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陪你?
說要度一個月的蜜月是關緒的半個玩笑話,公司裏還有一大堆事等着她決斷,而蔣輕棠也要上好幾門美術類基礎課,為九月份的開學做準備。
趁着不太忙的時候,關緒去給蔣輕棠辦了護照。
關緒的好友羅一慕定的八月份婚禮。
關緒和羅一慕的父母都定居在國外,羅一慕的父親近年來身體不好,受不了長時間的飛機,而羅一慕在國內的朋友也寥寥無幾,簡令的親人也早已去世,這個婚禮定在羅一慕父母那邊也是人之常情。
關緒作為羅一慕的死黨好友,羅一慕的人生大事,她沒有不參加的道理,不僅是為了參加羅一慕的婚禮,還是為了把蔣輕棠帶回去,給自己的父母瞧一瞧。
關緒是家裏的獨生女兒。
關緒的父親年輕時是個犟脾氣,和關爺爺不和,就一人賭氣自己跑出去,除了結婚生子,一輩子再也沒回來看過老人,不過得知關緒要回津嶺,他也沒攔着,大概這麽多年心裏也愧疚沒有在父親身邊盡孝,又是個死要面子的脾氣,拉不下臉來。
關緒的婚禮時間倉促,她的父母都沒來得及參加,又想見見和自己女兒結婚的人是誰,剛好有這個機會,關緒當然得帶着蔣輕棠一起見家長了。
“要是……他們不喜歡我……怎麽辦?”蔣輕棠不安地問。
關緒笑她小小年紀杞人憂天,“小棠這麽可愛,誰會不喜歡?”
除了蔣家那群糊塗蛋。
可是關緒嬉皮笑臉的,一點也不認真,蔣輕棠不信她的,自己一個人在網上查了好多攻略,“新媳婦見公婆怎麽辦”、“新媳婦怎麽與公婆相處”、“公公婆婆不喜歡我怎麽辦”……諸如此類。
被關緒無意中看到她的浏覽記錄,笑得前仰後合。
蔣輕棠紅着臉去捂她的嘴不讓她笑,反被關緒困在了懷裏,調笑道:“小棠是嫁給我,又不是嫁給我爸媽,管他們喜不喜歡,我喜歡不就行了?”
“那你喜歡我麽?”蔣輕棠反問。
一句話就讓關緒沒了聲音,找了個借口落荒而逃。
蔣輕棠看着關緒匆忙離開的背影嘆氣,心中一陣失落,偏什麽也不能說。
自從搬到新房來之後,她已經逐漸習慣了和關緒分房睡覺了,只有頭幾天總睡不着。
她和關緒的房間一牆之隔,倆人的床頭正好都對着那堵牆,夜裏睡不着的時候,蔣輕棠就盤坐在床頭,耳朵趴在牆上使勁聽,試圖聽到一點關緒的呼吸聲。
也不知是幻覺還是真的,後來屏息凝神還真聽到了一絲,只是再也沒有倆人共用一個枕頭時的溫暖。
當她們都閉口不談喜歡二字時,相處還算良好。
關緒找了個廚娘,一天做三頓飯,做完就走,除此之外都是蔣輕棠和關緒的兩人世界。
蔣輕棠雖然對畫畫有天賦,畢竟沒有經過系統培訓,很多東西都要從基礎學起,一周五天課,排得都很滿,她學得專心,連老師都誇她突飛猛進。
有了上一次鄭睿明的教訓,這回關緒給蔣輕棠找老師,特意找的都是結了婚生了小孩,而且有一定教齡的女老師,沒有請私人家教,讓蔣輕棠跟班學習,為的就是蔣輕棠能多接觸外面的世界,多認識幾個朋友。
倒還真認識了一個。
那天上色彩課,有個短發女生恰好在蔣輕棠旁邊,一不小心把顏料甩在了蔣輕棠的白裙子上。
