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度蜜月
關緒的眸子倏爾放大。
蔣輕棠又長又密的漂亮睫毛近在咫尺地忽閃,像一只蝴蝶似的,翩跹繞着關緒的心髒飛,在她心上若有似無地掃着翅膀。
心上的癢偶爾來一下,關緒想抓住那只蝴蝶時,偏無跡可尋,等放松了警惕,就又襲來。
故意似的小撒嬌,叫關緒想咬她一口。
關緒大腦空了,齒輕輕撷着蔣輕棠可愛的唇,半晌未動。
她的長發順勢散落在了蔣輕棠頸間,帶着香氣的發尾有一搭沒一搭撩過蔣輕棠的耳垂。
沉穩溫柔的淡香讓蔣輕棠做起了美夢,細白的手指抓了關緒一縷長發,虛握在手中,還用臉頰蹭了蹭。
她嘴邊彎起的秀美弧度,關緒感受到了。
關緒想起身,結束這個不在計劃內的親吻,蔣輕棠卻突然睜開了眼。
關緒心裏咯噔一下,以為她醒了,吓得蹭地後撤,直退了兩三米遠。
蔣輕棠醉意朦胧,只是在夢裏覺得關姐姐親自己,心裏喜不自勝,掐了自己一下,不覺得痛,發現是做夢,說什麽也要掙紮着張開眼睛,瞧瞧是不是夢。
她仿佛乘了一葉扁舟,漂浮在海面上,眼前的世界晃晃悠悠的,她看不清前方,只感覺唇邊有一瞬間的柔軟,睜眼時一道人影在她眼前一閃而過,也不知是誰。
果然是夢。
蔣輕棠迷糊地揉揉眼睛,目光沒有焦距地在房內環顧一圈,眼睛與關緒對上時,關緒眸色一緊,生怕她來質問自己什麽。
還好她醉得太厲害,并不知道關緒剛才偷親她的那一下,身子一歪,倒頭繼續睡覺。
關緒悄無聲息地勾起嘴角,眼角彎了彎。
喝醉之後,更像個小傻子。
又暗自警惕,以後決不能讓蔣輕棠在外人那裏喝酒,不然醉醺醺的,被人家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關緒在蔣輕棠的床邊坐了約莫十分鐘,門外助理鐘晴來敲門,告訴她所有賓客都妥善送走了,關老爺子也讓司機送回了別墅,又問關緒是現在回去,還是在酒店開個房間先睡一晚。
今天是關緒和蔣輕棠結婚的日子,洞房花燭夜哪有在外面過的道理?當然是回新房了。
關緒俯身,拍了拍蔣輕棠的肩膀,小聲地叫醒她:“小棠醒醒,回家了。”
蔣輕棠夢裏正抱着關緒親得高興,不願起來,扭了扭身子,翻身抱住了枕頭,在枕頭上結結實實留下了自己的幾個口水印。
呸呸呸,怎麽軟玉溫香的關姐姐,親到嘴裏就成了一團嚼也嚼不爛的棉花?
仔細一看,哪裏是什麽關姐姐,分明是一團白白胖胖、軟綿綿的雲彩。
蔣輕棠細細的眉毛失望地緊蹙起來。
關緒拇指按着她的眉心,輕柔的撫平,覆在她耳邊,笑着問她:“又做噩夢了?小小年紀眉頭皺得比我還深。”
她以為蔣輕棠聽不到,蔣輕棠卻意外地在夢裏點點頭,雖然眼睛仍是閉着,說出來的話卻誠實:“做了……大噩夢。”
“我想親……關姐姐,結果親了……一團棉花雲。”
連夢裏都是醉酒後的大舌頭。
臉頰上的酡紅憨态可掬。
關緒聽得一僵,卻又止不住嘴角的笑意上揚。
“就那麽喜歡我麽?”
