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神火

“下面還說不準有沒有東西, 你別輕舉妄動!”季盞白皺眉,蕭開麒也太膽大妄為了。

不過無所謂,人家是男主, 怎麽作也死不了。

蕭開麒冒出頭:“師叔放心, 裏面什麽都沒有, 不過這河很深, 如果有機關,必要仔細尋找。”

季盞白幾人跟着下水,尋找機關。

“師尊, 這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容漓喊了一聲, 季盞白游到容漓身邊,容漓面前是一個巨大的石像,也許是因為在水底時間長了, 表面看不出模樣, 但能隐隐約約看出是一尊佛像,耳垂寬大,天庭飽滿。

“應該就是這裏了。”

季盞白揮手, 石像随着他的手緩緩離開原地,水流本該随着石像的移動而移動,但所有的一切就像靜止了, 一動不動,幾人落在剛才放着石像的地方,腳剛落下, 便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往地下吸去,季盞白沒有動作, 只是抓住容漓的手,讓他不要着急, 任身體自然而然下墜。

容漓反握住季盞白的手,努力的想把季盞白拉到自己身邊,可是吸力太大,他根本拽不動,許泰寧吓得趕緊抱住季盞白,不管對面容漓的眼神有多可怕,他已經顧不得,如果不抱着季盞白,那他現在就要死了!

見他們很快就要摔在地上,季盞白掐了一個訣,幾人的速度跟着變慢,緩緩落下,沒有人受傷。

許泰寧驚慌不定的拍着胸脯:“白白,還好有你,要不然我今天就死定了!”

“沒我你也死不了。”季盞白失笑,大家都是修道之人,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死了,頂多受點傷。

容漓緊緊盯着許泰寧放在季盞白腰上的手,臉色沉了下去,蕭開麒的臉色也很不好,剛才只有他,像是被遺棄的孤兒。

許泰寧收回手,被一旁巨大的佛像吸引,佛像的眼睛上跳躍着兩個火團,呈紫紅色,剛看一眼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發熱,就像重新回到沙漠上一樣:“沒想到神火真的在這裏!”

“這只不過是兩團紫焰佛丹火的分-身,真正的本體,應該在佛像內。”季盞白道,佛像就是用來封印神火的介質,不僅如此,外面的那尊佛像,跟裏面這個一樣,都是用來封印神火的,紫焰佛丹火太過強大,他們打破了外層封印,便被神火吸到了這裏。

神火不想再被封印,它想出來。

不等季盞白說話,蕭開麒先沖了上去:“既然不想待在這裏,那就跟我走吧!”

“開麒!”季盞白沒攔住蕭開麒,沒想到他會這麽沖動,原書裏的蕭開麒很沉穩,謀定而後動,現在卻成了毛頭小夥子,也許是被神火沖昏了頭腦,但封印不是那麽好打開的,當年的皇帝用盡了畢生修為才完成,怎麽可能被人輕易破除。

果然,蕭開麒還沒靠近佛像,就被束縛在半空中,進不得,退不得。

原書裏是容漓先上去,耗了不少修為才打開封印,最後讓蕭開麒得償所願,現在容漓沒去,蕭開麒自己上了,而季盞白也沒有辦法幫蕭開麒,因為這個封印遇強則強,兩個人更難打開。

“現在只能靠你自己了,開麒,你先不要跟它對抗,順着它的心意。”季盞白道,他拉住容漓和許泰寧,沒有讓他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沖上去。

蕭開麒有些着急:“可是師叔,它在吸取我的靈力!”

這樣下去,他的靈力很快就會被吸空,修為也會降低,還怎麽收服神火?

“你別着急,現在跟它對抗,它反噬的會更厲害,聽我的,師叔絕對不會害你。”季盞白盯着半空中的蕭開麒,他也沒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如果有的話,他早就上了,但他沒騙蕭開麒,原書中容漓就是這麽做的,不過容漓靈力一直很強,不知道蕭開麒能不能頂住。

眼看着靈力越剩越少,還不能動,蕭開麒心慌了,現在的情況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這到底是什麽封印,竟然這麽厲害?!

蕭開麒不得不反抗,如果他再不反抗,那麽他今天就要廢在這裏,季盞白心道不好,眼睜睜的看着蕭開麒聚起火團,朝着佛像打去。

蕭開麒看着火團朝佛像而去,面露喜色,早知道就不會應該季盞白的話。

火團突然停在佛像面前,瞬間變大三倍不止,然後原路返回,直沖蕭開麒的面門。

蕭開麒大驚失色,被火團打中,吐出一口鮮血,封印也在此時土崩瓦解,季盞白忙上前去接住蕭開麒,龐大的紫紅色火焰奔湧而出,容漓見情況不對,飛身到季盞白和蕭開麒身前,替季盞白擋住。

