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
【21:00】
既然單獨審問得不到結果,幹脆就在DBI把那個間諜攔下來好了。
提前一個小時開車,果然公孫澤還在布置分工。
“你怎麽來了?”他還是照樣這麽問我。
“找人。”我一把就攬過了那個卧底,“仙空島接到線報,這家夥是個內奸,我來找他聊聊。”
卧底擺出了一副明顯的驚訝表情:“探長,這……”
“他不僅是卧底,逼急了還會立刻自殺呢。”我得意地捏住了他的下颌,“你再咬毒試試啊?”
“探長,我不是……”卧底從嘴裏擠出含糊的辯駁。
“放開他。”公孫澤對我招牌式的嫌棄語氣又施展了出來。
我最後一次勸告道:“公孫澤你最好相信我。”
“你先放開他。”
就算放開,最多也就是又重複過幾分鐘。
我松開了手,那家夥瞪了我一眼。
“老王老馬,檢查一下他的嘴裏是不是有什麽氰化鉀之類的東西。”公孫澤對兩邊使了個眼色。
卧底一愣:“探長?!”
“好嘞。”老馬伸手就要去掰開他的嘴。
一瞬間,卧底眼裏有了熟悉的冷厲神色。
“喲。”我聳了聳肩,只見卧底摸向了腰間的槍。
“按住他。”公孫澤抓住了他的胳膊。
砰。
槍聲爆炸在了DBI的大廳裏。
不過僅僅對着地上開了一槍,他就被死死控制住了。
他的眼神也再一次迅速地“死”了。
“這藥效真是好極了。”我調侃道。
“那當然,給你咖啡裏下一點,你也走不出DBI的大門。”sherry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裏面出來了,還給我遞了杯咖啡,“要喝嗎?”
“當然。”我笑着接了過來。
反正給陸方哥留了口信,一旦我死了,找到我的遺體逆時針轉動懷表就可以了,就算是瞬間斃命的事情,也不過多躺幾個小時罷了。
咖啡不錯,DBI一幹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sherry小姐,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我沖sherry挑了挑眉。
“什麽?”她看到死人算是比較淡定的一個。
“如果還有機會抓到一個嘴裏含着毒藥的人,有沒有什麽保險的辦法讓他不要自盡?”
“這個……”她低頭思考了一下,“如果對自己的技術比較有信心,打暈比較保險吧。”
“也對。”我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但願不由分說帶武器在DBI打暈一個警員不會被擊斃。”
說着我看向公孫澤:“應該不會直接擊斃我吧?”
“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麽用?”公孫澤翻了個白眼,“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麽?”
“不知道了。”我聳聳肩,“就知道他是個卧底而已。”
“誰的卧底?”
“不知道。”我攤了攤手,“放心吧,我合作的時候還是很有信用的,有消息不會藏着。”
正說着,展超從裏頭竄了出來。
“哎?怎麽死了個人啊?”
還是一如既往的一驚一乍。
“我還沒問你去哪兒了呢。”公孫澤一臉不滿。
咔嚓,咬蘋果的聲音。
“呃……買蘋果。”展超一臉被抓到把柄的苦笑。
“上班時間走後門去買蘋果?”公孫澤又皺起了眉頭。
“……”展超默默向後挪動着。
我忽然萌生出勸告公孫澤放過他的念頭,畢竟,這有可能是他最後的蘋果了。
說起最後……
“對了。”我打斷了準備訓話公孫澤,“我也許還有個線索,不然把展超借給我用幾小時怎麽樣?”
“嗯?”公孫澤和展超都是一愣。
“什麽線索?”公孫澤追問着。
“一兩句可說不清楚,具體情況得去了才知道。”我瞥了一眼展超,“怎麽,怕我又弄死一個?”
“我可是九條命好不好?”展超一臉不滿,“探長,我就跟着他,正好也免得他耍什麽花樣玩我們。”
已經不想再吐槽最後一條了。
“好吧。”公孫澤終于點了頭。
展超跟着我上了車,一路向案發現場的反方向駛去。
市中心,德城夜生活最豐富的地方。
“來過嗎?”我問展超。
“來過。”他點點頭,“我在這兒抓了十幾號小毛賊了。”
我想他也沒來玩過,就算派他來當卧底,也是把其他人往虎口裏推。
“下車。”我解開安全帶指示道。
那家夥多半以為這裏有神秘犯人,還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
把他領到臺球桌前,丢了一根杆子給他:“會打嗎?”