這個問題她不該問的。
人總有情不自禁的時候,八面玲珑如關緒不能免。
蔣輕棠順勢就摟住了關緒的脖子。
她的眼睛是閉着的,意識也在夢裏,偏準确無誤抱住了關緒,一下賴在她身上不肯下來,鼻子埋在她側頸處使勁嗅了嗅,聞到了關緒身上熟悉的香水味,一顆飄在風裏不得安穩的心放回肚中。順勢緊了緊胳膊。
“就喜歡。”
“喜歡關姐姐。”
“最喜歡。”
蔣輕棠夢見關緒問她喜歡自己什麽。
蔣輕棠自己也呆了,迷惘地想了一會兒,始終不得答案。
她只知道,關緒看她一眼,她就能樂一天,關緒對她笑一笑,她的世界就花草盛開,倘若能一直抱在關緒懷裏,那就是她的天堂,哪怕一輩子不出來都行。
而關緒每回戲谑的親昵,和小小的逗弄,總是讓蔣輕棠羞赧,又歡喜。
喜歡關緒什麽呢?
喜歡關姐姐是她的整個青春年少,已經和她的生命融為一體,加上後來關緒對她的那些好,把她抱在懷裏,對着她的耳朵眼兒說的那些溫柔的話,每一點細枝末節的記憶,彙聚成了蔣輕棠對關緒的所有愛與喜歡。
“喜歡我什麽?”關緒胳膊穩穩地撐着她的背,不讓她滑下去,手指無意間碰到一塊支棱的骨頭。
好像蔣輕棠無一處不是嬌小而秀美的,就連骨頭都如此漂亮。
“喜歡……喜歡……”蔣輕棠的側臉墊在關緒的肩膀上呢喃。
皺着眉猶豫了半天,覺得自己喜歡關緒的每一點都異常重要,只好傻乎乎地掰着手指頭數給關緒聽。
“喜歡關姐姐抱着我。”
“喜歡關姐姐對我笑。”
“喜歡關姐姐跟我說話。”
“喜歡關姐姐的頭發、眼睛,鼻子……”
關緒抱着她靜靜地聽,越聽心口越漲,直到蔣輕棠在醉意間猶豫起來,“還有……”
“還有什麽?”關緒引導她繼續說下去。
蔣輕棠卻閉緊了嘴巴。
“怎麽不說了?”
“說了,關姐姐不理我。”
關緒心尖一疼,輕聲說:“不會的。”
“會。”
“小棠在做夢呢,關姐姐在夢裏不罵人。”關緒諄諄引誘。
這在蔣輕棠的世界裏是最隐秘的悄悄話,世上只能說給一個人聽,那就是關緒。
所以蔣輕棠攀着關緒的肩膀,費勁巴拉地從關緒懷裏跪坐起來,眼睛迷蒙地半開半阖着,兩只手勾着關緒的頸。
關緒坐着,蔣輕棠跪在她腿上,所以就比關緒高了半個頭,她醺然的眼中透露出一絲小機靈,四處張望一番,确定房間裏沒別人,才慎重地湊到了關緒的耳根處,神秘地說:“關姐姐,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身上一點酒香,環繞在關緒鼻間,關緒剛才在婚宴上被衆人拉着死灌,依然精神抖擻,可面對蔣輕棠身上的這一點酒氣,她就要醉了。
她勾起唇,縱容地笑,“好。”
“我喜歡關姐姐……”蔣輕棠咬了咬唇,終于把藏在心裏的那句話說出來,“我喜歡關姐姐親親我。”
“也喜歡親親關姐姐……”
說着就付諸行動,親關緒的耳朵。
關緒心口一燙,連嘴唇都哆嗦了一下。
那一瞬間,她滿腦子想的都是,也許自己所有的擔憂都是杞人憂天,也許蔣輕棠真的喜歡自己。
不然為什麽醉裏說的酒話,都是喜歡她的親親?
