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中毒

“什麽鬼!”許泰寧一邊嚎叫着一邊躲開怪物的嘴部攻擊,手忙腳亂之下方向偏離,季盞白趕緊拉住許泰寧,把他拉到自己身邊。

幾人剛飛出法陣,怪物便随着躍上河流,而出去的路極為狹窄,眼看着不能全部離開,季盞白吩咐道:“你們先走,我斷後。”

“師尊,弟子陪您一起。”容漓手裏聚起紫焰佛丹火,注入雷電,跟季盞白一左一右朝着怪物攻擊。

許泰寧搖頭:“不行,要走一起走。”

他不能留下季盞白和容漓單獨面對,起碼四個人,還有與這只怪物一戰的能力,如果他們真的走了,那季盞白和容漓就真的沒有生還的機會了。

蕭開麒也沒動,擺明了要一起,季盞白無奈:“好,那就都留下,大家輪流攻擊,我來吸引它的注意力!”

季盞白一手拿劍,一手執起流光笛放到唇邊,笛聲流淌而出,一波又一波朝怪物攻擊着,擾亂它的心神,只要見怪物想朝着其他方向撲,季盞白立馬甩出一道劍光,死死拉住仇恨。

剩下三人都拼命的攻擊着,不敢有絲毫松懈,怪物的嘶吼聲與各種兵器的碰撞聲不斷,眼看着怪物離季盞白越來越近,容漓眉宇間滿是擔心:“師尊!”

季盞白未動,他緊緊盯着怪物的動作,心裏默默計算着時間,在怪物撲上來的那一刻,季盞白猛地一個後空翻落在地上:“收!”

地面上瞬間出現幾十根燃着青色火焰的綠藤,騰空而起把怪物束縛住,怪物張嘴慘叫,容漓看準時機,紫焰佛丹火順着怪物張開的嘴沖進它體內,怪物的聲音愈發慘烈,漸漸沒了聲音,衆人緊盯着,不敢有任何動作,更不敢放松戒備,直到怪物身上泛起白光,猛地爆炸開來。

爆炸引發出強烈震動,讓整個地宮搖搖欲墜,幾人勉強支撐住身體,往外跑去,季盞白一直跟在最後面,連容漓都沒注意到他的不對勁。

出地宮後,衆人都松了口氣,許泰寧拍着胸口:“好險,差點就死在裏面了!”

“這裏也不安全,快走!”季盞白催着幾人離開,這裏還不能放松。

地宮一旦坍塌,方圓幾十裏都會受影響,他們顧不得浪費靈氣,在風沙下鉚足了勁往外飛,速度仍然慢,但比平時趕路快了許多。

“往雪地方向走,只有那裏能離開!”蕭開麒道,雖然沒有得到神火,他很氣憤,可現在離開紫焰谷才是最重要的,他可不想死在這裏。

幾人飛了許久,終于在靈力耗盡之前看到雪地,許泰寧剛到雪地便立刻落在地上,艱難的喘息着。

“咱們先在這裏休息休息,不着急。”季盞白步伐有些不穩,身子搖搖欲墜,容漓終于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師尊,你受傷了?”

季盞白虛虛的靠在容漓身上:“沒事,被那怪物抓了一下,小傷。”

就是有點疼,他最怕疼了,要不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季盞白絕對會哭出來,他懷念以前在哥哥們懷裏撒嬌的時候,現在的身份,不允許他那麽做。

幾人這才看到季盞白的後背有長長的一道傷痕,上半部分已經幹涸,黏在衣服上發黑,幾滴鮮血落在雪白的地上,紅的刺目。

“你……你早就受傷了,還跟着我們飛了這麽遠,也不說句話?”許泰寧目瞪口呆:“你他娘的是不是瘋了?!”

許泰寧雖然跟着學了不少市井上罵人的話,但他從未罵過季盞白,這次實在是氣急,他何止想要罵人,恨不得上去給季盞白兩巴掌,讓他清醒清醒。

可季盞白受着傷,是傷患,還是為了保護他們才如此,不能動手。

季盞白很虛弱,他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剛才他一直跟在衆人後面,別人以為他是怕有人掉隊,其實是怕他們看見他身上的傷。

沙漠裏太危險,解除危險後季盞白才敢倒下。

容漓的手顫抖了一下:“師尊。”

他一把抱起季盞白,堪堪避開那道傷口:“師尊,把浮光舟召喚出來,我去房裏給您上藥。”

季盞白颔首,浮光舟落在雪地上,容漓抱着季盞白上了舟:“還請師兄和許叔叔在外戒備,我會照顧好師尊。”

“你放心,先去給他上藥,別墨跡了。”許泰寧揮揮手,心中焦急,恨不能把季盞白搶過來親自照顧,奈何容漓的眼神太可怕,他不敢。

許泰寧攔住想要上浮光舟的蕭開麒:“你做什麽?在這裏陪我,你的修為比我強,我自己一個人不行,白白那裏有容漓就夠了。”

蕭開麒臉色陰沉,他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攔了下來,他想看看季盞白的傷到底怎麽樣,嚴不嚴重,可相比于他,容漓照顧季盞白更加名正言順,人家才是真正的師徒。

容漓什麽都要跟他搶,憑什麽!

