後來他讓人把他們帶回了游輪上……

阮小沫臉上倏地一紅。

她直接被靳烈風當着所有人的面,一路抱回了總統套房……的浴室裏……

那條好看的長裙被他絲毫不珍惜地撕壞,然後是從浴室到卧室……

阮小沫蒙住臉,臉上紅得快滴血了。

那個男人……像是對她有着無休無止的興致一樣……

門忽然被打開,穿着紅黑格子連衣裙的外國胖大嬸走了進來,手上端着一個床上用餐的小桌子,笑容燦爛,極具親和力。

“阮小姐,您醒了啊?”胖大嬸笑眯眯地把小餐桌放在床上,“先用早餐吧,靳先生有事,正在外面忙。”

“謝謝。”阮小沫朝她笑笑,拿起一片全麥面包,就着小碟子裏的果醬吃。

等她吃完早餐,胖大嬸進來收小餐桌的時候,窗外忽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音樂聲。

阮小沫好奇地下床,來到窗邊,看到不遠處,一大群人熙熙攘攘、吵吵鬧鬧地靠近了這裏。

人群的前頭,是吹奏音樂的隊伍,穿戴着異域風情濃濃的服飾。

跟随在後面的人群,人人臉上都洋溢着歡樂的笑臉,穿得也是五顏六色,缤紛多彩。

他們一路走一路鬧,看上去熱鬧極了。

“阮小姐有興趣?”胖大嬸見她一直倚在窗邊看,笑着解釋着:“這是我們這裏的地方狂歡節,每到這個時候,人人都愛參與的!”

“好熱鬧。”阮小沫羨慕地道:“他們看上去都好開心。”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口響起一聲低沉的男聲:“想去?”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