從耳裏鑽進來的暖意,流遍全身,像是大冬天裏突然偎在了爐火邊上,蔣輕棠就是關緒的暖爐。
關緒像是被蔣輕棠注入了一針強心劑,此刻身上用之不盡的力量,把蔣輕棠的手臂往自己脖子上一環,說:“抓緊了。”接着一個攔腰,直接把蔣輕棠打橫抱下床。
蔣輕棠被她抱起來往酒店外面走,喝了酒膽子大,竟一點也沒有平時的膽怯,快樂地晃着纖細的小腿,捧着關緒的臉親了親。
“關姐姐,香香的。”
她一進房間倒頭就睡了,沒有卸妝,在關緒臉上親一記,就留下一個淺紅色的唇印。
蔣輕棠看着自己的“傑作”,心裏美得很,又在關緒額頭上印了一個,還不夠,還要再在她高挺的鼻梁上“蓋印章”。
……
關緒下樓時,鐘晴已經把車停在門口等。
漆黑的賓利,線條在夜色中流暢漂亮。
關緒抱着蔣輕棠出來。
鐘晴看到了關緒滿臉的唇印,愣了愣。
蔣輕棠的唇,小巧漂亮,花瓣似的飽滿,所以留下的痕跡也像片片花瓣,染得關緒一張俏臉滿是春/意。
鐘晴哪裏見過被人印了滿臉口紅印的總裁大人?她繃不住一笑,吹着口哨調侃,“行啊關總,沒想到總裁夫人這麽厲害,啧,敢在關總臉上蓋印章。”
關緒笑得坦蕩蕩,朱唇輕啓,不屑道:“你懂什麽,這叫标記所有權。”
鐘晴:“……”
這時候就別處變不驚了,讓人一點調侃老板大人的成就感都沒有。
醉醺醺的蔣輕棠聽了,也笑得眼睛彎彎的,跟着附和,“沒錯!标記所有權!關姐姐是……是我的!再标幾個!”說完又照着關緒的臉吧唧又蓋了幾個紅章。
還好這所莊園保安嚴密,此刻所有記者又都走了,否則關緒這模樣指定得上津嶺都市報的頭版頭條。
沒有回關爺爺的別墅,鐘晴把車開回了關緒的私人公寓。
關爺爺不知道關緒和蔣輕棠只是假結婚的事,長期和老人住在一起,難免露餡兒,關緒早想好了辦了婚禮之後就和蔣輕棠搬出來住,關爺爺也是提前知道的,沒說什麽,只是拍拍關緒的肩膀,“爺爺知道,你們小兩口還要過二人世界呢,爺爺也是過來人。”還對關緒意有所指地眨眨眼。
關緒額角的筋跳了跳,心想爺爺一把年紀的老人家,心思倒是活絡。
蔣輕棠醉了,被關緒抱了一路,從山莊的房子裏抱到車上,又從車子裏抱回了她們以後的家,進了屋打開燈的時候,蔣輕棠對強光一陣不适,臉埋進關緒肩膀。
她的小手抓着關緒心口那塊衣襟,關緒把她手指包在掌中親了親,刮着她的鼻子說:“到家了,小酒鬼。”
關緒今晚格外放肆。
反正蔣輕棠醉了,醒來什麽都不知道,今晚就越矩一點吧,一直緊繃的神經,偶爾也該松一松。
“這裏以後就是我們的家。”關緒淺吻蔣輕棠的指尖,在她耳邊說:“以後小棠就是這裏的主人。”
“是我的關太太。”
蔣輕棠窩在她頸子裏,笑得又醉又甜。
……
蔣輕棠醉得神志不清,別指望她自己把自己收拾幹淨,關緒替她摘了頭紗,松開發繩,烏發散落垂腰,纖腰盈盈一握,實在曼妙。
關緒忍不住把人抱在懷裏溫存了一陣,才又一點一點給她卸了妝,恢複她臉上瑩潤無瑕的幹淨模樣。
只是換衣服的時候有點猶豫。
換完之後,饒是淡定如關緒,臉也燙了一陣,獨自走到陽臺,吹了半個小時的冷風,心裏的燥熱才消退下去。
自己的公寓,除了定期來打掃的阿姨,平常不會有人過來,就算分房睡關爺爺也不會察覺出什麽,她和蔣輕棠的房間是分別收拾出來、相鄰的兩間,主卧留給了蔣輕棠,按照蔣輕棠的喜好重新裝修了一番,特意在床邊做了個小書架——蔣輕棠有睡前看書的習慣。
床單被罩都是非常溫柔的淺色,房間裏撲了厚厚的羊毛地毯,這樣就算蔣輕棠光腳跑下床也不必擔心凍着了,主卧的房間裏有一個視野開闊的陽臺,擺了一張躺椅,冬天的時候,蔣輕棠可以窩在陽臺舒舒服服地曬太陽。