只此一次,僅此一次,蕭開麒發誓,今後絕對不會再讓容漓搶走他任何東西,小師叔……小師叔也不行。

這次不過是一個紫焰佛丹火罷了,他可以再找,總有一天,他能收服神火,不再屈居容漓之下,讓師叔對他刮目相看。

容漓把季盞白輕輕放在床上,季盞白強忍着疼爬了起來:“別這麽看着我,我總要先脫了衣服才能上藥。”

“弟子可以幫師尊脫,您好好趴着就行。”容漓抓住季盞白的胳膊:“師尊每動一下,血就會流的更多,你已經出血過多了,不要亂動。”

季盞白只得重新趴回去:“好好好,我不動就是了。”

他也不想自己動,但是他趴着怎麽脫衣服?

容漓拿出一把小剪刀,把季盞白後背的衣服剪開,動作很輕,上半部分跟傷口黏在一起,容漓再小心,也免不了要先把那些布料扯出來,季盞白咬緊牙關才沒讓自己喊出聲。

季盞白在心裏安慰自己,徒弟不怕疼,那他更不怕。

可還是好疼……

該死的混賬!那鬼東西竟然把他傷成這樣,就這麽讓它爆炸真是便宜它了,季盞白恨恨的想着。

只有這樣,他才能轉移注意力,不會一心都在後背上。

“師尊忍一忍,馬上就好了。”容漓看着季盞白後背上的傷,傷口有一指寬,大概有小臂那麽長,如果這些傷在他身上該多好,他皮糙肉厚的沒什麽,可師尊不一樣,師尊從小錦衣玉食,肯定受不住。

容漓拿出藥膏,把一只手伸到季盞白嘴邊:“有些疼,師尊要是難受的話,便咬我。”

他剛伸出手,就見季盞白從乾坤袋裏拿出一個糕點塞進嘴裏,季盞白本想偷偷咬着,這樣就不會喊出來,沒想到會被容漓發現,氣氛一時間有些尴尬,季盞白羞的想撞牆,這都什麽事啊!

容漓沒再說話,把動作放輕給季盞白上藥,季盞白含着桂花糕,眼淚差點出來,為了不更丢人,他只能強忍着,等容漓上完藥,季盞白才一口咽下那塊桂花糕。

“師尊,藥上好了。”容漓利落的給季盞白包紮好,不想再讓季盞白多受折磨。

季盞白起身,容漓接過季盞白剛拿出來的新衣服:“弟子幫您穿吧。”

看到季盞白微紅的眼角,容漓愣了一下,什麽也沒說,只暗暗想着,将來他定會再來這裏一趟,把那怪物刨出來鞭屍,還有那群蜘蛛,一個也跑不了。

敢毀了師尊給他的躍雲舟,他絕對不會輕輕放過。

不過師尊這可憐兮兮的模樣,倒像是他對他做了什麽的樣子,話本裏寫過不少,容漓心中一動,師尊情動之時,會哭嗎?

他不想看季盞白哭,但一想到季盞白是為他而哭,而且是激動愉悅的哭,容漓就一陣心馳神往,連帶着看季盞白的眼神變了。

師尊好白,白的就像是紙人一樣,應該是之前在寒潭洞躺了太久,沒有陽光才會這樣,可他們在沙漠中走了這麽多天,師尊還是很白,沒有任何變化。

而且腰也好細,容漓借着給季盞白穿衣的功夫,眼神沒少往他身上瞟,表面如正人君子一般,腦子早就不知道想到哪去了。

“師尊,您吃顆解毒丹吧,那怪物身上有毒,血都快成黑色的了。”容漓給季盞白穿好衣服,手摸到季盞白胸口,幫他整理衣襟。

季盞白感覺到容漓有些不對勁,但沒有多想:“好。”

吃完解毒丹,季盞白便趴在床上休息,他傷的極重,沒有十天半月好不了,在紫焰谷沒辦法禦劍飛行,更不能使用浮光舟一類的法器,浮光舟只能用來休息,所以這幾天他們是沒辦法趕路了。

上完藥的第二天,季盞白的傷不僅沒有好轉的跡象,反而看起來更加嚴重了,季盞白的頭有些昏昏沉沉的,人也不太清醒,容漓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燙的吓人,已經發開了高燒。

容漓知道季盞白中了劇毒才會如此,他攥了攥拳,該死,早知道他應該研究一下那只怪物有什麽毒,不至于現在毫無頭緒。

看着季盞白承受着病痛的折磨,容漓心如刀絞,如果傷的是他該多好!

容漓幫季盞白理了理鬓角上的碎發,師尊睡着了的樣子就像是個孩子,看起來那麽美好,讓人想要好好保護。

看着昏迷不醒的季盞白,容漓鬼迷心竅般低下頭,在季盞白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他不會趁人不備做什麽出格的事,師尊若是不願,他願意一直等,等到師尊同意,縱然地老天荒,等上一輩子也值得。

浮光舟的門猛地被撞開,蕭開麒的聲音伴着冷風傳來,蘊含着怒氣:“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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