紫焰佛丹火撲到容漓身上,立刻化為一片火海,整個地宮都燃燒了起來。

季盞白伸手築起一道青炎秘火的火牆,把蕭開麒放下,來不及與許泰寧細說,許泰寧立刻道:“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他,你注意安全。”

容漓置身火海之中,拼命用靈力阻擋,可是他的靈力很快被耗盡,想要反抗,卻在一片紫紅色中看不清方向。

“容漓,你試着打開封印,然後收了這紫焰佛丹火!”季盞白渾身圍繞着青色火焰,只有這樣才不會被紫焰佛丹火傷到。

他現在沒有辦法救容漓出來,包圍容漓的是紫焰佛丹火的本體,也就是說,如果容漓能吸收了本體,那麽紫焰佛丹火就會為容漓所有,如果他不能吸收,那就要被燒神火燒幹,不會留下一絲痕跡。

青炎秘火雖同樣是神火,但不能與排在神火榜第三位的紫焰佛丹火相比,他現在已經救不了容漓,容漓只能自救。

“相信我,你可以的,一定要收了神火,不能被它吞噬!”季盞白喊道。

容漓從未想過要擁有神火,他來這裏只是為了陪季盞白,目的非常簡單,他真的可以嗎?

他不怕神火,更不怕死,但是他害怕再也見不到師尊。

所以他必須可以。

容漓定了定心,蕭開麒那點修為還能一往無前的沖上去,野心勃勃的想要收服神火,他比蕭開麒的修為高,打開全部封印之後,或許比師尊還要強,所以神火對他來說,小菜一碟。

這般想着,容漓小心的打開第一層封印,體內的靈力瞬間充足起來,漸漸能與神火抗衡。

季盞白看不清容漓的情況,心中焦急,他不該為了救蕭開麒,而讓容漓處于危險之中,為什麽每次都是這樣,他明明最想保護的是容漓,卻每次都保護不好,反而要讓容漓來保護他。

許泰寧在一旁安慰:“放心,你之前不是說容漓跟常人不同嗎?他連魔尊都能一戰,那麽厲害,肯定沒事的。”

“情況不一樣。”季盞白沒有回頭,如果不是蕭開麒莽撞,他們就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境地,說不怨蕭開麒是不可能的,可是他執意要帶着蕭開麒過來,說白了,是他害了容漓才對。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容漓已經打開第二層封印,頭發再次變成雪白,瞳孔也成了紅色,透着一股妖冶的味道,他緩緩睜眼,季盞白看不到他,但他透過紫焰佛丹火,把外面的季盞白看的一清二楚。

師尊在擔心他,他必須盡快解決,好讓師尊放心。

容漓的眼神變冷,雙手結印,試着收服紫焰佛丹火。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一天,兩天……

蕭開麒已經醒了過來,看着被紫焰佛丹火包圍的容漓,眼神裏全是嫉妒,他辛苦半天,到最後全部為他人作了嫁衣,可恨!

為什麽是容漓,為什麽偏偏是容漓?

容漓已經搶了季盞白做師尊,還要搶他的神火,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容漓為什麽不去死,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救他!

恨意蒙蔽了蕭開麒的雙眼,沒有人知道他為神火付出多少心思,神火本應該是他的,本來就應該是他的!

季盞白眼下烏黑,這兩天他片刻都不曾合眼,生怕容漓會出什麽問題,現在紫焰佛丹火看起來已經快被容漓收服,他知道蕭開麒不甘心,可他沒有辦法。

許泰寧這兩天苦口婆心的勸了好幾次,每次蕭開麒都只是淡淡點頭,也不說話,許泰寧覺得無趣,便不再理他,在許泰寧看來,神火這種東西都是看命,誰都有機會,憑什麽蕭開麒就認定這神火是他的?簡直有病。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把自己看得太重可不好。

蕭開麒就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還是什麽?蕭開麒要是主宰,那他就是神!

容漓舒了口氣,現如今神火已經被他收服,需要的只是時間,他得慢慢吸收,容漓的頭發和眼睛仍沒有恢複,沖破封印的次數越多,後遺症越嚴重,時間就會越長。

又過了三四天,容漓才從入定的狀态中出來,他攤開手掌,紫紅色的火焰立刻冒了出來,但他感覺不到任何熱度,修為也跟着到了金丹後期,他欣喜的走到季盞白身邊:“師尊,你看!”

“不錯。”季盞白拍了拍容漓的肩:“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這裏。”

三人連忙點頭,他剛說完話,佛像後面便發出巨大的聲響,像是被什麽撞擊的聲音,季盞白面色凝重:“趕緊走!”

話音未落,一個巨大的怪物撞開佛像,從裏面往外鑽了出來,那怪物人面蛇身,長着七八條爪子,叫聲如同猛虎,朝着他們撲來。

季盞白和容漓同時釋放出神火,怪物嘶吼了一聲,聲音凄慘,仍不要命般的朝着他們張開血盆大口,人臉扭曲的不成樣子,看起來極為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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