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冷戰

季盞白仍是不說話,容漓着了急,不顧身上的傷,抓住季盞白的手腕:“師尊……”

“別亂動。”季盞白皺眉:“剛包上的,又出血了。”

季盞白無奈,只能拆開,重新給容漓包紮,容漓松了口氣:“師尊生氣了?”

“弟子錯了,師尊你別不理我。”

容漓的聲音既委屈又可憐,季盞白心裏悶着難受,于是道:“你既知道自己有錯,剛才為何不肯道歉?”

“我只是想吓吓她。”容漓道,現在那人絕對不敢再糾纏他。

“她都跟你說什麽了?”季盞白問道,什麽話能把容漓刺激成這個模樣?就算不喜歡,也不該直接刺人家一劍。

他從未見過有哪個姑娘表白失敗,連命都差點丢了的,容漓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容漓低下頭:“倒也沒說什麽,師尊,我好疼,你抱我回去好不好?”

他不想說那些,反正都已經過去了。

季盞白敲了一下容漓的頭:“自己走!”

“師尊……”容漓扯住季盞白的袖口,眼神濕漉漉的像一頭受傷的小獸。

季盞白深呼吸平複心情:“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說便不說吧,他也不是很想知道,如果那姑娘只是表白,就挨了容漓一刀,他之前說過容漓那麽多次,最後會不會死的很慘?

看來以後要小心一些了,不能給容漓殺他的機會。

季盞白如是想着,但也知道容漓不會對他怎麽樣,把容漓放到房間以後,容漓還癟着嘴想讓季盞白陪他,不過這次季盞白沒有答應。

容漓砍人的時候冷靜的像是活了百八十年的老頭子,現如今又跟他在這裝可憐,裝害怕,真以為他傻嗎?

“好好休息,這兩天我們就出發,如果你的傷好不了,你就先回破雲宗。”季盞白道,他決定要冷容漓一段時間,讓容漓明白什麽是對錯,之前他就是對容漓太好了,好到不管容漓做什麽,他都會無條件支持,只會縱容容漓,他跟那些隔輩親的長輩又有什麽區別呢?

也怪他沒教好容漓,季盞白有些頭疼,他确實不适合做別人的老師,自己都沒學會跑,還想教別人跑。

容漓忙半支起身子:“別,師尊,我的傷沒大礙,絕對沒問題,你別丢下我,別讓我自己回去。”

“不是你自己回去,還有你二師伯,還有那麽多師兄弟們,他們會跟你一起。”季盞白轉身,朝着門口走去:“容漓,你已經長大了,做錯事就應該受到懲罰,何況只是讓你提前回破雲宗,這算不上什麽懲罰。”

“對于師尊來說,這确實不算什麽,可對于弟子來說,不能跟在師尊身邊,就是最大的懲罰!”容漓急急忙忙爬下床,拉住季盞白,不讓季盞白出去,他的傷口再次裂開,可他感受不到疼痛,只是倔強的看着季盞白。

“你是在用身體威脅我?”季盞白皺眉。

容漓搖頭:“不是,弟子只是想證明這傷是小傷,完全不妨事,也不會扯師尊後腿的。”

“哦。”季盞白淡淡的應了一聲,掙開容漓的手,推開門出了房間,他最讨厭的就是威脅,容漓這麽做,他心疼的同時,更多的是煩躁。

因為他不清楚容漓到底在想什麽,說了那麽多,容漓雖然聽,但是聽跟沒聽根本沒有區別,他很讨厭這樣。

容漓的眼神瞬間落寞下去,他咬了咬唇,有些不甘心的坐回床上,師尊生氣了,生了很大的氣,以前師尊生氣還會教育他幾句,現在卻懶得跟他說話,就連他的傷也不管了。

情況很糟糕,容漓有些頭疼,但這次師尊不讓他跟着,他也必須跟着,就算會挨罵,師尊會更生氣,他也不能讓蕭開麒近水樓臺。

一直持續到第二天午後,季盞白也沒跟容漓說一句話,容漓态度極為端正,不管做什麽都看起來像沒事人一樣,可正是因為這樣的态度,讓季盞白更加生氣。

最終季盞白忍不下去了,容漓的臉色實在蒼白,沒有一絲血色,他知道容漓這麽做是為了讓他心疼,季盞白沒有辦法,還是乖乖掉進容漓的陷阱。

如果是他,腹部戳了那麽大一個口子,早就疼的下不了床,容漓一直在他面前走動,無時無刻都在提醒季盞白,他有多麽疼。

被季盞白打橫抱起來的那一刻,容漓臉上終于露出笑意:“師尊不生氣了吧?”

