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節
路過他的時候,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
平溪望着他高挑的背影,無比懊惱地抓亂了自己的頭發,也跟着走了出去,沒走兩步,卻猛地撞上了許崇堯的背。
“?”平溪擡頭看他,有些不解。
“你不上廁所?”
“不上啊。”
“那你來做什麽。”
“……”我就是想來找你而已……
平溪幹笑道:“啊、本來尿急的,可是忽然又不想尿了……哈、哈哈、哈哈哈……”
許崇堯為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然後說:“你感冒嚴重嗎?”
“不嚴重!小感冒而已,我已經拿藥吃了,很快就能好。”平溪立刻裝作很有精神的樣子。
“嗯。”
直到大餐享用完畢,一行人走進地鐵站的時候,他才猛然察覺,許崇堯剛剛拍了他的腦袋……
這種親昵的舉動,真是久違了呢……
地鐵站裏比較密閉,空氣不流通,本就鼻子不通氣的平溪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就解開了大衣的扣子,深呼吸兩口,才稍微好一點。
但是一走進車廂裏,那種難以呼吸的感覺又更加強烈,暈眩感逐漸襲來,他晃了晃腦袋,勉強保持清醒。新街口永遠是擁擠的,特別是這個點,絕對不可能有位置坐,平溪甚至連一個扶手的地方都沒有,他這幅病怏怏的身子好幾次都差點随着剎車被甩出去。
看了一眼身邊站的穩如泰山的程哲,他戳了戳他的肩膀:“喂,手臂借我扶一下。”
“不要,沒看到我這只手臂已經被小臨預定了嗎!”程哲毫不留情的拒絕了,伸手攬住平語臨腰,但被後者狠狠踩了一腳,發出一聲慘叫。
……
靠,這小兩口無時無刻都要打情罵俏嗎?!虐狗也不知道節制點。
平溪氣呼呼地轉向另一邊,發現站的是許崇堯,他心下糾結起來——能不能去扶學長呢?
萬一他也不讓怎麽辦?
啊啊啊,好讨厭這種陌生的感覺啊,要是以前,肯定說都不用說就直接抱着他手臂了。
“能不能扶着你手臂”這種話我真的說不出口啊!!
頭好痛啊啊啊!
又一個站點到了,随着列車的驟停,平溪差點被慣性拍到車門的玻璃上。
奶奶的,不管了,再不找地方扶着,他就要被摔死了!
終于下定決心的平溪,鼓起勇氣扯了扯許崇堯的衣袖,許崇堯轉過頭來,看着他。
“學長……你能不能……”
“你說什麽?”
平溪覺得自己發不出聲音,喉嚨像火燒一樣難受,幾次想努力發聲,都沒能成功。
“平溪?……小溪、小溪!”
許崇堯的臉在眼前恍惚了幾下,變得模糊不清,他好像變得很驚恐的樣子,他好像在叫自己的名字,可是,平溪聽不到他說話了,雙腿一軟,兩眼一黑,後來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
再醒來,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手邊的輸液管在滴滴答答輸送着藥水。
不遠處似乎有人在和醫生交談,“高燒三十九度半……有沒有肺炎的可能……那什麽時候能好?……觀察多久?”那人的聲音沉穩,充滿磁性,每個字都像是潺潺的流水,又像是午夜的鐘鳴,雖然是詢問的語句,但卻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平溪對窗外的光照感到不太适應,扭動了一下脖子,床板發出“咯吱”一聲。
門口那人聽到聲響,快步走過來。
“小溪。”不一會兒,身邊有人在輕聲喊他。
平溪睜了睜眼,就看到了許崇堯那張好看的臉,在離自己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他……這是在做夢嗎?
“終于醒了,怎麽會燒得這麽嚴重?”
……這是真的嗎?
學長不是不理他的嗎?為什麽,現在正握着自己的手?
“那天晚上我在你宿舍樓下坐了兩個小時,就着涼了。”他小小聲的說。
“……”許崇堯停頓了一下,動作很輕柔地幫他掖好被角,“我不知道你那天沒有走,還在我樓下等了那麽久,抱歉。”
聽着久違的溫柔語氣,平溪忽然覺得心髒疼得一陣陣的抽搐,眼眶裏熱熱的,差點掉下淚來。
“你為什麽要不理我?”他聽到自己這麽問,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一般。“你以為我真的是想找你學吉他嗎,我只是,只是想跟你好好聊聊天,想跟你呆在一起,可是,你連宿舍樓都不讓我上去……”
許崇堯似乎愣住了,眼神裏閃過千思萬緒,抓着他的手緊了緊。
“都怪你。”平溪吸了吸鼻子,用細微而軟糯的聲音斷斷續續地控訴着。
“嗯,我的錯。”
“你害我生病。”
“嗯,是我害的。”
“我這幾天……我這幾天真的很難受,一直咳嗽,到半夜兩點都睡不着,喉嚨也很痛,頭也很痛,都怪你!”