關緒都能想到,她肯定像只慵懶的貓兒,陽光晴朗的午後,窩在躺椅上,翻一卷閑書,手邊擺一杯香茶,安逸地消磨掉一個下午的時光。
若是看書困了,就在躺椅上眯一覺,連圓潤的粉色腳趾都蜷縮起來,真真像只小貓。
“嗯……”蔣輕棠的一聲嘤咛把關緒的思緒拉回今夜。
關緒才意識到自己在蔣輕棠的房間裏待得太久了,倉促地轉身欲走,耳朵一動,卻又停下。
“關姐姐……”
她聽到蔣輕棠叫她。
關緒沒有轉回去,只是背着身子,屏息聽蔣輕棠接下去的話。
“喜歡……喜歡……”
她砸着嘴說。
撓在關緒心頭。
關緒倉皇逃回了自己的房間。
相比蔣輕棠精心布置過的卧室,關緒的房間就顯得有些簡單随意了,房裏一張床一張大衣櫃,再無其他,簡潔得有些冷硬。
一夜夢裏,全是蔣輕棠的聲音。
翻來覆去兩個詞。
關姐姐、喜歡。
關緒覺得自己的自欺欺人快維持不下去了。
……
蔣輕棠醒來,眼珠子轉了轉,發現房間裏的布置是全然陌生的,猛然意識到自己在一個不知道是哪裏的地方,後背發涼地從床上蹦起來,再看看身上的衣服,明顯被人換過。
不過她看清睡衣款式就馬上安心了,這睡衣是關姐姐給自己買的,在關爺爺家裏時也常穿。
有關姐姐在,萬事都不用害怕。
只是陌生的房間仍讓蔣輕棠疑惑,她穿上擺在床邊的粉色拖鞋,好奇地出了房門。
寬敞的大平層,入眼就是開闊的大廳,穿過大廳是開放式廚房和餐廳,關緒已經起床一段時間了,早吃完了早飯,坐在餐廳裏看報紙,聽到腳步聲,擡頭,對蔣輕棠露齒一笑,“早啊,關太太。”
逆着陽光,關緒的笑容一下子擊中了蔣輕棠的心髒,和着那聲“關太太”,聽得她臉熱,也輕軟地道了聲早安,坐在關緒旁邊。
“頭疼麽?”關緒放下報紙。
“不疼。”蔣輕棠驚奇地發現,自己明明醉得那麽厲害,可早上起來,竟然一點也沒有書裏說的那種頭疼欲裂的宿醉感。
就是昨晚發生的事都不記得了。
只記得做了好多的夢。
夢裏的關姐姐特別溫柔,蔣輕棠抱着她又親又啃的,還一遍遍地說喜歡她,她卻一點也沒生氣,只一直在笑,聲音低而溫婉,撩耳朵似的好聽。
太羞恥的夢,想來都臉紅。
——當然不頭疼了,昨晚關緒給她按摩了半宿。
“快去洗漱,然後過來吃早餐,我早上出去買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正好蔣輕棠腦子裏都是昨晚的夢,這會兒正不知道怎麽面對關緒呢,聽到關緒的話松了口氣,跑到浴室裏洗漱,換了衣服神清氣爽地走出來,關緒已經把早餐盛好了,擺在她的位子上。
蔣輕棠一邊吃一邊問關緒:“這裏是哪裏?”
“我們的新房。”
蔣輕棠手一抖,臉又微熱起來,埋頭喝粥掩飾自己。
難怪這麽陌生,原來是新房。
是了,新婚伴侶,再和關爺爺住在一起,好像不太好。
蔣輕棠沒有想到關緒竟然會考慮得這麽周到,而且沒有心理準備,猛不丁一聽,心跳加速了兩三分鐘才恢複如常。
關緒眼睛在報紙上,心思卻都關注着蔣輕棠泛紅的耳尖。
那只小耳朵在蔣輕棠吃飯的時候也不老實,竟然調皮地動了動。
關緒捏緊了報紙。
早餐吃到一半,關緒遲遲不走,老神在在地仍舊翻着她的報紙,蔣輕棠疑惑地擡頭問:“你今天不忙麽?”
關緒漫不經心轉開注意力,“嗯?”
“都九點了。”蔣輕棠看了眼餐桌上擺着的電子鐘。
“不忙。”關緒報紙翻過一頁,“我在度蜜月。”
略揚起的聲音,帶着點故意的啞,分明是想逗一逗自己新婚的小妻子。
跟誰度蜜月?自然是蔣輕棠了。
蔣輕棠果然臉紅到了耳根,刷的低了頭,紅色的耳尖就更漂亮。
關緒眼睛幽暗。
“去……去哪兒……度蜜月?”
