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安安,你懷孕了

她想起那次她逃跑,正好撞到龍澤的車,他甚至還将她送到了警局裏。

而今天上午,她還在學校碰到他……

那個手機鈴聲……溫安安閉緊了眼,她回想着他身上的味道,他的聲音,還有他逗弄她的方式。

龍澤,就是曾撕破她衣服強行占有的男人,也是曾和她在酒店裏瘋狂了一夜的男人,更是今天她在宴會廳裏索要情愛的男人。

她的心又慌又亂,太多太多的刺激讓溫安安再一次昏睡了過去

當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房間裏氤氲着燈光,而那個讓她懷孕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雙手橫着望向外面的夜景。

他的背影,看上去很落寂……

一旁的露臺上,放着一個高腳杯,放着半杯紅酒。

這樣的夜裏,就連這杯紅酒,也看上去那麽地凄冷。

溫安安掀開被子,赤着足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的腰身……

龍澤身體一震,但是他沒有回過頭,只是握着她的手。

她将臉埋在他的背上,只着睡衣的身子纏得很緊很緊……龍澤幹啞着聲音,“以後,不能這樣孩子氣了,安安,你要當媽媽了。”

他說着,回過頭,将她摟在自己的懷裏,他低了頭看着懷裏的小東西,注視着她臉上的表情。

溫安安的唇顫着,“你要我,生下來嗎?”

她的手指撫着他冰冷的面具,而她的目光卻可以穿透面具,看清他本來的樣子。

是龍澤,她喜歡上的男人叫龍澤。

那個神一樣的男子,竟然是她喜歡的人。

可是她卻不能說穿……他們之間只隔着一張面具,可是背後的身份天壤之別,她沒有天真到以為眼前的男人會娶她。

她心裏很亂,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很久很久以後,他才輕輕地開口:“別說胡話了。”

他抱着她的身子,輕輕地在她耳邊說:“我怎麽會不要這個孩子。”

溫安安傻氣地笑了,即使知道,他們的感情不會那麽純悴,但是她喜歡上了……注定沉淪!

她靠在他的懷裏,笑得傻氣,卻又帶着一抹苦澀。

龍澤擁着她,站在窗前,一起看着外面的燈火……

“你說,這個孩子會長得像你,還是像我。”她靠在他的懷裏,輕輕地問。

龍澤笑了一下,捏了她的臉一下:“都像。”

他讓人送了吃的過來,他坐在床邊喂她,溫安安乖乖地吃,不時地擡眼看他。

“溫安安,別這樣看着我了,我會受不了。”他抱怨着。

溫安安輕輕揚起唇瓣,“我記得有人說過,只要懷孕,就不做了。”

龍澤一愣,然後眼睛眯了起來:“我也記得,幾個小時前,有人和我說,她喜歡我!”

“有嗎?”溫安安哼了一聲:“叔叔,那是你記錯了!”

“還叫我叔叔?”他輕笑着,将她吃完的盤子移開,爾後抱着她的身子,大手滑下,握着她胸前的柔軟,“孩子都有了,是不是應該改口了。”

她垂下眸子,“那叫你的名字?”

龍澤吻着她的耳垂,聲音已經有些模糊了:“叫我行遠。”

這個世上,只許她一個人這麽叫他。

溫安安在他的懷裏轉了個身,側靠在他的懷裏,聲音低低的:“你會讓我留在你身邊嗎?”

她注視着他的眼,“讓我看着這個孩子長大?”

龍澤望進她泛着水光的眼裏,靜靜地問:“為什麽不要求婚姻?”

這樣,才是真的天長地久不是嗎?

而且他的心裏有些惱火,她不是說她喜歡他嗎?

為什麽不要他娶她?

溫安安輕輕的一句就打破了他的惱怒:“你可以嗎?”

她的眸子落在他堅毅的下巴上,再往上移是他性感的薄唇,她抿唇一笑:“得不到的東西,我不會去要!”

如果他能給,他會給,他給不了,她不會去求。

但是這個孩子……

龍澤在她的眼裏看到一抹痛苦,他心顫了一下,已經脫口而出:“我不會虧待這個孩子。”

一句話判定的,其實是她溫安安的命運。

她忍着眼裏的酸澀,将自己投到他的懷裏,纏上他的唇……

靜靜的夜裏,他們互相擁抱着,成了世上最熟悉最陌生的人!

次日清早,他們回到荷裏的別墅。

龍澤很快讓人幫溫安安休學了,對此,她沒有意見。

靜溢的書房裏,言清坐在龍澤對面,他看着龍澤手裏夾着的煙,微微挑了一下眉。

龍澤只有在心情不好時才會吸煙,現在溫安安懷孕,應該是皆大歡喜的,為什麽還會心煩呢!