“嗯,怪我。”許崇堯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深邃的眼眸裏透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做了一套四級考卷,錯了一半!”
“這也賴我麽。”
“賴你!”
“好,都賴我。”
“你以後……”平溪把半個頭縮在被子裏,似乎掙紮猶豫了一會兒,才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不許不理我,因為,我會難過,很難過很難過。”
許崇堯好像怔住了,他的呼吸聲傳入耳朵,平溪把被子拉得更上,不敢看他,心裏卻在瘋狂的大吼着:平溪,你是傻逼嗎!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這種莫名其妙的話很容易讓人誤解的好嗎!
“小溪。”
許崇堯叫了一聲,他沒敢動。
“不要把頭悶在裏面,會不能呼吸。”
這種時候誰還管能不能呼吸啊麻痹!
“小溪,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不出不出不出,說完那些話再跟你對視我會尴尬死的!
“我睡着了,請不要跟我講話。”
過了一會兒,許崇堯淡淡道:“……你的輸液管血倒流了。”
“啊?!”
平溪猛地鑽出被子,探過身去檢查輸液管:“哪裏的血倒流了?”
“這裏。”許崇堯輕輕扳過他的腦袋,嘴唇輕柔而緩慢地覆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心情好,就讓他們和好吧~——來自一個毫無原則的作者
第 21 章
這是一個蜻蜓點水般短暫的吻,兩唇相觸時間只有短短的一秒鐘,就分開了。
平溪覺得這一刻大腦零件被狠狠砸碎,打亂,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呆愣了好半天後,才結結巴巴地說:“你……又把我當成你家的金毛了?”
因為他實在找不到理由來解釋許崇堯為什麽親自己,忽然就想到他曾經說過自己像他家的一條金毛。
平語臨以前養過一只波斯貓,記得有一次她的貓生病了,她特別心疼,一整天抱着那只貓這裏摸摸,那裏蹭蹭,偶爾還會親一親。
所以許崇堯大概是又把自己當金毛了吧。
找到一條合理的理由之後,平溪一下子就理順了思緒,整個神經都放松了下來——恩恩,我真是太聰明了。
許崇堯看着他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傻笑的模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腦子燒壞了?”
“沒燒壞啊,我什麽時候能出院?這裏好悶哦。”
“醫生說還要觀察。你肚子餓嗎,我出去給你買點東西吃。”他的語氣很輕很緩,柔柔的像是羽毛撫在心尖上。
平溪沒什麽胃口,就說:“能幫我買點粥什麽的嗎?我好像吃不下別的東西。”
“好。”
“學長……”
“嗯?”
“我發現,我一生病,你對我真的百依百順耶!突然就想多生幾場病,哈哈~”
許崇堯聞言皺眉:“你再生一次病試試看。”
平溪被他幽深的眼眸裏湧動的不知名的陌生情緒吓到,整個人縮進被子裏:“好啦好啦,不會再生病了。”
許崇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就出去了。
平溪本以為他買完粥就會回學校,因為沒記錯的話他今天是有課的。可是許崇堯一直待到他把粥喝完都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難道是他記錯了?學長今天沒課?
“那個啥,大二就是好啊,周一早上都沒有課~好羨慕~”
許崇堯看了他一眼:“……我今天滿課。”
“!!!”那你怎麽還呆在這裏啊喂!“啊?你,你不回學校嗎?”
“沒什麽重要的事,不回去也可以。”
許崇堯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
其實從平溪醒過來開始他的手機就一直在響,之前他都沒有接,這回他終于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終于按下接聽鍵,裏頭有一個女聲發瘋般的狂吼:“卧槽你終于接了!你到底在哪裏啊!校慶晚會那麽多事情等着你辦,你他媽趕緊給老娘滾回來!”
“暫時回不來,你幫我頂一下。”許崇堯面無表情地說完,就挂了電話。
平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