畫畫弄髒衣服是必然的,蔣輕棠也提前系了圍裙,無奈那畫筆從後面過來,蘸筆的水濺了蔣輕棠一裙擺,白裙子瞬間變成了花裙子。
“抱歉。”女生放下筆道歉,立馬拿了張紙巾蹲下身子給蔣輕棠擦裙子,可顏料已經弄上去了,哪裏還擦得幹淨?女生倒是很有耐心,用紙巾一點一點地把蔣輕棠裙擺上的水吸幹。
讓同學蹲在地上給自己擦裙子,蔣輕棠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輕輕抽了抽裙擺,小聲說:“沒事的,不用擦了。”
不過那女生把裙子攥得很緊,蔣輕棠抽了抽,竟然沒從她手裏把裙子抽出來。
女生把她裙子上的水用紙巾吸得差不多了,站起來,微微鞠躬又對她道歉,“對不起,你這裙子是什麽牌子的?我明天買一條賠給你。”
“真的不用了。”蔣輕棠腼腆地笑笑,“我……我也不知道……什麽牌子,你繼續畫畫吧,這點小事沒什麽。”
女生卻眯了眯眼,明顯不信。
剛才她替蔣輕棠擦裙子的時候特地留心這裙子的做工材質,用料相當考究,針腳也比普通牌子規整細密得多,價格當然也可想而知,絕不是蔣輕棠口中的“小事”。
女生沒有再說賠償的事,只朝蔣輕棠伸手,微微一笑,“我叫衛忻,你呢?”
“蔣輕棠。”
“你好蔣輕棠,互相知道了名字,我們現在就算朋友了,以後你叫我阿忻就可以。”
“阿忻,你好。”
就這樣機緣巧合的,蔣輕棠有了人生中第一個朋友。
衛忻害得蔣輕棠要穿髒裙子上完一整天的課,心裏歉意,休息的時候給蔣輕棠買了一盒冰淇淋賠罪,兩人靠在窗邊吃冰淇淋,衛忻問蔣輕棠多大。
“二十。”蔣輕棠咬着塑料小勺說。
衛忻詫異地掃了她一眼,“看不出來。”
蔣輕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太矮了,所以看起來年紀小。”
衛忻打量蔣輕棠,點頭,“的确。”
“小不點。”
蔣輕棠:“……”
衛忻又問:“這個冰淇淋合你的胃口麽?”
“嗯,甜甜的,奶香特別足。”蔣輕棠特別喜歡吃甜甜的又奶香濃郁的東西,一盒冰淇淋吃得停不下來嘴來,舌頭無意間舔了下小勺。
衛忻的眼神閃爍一下,不動聲色地移開,“喜歡就好。”
“以後常買給你吃。”
“老讓你請多不好意思呀。”蔣輕棠沒注意她眼裏的情緒,笑着說:“下次我請你吧。”
“好。”
……
下課後蔣輕棠和衛忻一起出了畫室,關緒早早地在畫室門口等她。
關緒有司機,可是接送蔣輕棠是她的專利,她從不假手于人。
……
關緒來得有點早,畫室還沒下課,她靠着牆玩手機,長身玉立的大美人,散發着與身俱來的貴氣,懶散地一靠就是一道絕美的風景。
偶有幾個畫室裏的男生半途出來,都不免多看關緒兩眼,其中有一個,關緒故意嘲弄似的對着他勾了勾嘴角,情窦初開的小男生眼睛都看直了,走出去老遠還回頭朝關緒張望,砰一聲撞在牆上,回來就對畫室裏的幾個哥兒們說,外面有個大美女,絕色美女。
他的幾個兄弟笑話他,“我看你是裝牆上把腦子撞壞了吧?哪兒來的美女?你做夢呢?”
“真的!就在外面!不信你自己去看!”