龍澤擡眼,爾後從抽屜裏拿出一疊文件,扔給言清。

“從我的私人財産裏抽出全球每個城市的一套房産,另外,我手上基金的百分之二十,也轉到溫安安的名下。”他說着的時候,喉嚨幹幹澀澀的。

言清深深地看着他,“龍澤,你是在付贍養費嗎?即使是的,也得她離開你!”

龍澤坐着好半天沒有動,他只是看着手上燃着的煙,“言清,你試過,愛上了自己的游戲嗎?”

溫安安是他的一個游戲,過關獎品就是她肚子裏的孩子,可是他卻在玩游戲的時候,愛上了道具。

言清不語,聽着龍澤繼續說下去:“我以為,我随時能走。”

可是昨天那個丫頭,卻用那樣的目光看他,大膽地問他是不是喜歡她。

他沒有遲疑,在那個時候,在她那樣的目光下,他根本不用懷疑。

他喜歡她,并不只是因為喜歡她的身體,他更喜歡的是她的陪伴,她偶爾的柔順和一向的倔強。

“你可以娶她,放下一切。”言清近乎冷酷地說。

龍澤仰了仰頭,回頭看着言清:“如果溫安安是這世上任何一個女人,我都可以做到!”

就是她不可以,但是他喜歡上的,卻只有她。

龍澤目光落回桌上的文件:“盡快幫我起草財産轉讓,我能給她的,只有衣食不缺的未來。”

言清崩緊了下颌,拿起東西轉身離開。

龍澤一拳擊向堅硬的桌面,手上的鮮血頓時如泉湧了出來。

他回到房間裏,溫安安睡着。

她安靜的小臉在睡夢中顯得十分沉靜,龍澤坐到床邊,靜靜地看着。

她卻在這個時候醒了,冰雪眸子凝視着他,兩人都沒有說話。

“感覺怎麽樣?”他的聲音有些暗啞着問。

溫安安淺淺一笑:“還好。你今天不出去嗎?”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今天陪着你!”

她默默地投進他的懷裏……

溫安安想象過無數次,她第一次動心,會愛得如何如何地轟轟烈烈,可是當那愛情到來時,她卻覺得那麽地力不從心。

對着他,她竟然無法再說一次她喜歡他。

三天後,溫安安被言清叫去書房,他将一份轉讓協議推到她面前。

溫安安低頭看了一眼,擡眼的時候輕問:“這是什麽?”

言清面無表情地說:“這是他給你的財産贈予,全球總計365處房産,價值三十億的基金,還有兩間珠寶店,五家連鎖酒店。”

溫安安怔了一會兒就去翻看最末頁,言清知道她的意思,淡淡地說:“這是一項贈予方身份保密的文件,你看不到他的本名的。”

溫安安其實早就知道,他不會讓她知道他是誰的……

可是她早就知道了,知道自己喜歡的男人是誰。

她合上這些,抿了一下唇:“我不會要的。”

如果在他身邊,她用不着這些,離開他,更用不着。

她和他之間,不是交易。

以前是逼迫,而現在,她心甘情願地為他生下這個孩子。

溫安安離開後,言清坐在那裏,目光幽深,然後拿起手機撥給龍澤:“她拒絕了。”

夜晚龍澤回來的時候,溫安安還沒有睡着。

黑暗中,她感覺他的身子滑進被子,他的大手在她的小腹那裏輕輕地摸了一會兒,引來她身體的輕顫。

“為什麽拒絕?”黑暗中,他的聲音緩緩響起。

溫安安沉默了一會兒,才低低地說;“以後再說好嗎?”

她無法告訴他,如果她簽了,就像是她馬上要離開他。

她知道自己無法在他身邊永遠地呆着,因為有一天,他可能會結婚,會有自己的妻子。

他現在安排她以後的生活,就是因為他會離開,或者說是……要她離開。

龍澤的大手探到她的睡衣裏,低沉的聲音從她肩部響起:“安安,不要多想,我只是希望不管什麽時候,即使……你也能過得很好。”

她的眼裏迅速地染了濕意,她低了頭,從黑暗中看着趴在自己胸前的男人,溫柔地撫着他的身子……

龍澤沒有要她,只是溫柔地撫着她的身子,将她每一寸都刻在心裏。

溫安安,你永遠不會知道,當你在宴會廳裏走向我時,那個時候,我真的動搖了,我想放棄一切,就這麽拉着你的手,和你一直跳下去。

甚至于,娶你,不管你是誰的女兒,不管我們的未來……

可是,他是龍澤,理智還是淩駕于情感之上,他只能擁着她,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即使分開,他也不會讓她痛苦。

她是陽光的,在黑暗中的人才注定是那個活在痛苦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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