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燭龍觀
子桑游走後,容漓徹底放了心,看來師尊沒想真的讓他回去,只是吓唬吓唬他。
相比較來說,謝沉對季盞白很寬松,不會時時盯着,再加上還有諸多燭龍觀弟子,謝沉的精力被那些弟子分去一大半,季盞白很開心。
當初來問天城的時候,子桑游一直跟他在同一輛車上,現在好了,浮光舟上只有他、許泰寧、容漓和蕭開麒,在這裏他就是老大,季盞白用玉石刻了一副麻将,讓三人陪他玩。
“雖然修煉很重要,但也要及時放松,勞逸結合對身體好。”季盞白振振有詞,主要是對身心健康有好處,總是悶頭修煉,心理肯定會出問題。
許泰寧拍腿:“你說得對,光修煉有什麽意思?玩才是最有意思的!”
要不是為了季盞白,他才不會埋頭苦練,許泰寧現在對自己的修為很滿意,可以說是非常滿意,他覺得自己就是天下第一。
“勞逸結合,勞排在前面。”季盞白淡淡道:“所以咱們每日只玩一個時辰就夠了。”
剩下的時間他還要去看話本,再加上容漓受着傷,他只是想讓容漓多笑笑,能看出來這兩天容漓不太開心,雖然對上他還是會笑,但笑容總是有些勉強。
季盞白知道是因為自己沒怎麽搭理他,可容漓做錯了事還不知悔改,季盞白只是想給容漓長長記性。
前期除了季盞白,剩下的幾人都不會玩,所以季盞白贏了五六次,剩下的人還沒有贏一次,雖然許泰寧不缺銀子,但總是輸,尤其是每次都是他給季盞白點炮,許泰寧的臉色越來越喪。
玩了一個時辰,容漓驚喜的發現季盞白對他開始和顏悅色,心情也跟着好了起來。
就這樣,白天趕路一邊修煉一邊搓麻将,晚上便跟着燭龍觀的弟子一起休息,大概用了半個多月便到了與燭龍觀相近的城鎮,容漓身上的傷也差不多好全。
為了不再面臨尴尬,除了剛開始的兩天,之後都是容漓自己上藥,季盞白在一旁盯着,他發現容漓自己上藥的時候,确實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可他是容漓的師尊,兩人的關系亦師亦友,都這麽熟了,還會害羞到起反應嗎?
不可思議。
既然不想讓他碰,那他以後肯定不會再碰了。
容漓上完藥,整理好衣服:“師尊,明日我們便到燭龍觀了吧?”
“嗯。”季盞白輕輕點頭,由于鎮子比較小,所以客棧只有一家,而且他們到的晚,季盞白只能跟容漓住一間。
想起晚上分房間幾人差點争起來,季盞白不禁笑出聲。
“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一間。”許泰寧拉着季盞白的胳膊,死活不肯放手。
季盞白有些猶豫,蕭開麒跟容漓的關系現在不太好,可能不想住一起,果然他還沒說話,蕭開麒便開口了:“師叔,我不想跟容漓一間。”
“弟子想跟師尊一間,也好照顧師尊,許叔叔是長輩,可能也需要照顧,他和蕭師兄一間正好。”容漓道。
蕭開麒瞥了容漓一眼,他不想跟容漓一間,但更不想跟許泰寧住。
季盞白看許泰寧有點可憐,好像誰都不想跟他住,而蕭開麒和容漓又不想住一間,這就有些難了。
許泰寧頭揚的老高:“你們不想跟我一間,我還不想跟你們呢,哼!”
他只想抱着美女睡,不過現在沒有美女,只能跟季盞白勉勉強強住一間,一群小輩不知所謂,竟然敢嫌棄他。
就在這個時候,謝沉走了過來:“你們怎麽樣?還沒商量好?”
看着幾人沉重的臉色,謝沉道:“這樣,許泰寧跟我住一間吧,正好我自己,許老前輩離開前曾找過我,讓我多照顧着。”
許泰寧:“……”
跟謝沉一間他還不如去睡大街!
好難,他為什麽這麽難。
燭龍觀一個個的都沒有感情,從不找道侶,一輩子都不會動情,他跟謝沉根本聊不到一塊,準備了許久的春宮圖現在也用不到了,他本想着晚上跟季盞白好好研究研究呢!
謝沉來湊什麽熱鬧,真是的!
最後謝沉抓着許泰寧進了房間,季盞白便跟容漓住一間,蕭開麒單獨住一間。
“師尊今天是想跟許叔叔住一間嗎?”容漓見季盞白笑,猜着他可能是在想這件事。
季盞白道:“其實跟誰住都無所謂,如果沒有謝師兄解圍,那今天恐怕你就要跟蕭開麒一間了,你跟他之前關系不是挺好的,怎麽現在反而不說話了?”