他們偷偷溜出去看了一眼,果然是美女,咽着唾沫回來,在畫室裏把這個消息傳開,引起一陣騷動。
“你不出去看看?”衛忻問蔣輕棠。
蔣輕棠搖頭,“不想看。”
美女有什麽好看的?關姐姐比她美一百倍,不,一千倍。
蔣輕棠問衛忻:“你怎麽也不去看?”
衛忻看着蔣輕棠,嘴角挂了笑,“我身邊就有美女,還用去外面看?”
大概是衛忻身上天生有股子冷冷淡淡的氣質,看起來酷酷的,即使說出這話,也沒讓蔣輕棠有什麽不适,只是抿唇一笑,繼續畫畫。
所以等下了課,兩人說說笑笑走到畫室門口時,一眼看到靠着牆玩手機的關緒,都愣了。
關緒擡眼看到蔣輕棠出來,收起手機,站直了身體,微笑着看蔣輕棠,等她過來。
蔣輕棠幾乎是飛奔過去的,挽着關緒的胳膊,笑得依賴:“關姐姐?你來多久了?”
“一會兒。”關緒笑着說,“今天張嫂家裏有事,沒人做飯,所以我提前過來,待會兒一起去超市買點菜。”
“好!”蔣輕棠歡呼。
衛忻站了一會兒也走過去,停在她們不遠處,單肩背着包,手插兜,擡着下巴看關緒。
“這位是……?”關緒眯了眯眼。
“這是我今天剛認識的朋友,叫衛忻。”蔣輕棠笑着跟關緒介紹了衛忻,又對衛忻說,“阿忻,這是……”
還沒來得及介紹關緒的名字,衛忻就已經開口,道:“關姨好。”
關緒:“……”
雖然知道自己已經是老黃瓜刷綠漆了,可是被自己老婆的同學當面叫姨,還是莫名覺得不爽。
“你是衛家女兒?”關緒注意到了衛忻的姓。
衛忻淡淡地點點頭。
原來是衛家人,難怪認識關緒,還管她叫姨,大概是從前聚會上的時候,她爸爸領着她來和關緒見過面,不過關緒對她倒是沒什麽印象了。
“原來是衛小姐,多謝照顧小棠。”關緒不鹹不淡地客套了一下。
空氣突然有點悶。
蔣輕棠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笑着說:“那今天先這樣啦,阿忻,謝謝你請我吃冰淇淋,明天見。”說完挽着關緒的胳膊先走了。
“你裙子怎麽了?”關緒邊走邊問。
“畫畫的時候不小心把顏料弄上去了。”
“正好,我讓人送了幾身新衣裳過來,等回家你試試,看合不合身。”
衛忻看她們走遠,這才想起來,前陣子關緒結婚,轟動了大半個津嶺城。
原來娶的就是蔣輕棠。
嘁,老牛吃嫩草,白糟蹋蔣輕棠了。
這幾年衛家在津嶺的份額被關氏步步蠶食,所以衛忻對關緒也有所了解,關緒這人面軟心硬,表面和善,背地裏最是心狠手辣的一個人,蔣輕棠跟着她,簡直就是羊入虎口。
也就蔣輕棠這只又傻又天真的小綿羊,老虎都在她腦袋邊磨牙了,她還一口一個姐姐的叫得親呢。
……
上車之後,關緒才問蔣輕棠:“衛忻也在這裏學畫?”
“是啊。”蔣輕棠還處在交到朋友的興奮中,“不過我今天才認識她。”
關緒敲着方向盤若有所思。
“關姐姐,你不喜歡我和阿忻來往麽?”蔣輕棠小心地問。
“沒有,你能交到朋友,我很高興。”關緒沖她一笑,驅車離開車庫。
可蔣輕棠總覺得關緒這表情不像高興的樣子,也沒敢細問。
回家之前先去了一趟超市,買做晚飯的食材。
關緒問蔣輕棠想吃什麽,蔣輕棠說都行,關緒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活這麽大年紀也沒做過飯,看了半天,說:“算了,還是直接定餐吧。”
“不是要買菜做飯麽?”