雖然害羞得連看關緒一眼都不敢,可蔣輕棠仍然期待地問了一聲。
又細又軟。
關緒的牙齒抵着上颚,笑了,單手撐着桌子,玩味道:“小棠想去哪兒?”
“都……都行……”
一個度蜜月已經讓蔣輕棠暈暈乎乎了,哪怕此刻跟着關緒上刀山下火海,蔣輕棠也二話不說。
“去看畫展好不好?”關緒想細瞧瞧蔣輕棠通紅的耳朵,又近了一點。
聲音從頭頂傳來,慵懶又性感。
蔣輕棠險些摔了湯匙。
關緒笑意更深,眼見着蔣輕棠臉上的紅一路蔓延至耳根,直到蔣輕棠局促地擡頭看她,眼裏的央求驚醒了關緒,似乎又逗她過頭了。
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
暗罵自己怎麽就是不長記性。
……
這年頭大家都活得忙忙叨叨,有閑情逸致來看畫展的人不多,蔣輕棠算一個。
這是一個世界巡回展覽,展出作品中有不少世界名畫,油畫對人像的描摹不如水墨畫那樣寫意,卻又是另一種精細入微的真實美感。
蔣輕棠只在自己太爺爺收藏的畫冊裏看到過這些名畫的印刷版,遠沒有親自見一眼來的震撼,站在一幅作品前遲遲不想走,如癡如醉。
她看油畫,關緒就看她。
她對油畫如癡如醉,關緒對她的癡迷不遜分毫。
“什麽時候你也給我畫這麽一幅?”關緒忽然冒出這麽一句。
這話一出,倆人都愣了。
她們面前的這幅人像,着實有點大膽。
除了長發和手臂擋住,再無其他。
蔣輕棠腦海裏一閃而過,臉快要滴血似的豔麗。
關緒也後知後覺話裏的不妥,幹咳一聲,別過臉去,讪讪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什麽時候也給我畫一幅肖像作品就好了。”
“我……我水平還太差……”
蔣輕棠赧得連話都差點說不出來。
面上看着都有點尴尬,蔣輕棠低頭之後,卻從唇縫裏溢出一點笑意。
以後有機會,也給關姐姐畫這麽一幅。
藏在被窩裏悄悄地看。
正不尴不尬間,突然不知從哪裏沖出一個調皮的小孩,在蔣輕棠後腰上一撞,蔣輕棠猝不及防地撲進了關緒懷裏。
一陣手忙腳亂,關緒心裏又糾結,又擔心蔣輕棠摔着,下意識一接,順手摟了她的腰,緊張地問了句:“撞疼了沒有?”
關切的眼神,說話時的溫度。
疼倒是不疼,不過蔣輕棠心裏有點歪,自從上次鬼屋親吻事件後,倆人好久沒這麽親密了,于是蔣輕棠把自己窩在她鎖骨附近,半天不願意起來。
嬌美可人的新婚小妻子往自己懷裏一倒,關緒心也有點飄,蔣輕棠沒主動起來,她就這麽摟着不撒手。
“這個蜜月……能度……多久?”蔣輕棠小聲問出這一句,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關緒微怔,挑眉,壞笑道:“小棠想度多久。”
“我……我也不知道……”
“蜜月蜜月,當然一個月了。”關緒胸口發出悶笑,“必要的程序可不能少。”
蔣輕棠抓在她胳膊上的手收緊了,眉眼彎彎,踮起腳尖偷偷問關緒:“關姐姐,我現在是不是名正言順的關太太了?”
“是。”
“是你老婆?”
“是。”
“那你做錯事了,我可不可以罰你跪搓衣板啊?”
關緒唇角沒忍住往上掀起一點,低聲問:“你舍得麽?”
蔣輕棠眼睛彎起來。
當然舍不得啦。
“不過現在不流行跪搓衣板了。”關緒說。
“那跪什麽?”
“鍵盤,榴蓮,玻璃碴。”
蔣輕棠聽得頭皮發麻,擡手去捂關緒的嘴,“算了算了,還是不要了,我要關姐姐好好的,不要被這些東西傷害。”
什麽榴蓮、玻璃碴,聽起來就痛死了。
蔣輕棠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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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總:好嘞,跪鍵盤的隐患算是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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