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

我的驚訝度比旁邊的展超高多了。

“你在說什麽?”我裝不懂看着他。

“你有辦法讓時空倒流是吧?”包正一臉少有的嚴肅。

我很想問他是怎麽知道的,但我忍住了。

難道他曾經見過類似的東西?

“我數到三就開槍,你自然會倒回去的。”他完全沒有讓我思考的意思。

“包大哥你在說什麽啊?”展超又陷入了迷茫中。

“你就這樣對待合作方?”我還想争取轉寰的餘地。

“一。”包正用眼神封鎖了我的退路。

“二。”他的語氣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三。”

“好好好。”我無奈地應了幾聲,“我是可以把時間倒回去。”

“好。”包正放下了槍,“重來吧,到DBI找我,我會負責救探長哥。”

“不問我時光倒流的方法?”我有點驚訝。

包正終于又笑了:“問了我也記不住,還不如争取一點時間。”

我搖搖頭:“時間不趕,你可以先告訴我,你怎麽知道我能時光倒流?”

“猜的。”包正有了推理時優雅又銳利的神情。

“你今天到DBI做了三件特別的事情。”他豎起手指開始數道,“第一,對一個忽然服毒的犯人用了‘再’這個詞語;第二,一向幹脆利落的你,居然會問sherry如果再遇到這個犯人怎麽辦這樣多餘的問題;第三,你雖然膽大,但平時要麽自己去接,要麽假呡一口我們遞的咖啡,今天怎麽欣然就喝下去了?”

“這樣就斷定我能時空倒流?”

打死我也不信。

包正一笑:“我只是猜測而已,畢竟‘再’啊‘如果’啊這樣的詞語,多半都伴随着‘能回到過去該有多好’嘛……懷表不錯,拿出來看看?”

……

完全想不到他葫蘆裏的藥是怎麽說賣就賣的。

“你又怎麽知道了?”

他語氣平穩,語速還是很快:“啊,這個我是看到的,你到DBI的時候露出了鏈子,剛好我媽有一個同款懷表,而且你的手到現在為止都放在口袋裏虛握,應該挺重要的。”

懷表和時光倒流确實挺配。

“為了救公孫澤你也挺瘋狂的。”我把手從口袋裏拿出來,依然握着懷表,“萬一強行推理猜錯可就糗大了。”

“我一句都沒有聽懂,不過還真有時空倒流啊?”展超終于從當機裏恢複過來了。

“有啊。”我點點頭,“不僅有倒流,我還在前幾輪倒流裏看見你死了。”

“我?”展超指着自己,“會死嗎?”

“笨蛋并沒有那麽不容易死。”我白了他一眼,重新看向包正,“說個能很快說服你的句子吧,我不想回去了還花兩個小時給你解釋。”

包正想了想:“我小學坐第二排第二列中間,這個就可以,記得告訴我,探長哥死在地下三層。”

……好奇葩的密碼。

另外這是探長代替實習探員死了的意思嗎?

不過我還是點點頭:“好,那我走了。”

“再見。”他沖我揮了揮手。

“對了。”我忽然停下了動作,“剛我要是不應,你真準備打死我?”

“當然是假的。”包正一臉無辜。

“再見。”

真是演技拔群。

漸漸習慣了眩暈,我又降落到幾小時前的位置。

【20:30】

為了見包正,我又提前了一點。

邁進DBI大門就看見了那個卧底,沒搭理他,我繼續往裏走。

這兩天在跟DBI聯手,也沒探員攔我,只有推開包正辦公室門的時候被公孫澤看到,問了一句“白玉堂你幹什麽呢!”。

“找包正。”我敷衍着進了包正辦公室。

公孫澤迅速跟了過來,不過他剛到走廊就停住了。

“展超,你鬼鬼祟祟幹嘛?”

“呃……”展超從拐角猶猶豫豫地走出來,“蘋果沒有了,我去買蘋果……”

公孫澤立刻瞪眼訓斥道:“馬上就出任務了你還買蘋果!給我進來!”

“哦。”展超垂頭喪氣地也跟了過來。

一下子房間裏變成了四個人。

明明是包正的辦公室,還是公孫澤負責提問:“什麽事?”

我也不管會不會被當成神經病就打了個直球:“我穿越回來的,包正在幾小時後讓我來找他,跟他說他小學坐第二排第二列中間。”

他們三個對視了一眼,随後……居然相信了。

包正直接就問道:“那你有什麽将來的事情要告訴我?”

搞得我還有點小意猶未盡。

“你們為什麽這麽快就相信了?”