“……我不會。”
就那一排十幾種綠葉青菜,都已經夠讓關緒頭疼,青菜就叫青菜不行麽?分那麽多種來幹什麽?還有什麽鯉魚鲫魚草魚……在關緒眼裏都長得一模一樣,無非就是大小的區別而已。
蔣輕棠噗嗤一樂,“原來關姐姐也有不會做的事。”
關緒也跟着笑,“我又不是神仙,哪能樣樣都會?”
可在蔣輕棠的心裏,關緒就是仙女下凡一樣的人物,再想想讓仙女做飯的場景……好像是挺不搭調的。
蔣輕棠也不會做飯,兩人一致決定在網上訂餐,于是又在超市裏随意逛了逛,買了點零食就出去了。
蔣輕棠嗜甜,關緒特意多拿了兩包奶糖,路過冰櫃時,蔣輕棠多看了櫃子裏的冰淇淋一眼,心想原來衛忻請她吃的冰淇淋居然這麽貴。
“要吃麽?”關緒問。
她不常給蔣輕棠吃涼的,怕蔣輕棠吃多了鬧肚子,不過偶爾吃一盒還是沒問題的。
“今天阿忻請我吃的就是這個。”蔣輕棠指指冰櫃裏面,“這個超好吃,關姐姐你吃過麽?”
關緒本來是想拿那盒冰淇淋的,聽了蔣輕棠的話,一頓,半路轉道,拿了旁邊同一牌子的另一種口味。
蔣輕棠不解,“這個比較好吃麽?”
“不知道,換新口味嘗嘗也沒壞處。”關緒淡定地笑。
蔣輕棠覺得關緒說的有道理,沒有在意。
關緒拿的那盒是巧克力味的,有點苦,不如奶油味甜得純粹,蔣輕棠在車上吃完,舔舔嘴唇評價:“還是阿忻買的那個口味好吃一點。”
關緒的臉黑了下來。
……
兩個人過日子,甭管真的假的,總要有個人會做飯,不然整天在外面吃不是那麽回事兒,周六的時候,關緒有應酬,蔣輕棠就趁機央着廚娘張嫂教她炒菜。
“我的大小姐,你細皮嫩肉的,萬一被油星子濺着,我怎麽跟關總交代啊?您還是等着吃吧。”
蔣輕棠又央了幾遍無果,眼珠一轉,說自己不學了,等張嫂做完菜走了之後,自己照着網上的教程,一步一步學,先做了個西紅柿炒雞蛋。
結果攤雞蛋的時候沒掌握好火候,油溫太熱,火又開得太大,雞蛋下鍋立馬就噼裏啪啦開始爆炸,果然如張嫂所料,一滴油濺到了蔣輕棠手背上,細嫩的小手馬上紅了一片。
蔣輕棠關了火,把燙傷的部位探到水龍頭底下沖冷水,沖了十來分鐘,又找了燙傷膏抹了,把已經變成焦褐色的雞蛋從鍋裏盛出來,重新起鍋燒油,另打了兩個雞蛋下鍋。
這次有了經驗,煎出的雞蛋好多了,雖然也焦了一些,不過把焦了的部分切下來就不妨事,接着西紅柿切塊下鍋,炒一分鐘,再次把炒好的雞蛋回鍋,下少許鹽、雞精、白糖,翻炒兩下出鍋,熱氣騰騰地端上桌。
蔣輕棠自己先迫不及待地嘗了一下,雖然不算特別好吃,至少鹹淡酸甜都适中,也能入口了。
于是摘了圍裙,坐在桌邊等關緒回來吃晚飯。
晚上七點,關緒準時到家,剛一進門,蔣輕棠噠噠跑過來,接了她胳膊彎搭着的外套,“飯都做好了,快洗手過來吃飯。”
“不是說了我今晚晚點回來,別等我麽。”關緒皺着眉換鞋,“你餓壞了吧?”