“不會。”他搖搖頭。
給他簡單介紹了一下規則,我開了第一個球。
當當當地球被撞得七零八落,聲音厚重有力。
“我先給你做個示範。”我站到順手的一邊,三點一線用白球瞄準了對面洞口前的紅球。
啪。
一杆進洞。
“哇,你還挺厲害嘛。”展超的眼裏有了興奮。
“這就叫厲害了?”我挑眉笑道,幹脆利落地又收了好幾個球,直到沒有了有利位置。
“換你。”我收了杆直起身看他。
“還真打啊?”他一愣,“我們不是有任務……”
“你不逼真一點怎麽完得成任務?”我白了他一眼。
“好好好。”他無奈地學着我的姿勢開始瞄準一顆黃球。
“手不對姿勢也不對。”我毫不客氣地指了出來。
他收了手不滿地直起身,聲音還是刻意壓低的:“我打了不就行了嗎?”
“你要不這麽毛毛躁躁當時就不會一進仙空島就被戳穿了。”我白了他一眼。
他吸氣想反駁,但最後還是放棄了:“行~你聽的。”
架好手勢,他學着我用杆尖比劃着擊球的位置。
“擊球點會不會計算啊?”我笑着問道。
他也笑:“打彈珠我還是會的。”
如他所說,他的點找的很準,手也很穩,只要說一次要領就能平平把杆推出去。
他身體貼着杆彎出好看有力的弧度,說起來,要是能招到仙空島打工,一定能吸引很多闊太太。
冷不丁展超忽然擡起頭來:“為什麽心懷不軌地看着我?”
“你猜?”我笑着看他,他又不滿地低下頭去打球。
可惜了這麽穩當的技術,一點頭腦都沒有,打了上球沒下球,要不還能較量一下的。
還好打了幾局,時間也是飛一樣的過去了。
“收工。”我把球杆放回架子上,鈔票遞給服務員。
“終于有任務了?”展超提起勁來。
“不,任務結束了。”我笑道。
“開什麽玩笑。”展超一點都不信我。
“結束了才好啊。”我感慨了一番,等他關好車門,重新向案發現場駛去。
劇情和我想的有一點點不一樣。
我以為一路上搞不好會有個車禍突襲之類的再來追要這家夥的命,結果平安到達案發現場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堆圍在門口吵鬧的人。
“怎麽了?”車沒停穩展超就大喊着跳了下去。
“展超。”DBI的老王回過頭來,“你們幹什麽去了?”
“我們……”展超不知道該怎麽說,扭頭來看我。
我皺起了眉,總覺得不是個調侃的好時候。
老王也不是特別介意沒有答案,抓住展超的手都在發抖:“探長他……”
不是吧……
“探長怎麽了!”展超瞪大眼睛。
被他一問,人群自然地分開了一點。
包正單膝跪在中央,正握着公孫澤的手。
公孫澤的眼睛緊閉着,如果他還能醒過來,一定不許別人這麽握着自己。
“怎麽回事……”展超的聲音都戰栗起來。
沒人回答。
只有包正慢慢站起來的聲音。
“先把探長哥送回去吧。”他吩咐着,看不出肅穆以外的表情。
“是。”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還繼續補充道:“任務也還是要完成的,大家繼續搜證。”
誰也不敢說安慰的話。
等着衆人稍微散開一點,他向我這邊看過來。
“白玉堂,我有話要跟你說。”
“哦。”我應了一聲,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展超你也來。”
“嗯?”展超還有點神游,看着公孫澤被擡走的方向。
跟着包正轉到了旁邊的院牆後,他重新回頭看我。
咔嗒。單手上膛。
槍口對着我。
“怎麽,你們DBI有傷亡也賴給我?”我笑道,口袋裏的手已經握住了懷表的發條。
“把時間倒回去。”他直接抛出了這樣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