容漓眨了眨眼:“是,以前确實很好。”
可是誰讓蕭開麒想跟他搶師尊呢?別以為他看不出來。
而且他也不想讓許泰寧把師尊帶壞,所以只有他跟師尊住一間才是最安全的。
“那為什麽現在不好了?”季盞白問道,他自然不希望容漓跟蕭開麒走太近,但是他很想知道原因,免得他哪裏做的不好,容漓不樂意,也跟着疏遠他。
容漓直視季盞白的眼睛:“總有一天,師尊會知道的。”
見容漓不想說,季盞白便不再問:“行了,睡覺。”
他繞過容漓,翻身爬上床,躺在最裏面,容漓輕笑一聲,也跟着躺下,總有一天,師尊會離不開他。
永遠。
第二天一行人繼續朝燭龍觀方向而去,燭龍觀建在燭龍山上,氣勢磅礴,看起來古樸而寧靜,山上的人并不多,守衛的弟子也是稀稀散散,但每一個的實力都不容小觑。
蕭開麒沒有上山,而是在山腳處與季盞白幾人分開,直接去尋紫焰谷,紫焰谷确實是活的,每天都在變換位置,但它幾乎一年才會有一次大動作,所以自它到達想停留的地方起,長達一年都會在附近活動。
至于紫焰谷為什麽跟長了腿一樣能“跑”,這點季盞白不明白,想來應該跟神火有關。
排名越靠前的神火,越讓人向往,所以每一種神火的行蹤都很詭秘,有許多人一生在追尋神火的腳步,卻終此一生都不得見,帶着對神火的癡迷而死。
如若蕭開麒沒有主角光環,那他也不可能輕易找到神火并收服,實力大增,得到破雲宗宗主的位子,季盞白從未想過要先一步搶了蕭開麒的資源,然後自己怎麽怎麽樣,他根本沒想過那些,只想好好教導容漓,保住容漓的性命,然後早日回到自己的身體。
幾人到燭龍觀的時候,樸蒼還在煉丹,沒有出關,季盞白有些失望,謝沉道:“平時師尊煉丹也都會閉關幾個月,這次煉制的丹藥不算困難,想來應該快出關了。”
最多一個月,師尊定會出關。
“那我就在這裏等義父出來,跟義父請完安以後再回山。”季盞白道。
謝沉點頭:“也好,桑園我已讓人收拾出來,平時會有弟子給你送飯,如果你不喜歡吃,桑園內有居竈君,你們可以自己做。”
“嗯嗯,沒關系,師兄不用擔心我們,你們剛回來肯定有許多事情要處理,這裏我熟,肯定不會迷路的。”季盞白道,他有原主的記憶,原主小時候經常來燭龍觀,就算身體不好,隔上兩年也會來一次,所以記憶深刻。
就算沒人管他,他也知道該去那裏找吃的,這些路他記憶最深。
謝沉微笑着點頭,看向許泰寧時,眼神突然變了:“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許泰寧哆嗦了一下,驚恐的看着謝沉,季盞白察覺到兩人之間有些不對勁,許泰寧吓得都快哭了,難道昨天
發生了什麽?
“師兄……”季盞白看着謝沉:“阿寧是我兄弟,他膽子小,您別吓唬他。”
“他膽子還小?”謝沉嘴角露出諷刺的笑容,季盞白也驚呆了,這反應不對啊!謝沉什麽時候露出過這種表情?
許泰寧哭喪着臉:“白白你等我一下,千萬別走開,就在這裏等着我,如果聽到我的喊聲,一定要第一時間去救我!”
季盞白無言,謝沉現在看起來的确很可怕,但不至于會對許泰寧動手吧?他還答應了許慶要好好照顧人家呢!
許泰寧想哭,不就是半夜看書被發現了嘛!
謝沉又不是他師兄,憑什麽罵他!
嗚嗚嗚,他真的好難。
正常人看些……咳,看些那種書怎麽了?他都好久沒去青樓了,就不能看看以解相思之苦嗎?燭龍觀的人都有病,要不是因為季盞白,他死也不會來。
兩人往前走了很長一段距離,直到謝沉認為季盞白聽不到他們聲音才停下。
“昨天你看的那些,交出來。”
“原來謝師兄想看,您想看早說嘛!昨天我就拿出來跟你一塊看了,還能多交流交流經驗。”許泰寧邊說邊谄媚的從乾坤袋裏拿出自己搜羅到的“精品”,遞給謝沉。
謝沉伸出手,手指細長,手心聚起一團火,許泰寧還沒來得及哀嚎,他那些“精品”就被燒成了灰燼。
“你,你你你……你欺人太甚!”許泰寧指着謝沉:“你知不知道我這是花多少銀子才買來的?!我爹還天天翻我的袋子,怕被他發現,不知道做了多少努力,你竟然給我燒了,你竟然燒了!”
許泰寧此刻顧不得害怕,他氣的胸膛快要爆炸:“謝沉,你不是人!”
他的聲音很大,刺激到周圍樹上的鳥,驚的那些鳥四散而飛,季盞白和容漓自然也聽到了,容漓低聲問道:“師尊,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了吧……”季盞白道,許泰寧膽子真的大了,竟然敢罵謝沉,不過謝沉教養良好,應該不會對許泰寧做什麽,如果他們貿然趕過去,那就真的說不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