“我下午吃了一袋薯片,不餓。”
“張嫂走了麽?”
“剛走的,菜還熱呢,你快嘗嘗看,好不好吃。”
關緒覺得今天蔣輕棠興奮得有點反常,大概是偷偷幹了什麽壞事,她也不點破,洗了手坐上桌,看了眼桌上的菜。
兩葷一素一湯,和平常一樣,沒什麽特別的,只是多了道還冒熱氣的西紅柿炒蛋,看起來有點怪。
“快嘗嘗。”蔣輕棠期待地說。
關緒舉起筷子,先夾了一筷子西紅柿,送進嘴裏。
一吃就知道是新手做的,西紅柿沒炒透,再吃了口雞蛋。
嗯,蛋炒老了。
“好不好吃?”蔣輕棠問。
關緒咽下去,低笑,“好吃。”
難怪多出一道菜,肯定是蔣輕棠偷偷炒的,混在廚娘炒的菜中間,掩耳盜鈴。
只是手背上的紅很刺眼。
關緒放下筷子,抓着蔣輕棠的手,“怎麽弄的?”
“嘿嘿……”蔣輕棠眯着眼笑,“剛才煎雞蛋的時候不小心燙了手。”
“關姐姐沒想到吧?這個西紅柿炒蛋是我做的。”
她一臉驕傲地等着關緒誇獎的表情,讓關緒心口怦然。
“難怪這麽好吃,原來是我們蔣大廚的手藝。”關緒悶笑。
“那當然。”
關緒笑完,摸着她的手背嘆氣,“以後別做了。”
蔣輕棠怔了一秒,“是不是我做菜太難吃了,關姐姐不好意思說啊?”
關緒氣笑了,“我是心疼你燙了手。”她敲了敲蔣輕棠的腦袋,“小白眼狼。”
蔣輕棠笑嘻嘻地捂着腦袋。
不疼。
還有點舒服。
吃完了飯關緒就不讓她亂動了,怕手上的燙傷會化膿,命令蔣輕棠去客廳坐着,她一個人在餐廳收拾,把碗筷鍋鏟都放進洗碗機裏,又洗幹淨手,關緒也去了客廳,陪蔣輕棠看電視。
蔣輕棠知道關緒要看新聞,所以早就調好了財經頻道,不過蔣輕棠對這些不感興趣,此刻正低頭玩手機,手指靈活地在屏幕上點動,好像在打字。
關緒坐在她旁邊,原來是和人聊天。
看了眼備注:阿忻。
關緒目中陰了陰。
“和誰聊天這麽高興?”她裝作不在意地問。
“阿忻說有個獨立畫家明天在博物館開畫展,約我一塊去。”
“你答應了?”
“嗯,我們還約了看完畫展一塊去看電影呢。”
“要不要我陪你?”
“啊?”蔣輕棠詫異地看關緒一眼,“不用啦,我自己去就行,你明天不是要去出差麽?”
關緒明天要去一趟臨市,這是早就告訴蔣輕棠的,蔣輕棠一直記着呢。
關緒眼中漆黑,抿着唇沒再說話。
她靠着沙發抱胸看新聞,蔣輕棠低頭跟衛忻聊天,聊了一會兒,覺得口幹,起身要出去倒水喝。
從關緒腿上跨過去的時候,關緒突然攔腰把她一帶,讓她跌坐在自己身上,後背摔進關緒胸膛裏。
然後蔣輕棠被關緒從背後結結實實地環住。
“就那麽不願意讓我去麽?”
蔣輕棠感覺關緒的下巴墊在自己的肩膀上,聲音離耳朵很近,可以壓制了情緒的懶散低啞。
聽起來莫名有點危險。
又讓蔣輕棠耳朵一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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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緒:被老婆的同學叫阿姨是種什麽樣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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