展超眨眨眼:“我相信包大哥啊。”

公孫澤一副顧左右而言他的表情:“我……就是看看你搞什麽鬼。”

也不知道說出相信包正對于他來說怎麽就那麽難。

言歸正傳,我伸出食指:“其實也沒什麽,就是穿回來幾次,不是你死了,就是你死了。”

指了展超和公孫澤,他倆都是一臉驚訝。

“我還沒轉正就因公殉職啦?”展超還沒找到危機感。

公孫澤也瞪着我:“看不出來你還願意救我們DBI的人。”

我擡擡下巴示意包正:“是他要救你。”

公孫澤看了一眼一臉求表揚的包正,莫名又移開視線紅了臉。

……今天難道是情人節嗎?怎麽感覺有戀愛的氛圍。

還是包正打斷了我的遐想:“開始拟定作戰計劃吧。”

我點點頭:“那我先介紹一下我知道的事情。”

總結起來,就是已知DBI有卧底一名,不殺死他,展超會帶他到地下被他偷襲,即使不帶上他,他也會自己随後溜下去,如果展超沒死在三層,還可能會失蹤。

至于公孫澤,目前死了一次,應該還是死在樓下的一對四裏。

“所以……”公孫澤看着展超,“他死于一對五,我一對四就不行了?”

“探長哥。”包正調侃着拍了拍公孫澤的肩膀,“人要服老。”

“這麽說來,應該不難破解啊。”展超推理道,“幹掉卧底,我不要失蹤就好啦。”

“誰知道你是怎麽失蹤的啊!”我白了他一眼。

“要不……你跟着我?”他提議道。

也不是不可以。

“沒有更簡便的手法嗎?”我看了包正和公孫澤一眼,“要不你們都別去?”

“那不行。”公孫澤斷然拒絕,“你都說他們收到消息了,我恨不得現在就去。”

我想他們也不可能不去的。

“我去給那個卧底下藥,迷暈了回來再慢慢審。”包正端着咖啡杯就走了。

我提議道:“你們現在審也行啊,反正錯過了這撥剿匪我還能倒回去。”

“不行。”公孫澤又果斷否決了,“萬一錯過了你又不肯倒流回去,我們豈不是虧大了。”

我白了他一眼:“我是救命恩人你真的記得嗎?”

“好了好了。”展超跳到我們中間,“我也覺得我們應該先剿匪,放心吧這次死不了的。”

“死了我不管啊。”我威脅道。

“放心吧。”他拍了拍胸脯,“這次我全程跟你在一起,絕對不亂跑。”

說的挺好聽……

卧底被迷暈拿掉了毒藥,我正好頂替他的位置。

按時到達預定埋伏地點又按時出發,我和展超很快到達了地下。

還是那幾具讓人相當在意的屍體,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殺的。

和展超按時到達最後一層,我倆一起沖了進去。

砰砰砰砰。

一人兩槍就解決了對方。

“這麽容易?”展超看着我,我聳聳肩,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麽後招。

手表顯示已經過了他的死亡時間。

“我們要搜索一下這裏嗎?”展超問我。

我想了想,剛準備點頭,忽然一陣眩暈襲來。

迷藥?這是我的第一想法,不過展超很快否決了它。

“你沒事吧?”他扶住我,看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

我搖搖頭。

總覺得這段和他的死正好反了過來。

把這種不吉利的想法甩開,我重新站穩。

“走吧,搜索一下。”

“算了吧。”展超拉住我,“你這樣我們還去搜索,萬一遇到敵人機關,你來不及穿越回去怎麽辦?”

能有這麽厲害?

我告訴他:“我死了你就倒轉我懷表的發條,時間自然就倒流了,就算我們都瞬間死了,陸方哥也會來找懷表的。”

“萬一被壞人拿走了呢?”展超問我。

我白了他一眼:“他們可是賣古董的,随便一樣比我們全身都值錢,而且他們是在逃跑,還會搜身?”

“那也不行。”展超還是不同意,“你是關鍵人物又是救命恩人,我必須保護好你。”

“聽你叫救命恩人好不習慣。”我調侃道。

他哼了一聲沒回話。

一起往上走,正好在二樓大廳遇到了公孫澤。

“沒事吧?”他看了我們一眼。

展超搖搖頭。

他也沒事,所以……這就了結了?我有點缺乏實感。

搜證不是我的任務,于是就一直坐在大廳長椅上看他們忙上忙下。

展超坐在我旁邊,一刻不停地盯着我。

“真的不用這樣的。”我學着他盯我的樣子。

“我也不想啊。”展超攤了攤手,“可是包大哥和探長不放心。”

“正好,你不是暈嗎?可以睡一會。”他建議道。

“我沒有被人盯着睡覺的習慣。”我翻了個白眼。

不過閉目養神一會也沒什麽不好。

大概是太晚了,真的有點累。

DBI的人倒是都幹勁十足,尤其是這個愣頭青……

其實睡着也沒有那麽難。

……

轟。

巨大的響聲忽然把我驚醒。

“白玉堂,快走!”展超的聲音從我的上方傳來。

我睜開眼睛的一瞬間,溫暖的液體正好滴在我臉上。

巨大的石塊壓在他的肩膀上,他緊咬着的牙關中有血溢出。

“快……”他才說了一個字,就差點手一軟壓下來。

我很想問為什麽,不過身下一空,顯然整棟樓就要塌了。

被迫扭動發條,又下落又旋轉,我在最後一秒逃離了這裏。

這還不到兩點鐘……為什麽會忽然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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