“閉嘴!”季盞白瞪着容漓,把他抱回房間重新處理傷口。

季盞白熟練的扯開容漓的衣服,這個動作兩年前的他幾乎天天做,因為怕容漓忍不住傷害自己,所以他每天都要檢查,兩年沒動,手法卻沒有任何生疏。

昨天剛給容漓包紮了兩次,由于容漓刺中的是小腹,季盞白必須要半蹲着身子才能給容漓包紮,他倒是沒有多想,但是這樣的動作,容漓只感覺身體裏憋着一股火,昨天因為緊張,他一心都在想着季盞白生氣了該怎麽哄,沒時間想其他的。

今天季盞白的态度明顯有變化,容漓的火氣便抑制不住,腦海裏全是少兒不宜的畫面。師尊這個模樣,到時有點像在給他……

季盞白認真的給容漓抹上藥膏,氣息噴灑在容漓的小腹上,時間仿佛突然回到幾年前,再次撞上容漓的小兄弟。

容漓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季盞白起身別過臉:“你受着傷,火氣別這麽旺,不好。”

“弟子平時火氣不旺的。”容漓道,還不是因為師尊,師尊的手仿佛有魔力一般,只要一碰他,他就會起反應,這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

季盞白沒跟容漓多言,轉身出了房間,這種事本來就比較尴尬,容漓其實很想抓住季盞白,裝作不懂,問季盞白該怎麽處理,奈何這種事如果第一次發生他還能裝一下,現在裝起來只會難堪。

不管容漓是怎麽想的,季盞白火氣也很沖,但他是被容漓氣的,這兩年容漓的身材好像更好了,腹肌非常明顯,讓季盞白很嫉妒,為什麽他怎麽練都練不成容漓那種效果?

老天爺簡直太不公平了!

明明他也不差什麽。

許泰寧看着站在院子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季盞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今天一大早許慶便離開了問天城,說是有要緊事處理,讓他不要胡來,不要去找死,許泰寧說他要跟着季盞白一塊去歷練,許慶立即沒話說了,讓許泰寧跟着季盞白好好歷練,許泰寧哭笑不得。

父親一點兒都不信任他,但只要提起季盞白,就什麽話都沒了,在許慶眼裏,他還不如一個外人。

“難兄難弟”二人組正說着話,子桑游便來跟季盞白辭行的,今天他們開始往回趕,把在仙道大會談論的事傳達給黎天河,好做下一步行動,如今魔界越來越猖獗,連無葬海這樣的神聖之地都已經被污染,他們必須早日處理。

燭龍觀本也打算今日離開問天城,只是容漓受了傷,季盞白怕不帶着容漓,容漓會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于是往後推了一天,大不了他們去燭龍觀的時候就坐浮光舟,讓容漓在浮光舟上養傷,浮光舟足夠裝得下他們四個人,讓浮光舟飛慢一些,跟在燭龍觀一行人的身後。

子桑游絮絮叨叨囑咐了季盞白許多話,許泰寧在一旁做好學生模樣,連連點頭:“二師兄放心,我一定看好白白,不讓他亂來。”

“有你在,所以我才更加不放心。”子桑游道。

許泰寧立即閉嘴,什麽話也不說了,他早就知道子桑游的嘴不同尋常,看起來清風道骨好像什麽都

不懂,也不愛說話,但只要一開口,就能怼死人。

“好在有謝兄,我已經跟謝兄談過,他會照顧好你們的。”子桑游操着老父親的心,直到說的二人都不耐煩了才領着大部隊離開。

子桑游剛走,蕭開麒便獲得了自由,聽說容漓受傷,蕭開麒很意外,比試都沒怎麽樣,比試完了,容漓竟然受傷了。

難不成是小師叔打的?小師叔看起來也不像是會打徒弟的人。

季盞白把蕭開麒拉到角落:“紫焰谷的事,你确定是燭龍觀的方向?”

“弟子确定,只不過具體位置還要慢慢探查,師叔不用擔心,咱們直接前往燭龍觀,然後師叔您在燭龍觀等弟子的消息。”

“你說的這麽有信心,我當然也相信,二師兄走了,謝師兄對我沒有那麽嚴格,也比較好脫身。”季盞白道,不過就怕他到了燭龍觀,一時半會見不到樸蒼,還要在那裏多停留些時日。

而且季盞白想去燭龍觀還有一個目的,自從他穿過來,這身體就再也沒出過毛病,他想知道具體的原因,季盞白心裏總有一個不好的預感。

希望這不是真的。

“師叔放心,弟子一定辦好這件事。”蕭開麒野心勃勃,他知道季盞白從來沒有想得到過紫焰佛丹火,只不過是想通過神火弄明白一些事,那麽小師叔讓他跟着,十有八九是想讓他收了神火,蕭開麒不禁想,等他得到神火,實力會有一個質的提升,到時候容漓肯定比不過他。

紫焰佛丹火在神火榜排名第三,比青炎秘火不知道好了多少,小師叔很少修煉,有神火的加持都能很快修煉到元嬰期,那他有了紫焰佛丹火之後,修煉的速度肯定更快,突破金丹期指日可待,到時候看破雲宗還有誰能比得上他!

他一定要讓子桑游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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