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兩章合一 怪讓人想親的

“叮——”的一聲, 沈熙白的手機發出了不算太大的提示音。

沈熙白一臉疲憊的坐在地鐵的座位上,他剛剛加完晚班,渾身乏力。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而他所乘坐的是這條路線的最後一班地鐵。

從他進入地鐵站開始, 一路上都只遇到寥寥幾人, 就連他現在所呆的這一節包廂, 都坐着他一位乘客。

周圍更是寂靜得可怕。

唯有“嘎吱嘎吱”的風聲透過地鐵的玻璃窗, 滲進他的耳朵,有點像暴風雨來臨前大風刮過時呼嘯的聲音。

手機突然發出的聲音, 讓原本昏昏欲睡, 幾乎困到要打盹的沈熙白渾身一個激靈,猛地一下睜大了眼, 有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他先是恍惚了一下, 然後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手機, 解開鎖屏。

嗯?

是一條隔空投送的接收信息。

沈熙白下意識地擡起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周, 旁邊依舊空無一人, 清冷得厲害。

根本找不到給自己隔空投送的發件人。

點開以後, 發現是一張圖片。

剛一看清圖片裏的內容,就吓得沈熙白雙手一哆嗦, 手機“啪”的一下掉在了他的大腿上。

那并不是一張血.腥.暴.力,或者是什麽恐怖的圖片,粗略看去,也只不過是一張看起來有點模糊, 甚至可以說十分平平無奇的照片而已。

但......

問題在于......

照片裏的人, 是沈熙白自己!

拍的正是他剛剛進入地鐵站時的背影。

沈熙白的心跳撲通撲通地加速,他瞪着眼,又環顧了一眼自己的周圍, 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在這一瞬間豎了起來,一陣沒由來的寒意從他的心田彌漫至他的全身。

他将手機重新抓在手心裏,艱難地從自己的座位上扶着杆子慢慢站起來,雙腿都有些發軟。

沈熙白咽了咽口水,深吸了一口氣,恐懼已經頂到了他的嗓子眼,幾乎要叫出來。

他努力地迫使自己鎮定,并試圖平複自己焦慮不安的情緒,冷靜地分析自己所處的局勢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被人盯上了?

為什麽?搶劫嗎?

如果是搶劫為什麽要選在地鐵?地鐵的車廂明明是有監控的!根本不值得就冒險。

難不成是惡作劇?不,不像!

看起來就是針對他而來的!

跟蹤狂?還是什麽變态?

沈熙白得臉色慘白,牙關緊縮,下颚處的肌肉都因為過于緊繃,而略有幾分抽搐。

怎麽辦?怎麽辦?

他現在該怎麽做?

坐以待斃?還是聽天由命?

就當沈熙白惶恐不安,進退兩難之時,“叮”的一聲,手機又響了。

又是一條隔空投送。

沈熙白心一緊,冷汗濕透了他的後背。

他咽了咽口水,頓了一秒,紅着眼,飛快地将手機屏幕再次點開。

只見又是一張圖片。

圖片上用紅色的畫筆歪歪扭扭地畫了一個火柴人躺在血泊裏。

并配字:“我看見你了。”

沈熙白的心态徹底崩了,剛剛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一下子就跌入了谷底。

艹。

怎麽辦?還能怎麽辦?

打電話...

對!打電話求救!

沈熙白抱着一線生機,飛快地點開撥號頁面,打算報警求救。

但還沒等他把號碼撥出去,就在這麽關鍵時刻,他的手機突然跳出了電量不足百分之二的提示信息。

沈熙白的心咯噔一下,猛地抽搐,呼吸都停滞了。

沒過三秒,他的手機果然自動黑屏!

要命!

沈熙白繃不住了,整張臉都垮了下來,精神也有些崩潰,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無法坐以待斃,直接不管不顧地朝着其他車廂開始沖。

他知道他現在絕對不能直接下地鐵,因為如果他真的下了地鐵,出了地鐵站,絕對會進入監控死角,那才是真的自尋死路。

他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附近的其他乘客,決不能讓自己一個人落單!

他極需別人的幫助!

抱着這樣的想法,沈熙白喘着氣,紅着眼,大步往前沖,巨大的恐懼已經壓在了他的頭頂上。

沒人...

還是沒人...

依舊沒人...

但這個時間實在是晚了,再加上距離終點站也只剩最後幾站的距離,地鐵上面哪還有什麽乘客?

沈熙白往前沖了好幾個車廂,車廂內都毫無一人。

這種對潛在危險的未知和無力感,讓沈熙白十分窒息,而這種諾大的空間僅他一人的壓迫感,又再一次加重了他的恐懼。

“啊!”

沈熙白吓得往後退了一步。

他剛一沖進最新的車廂,車廂內過道中間就站着一個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

男人的背非常直,腿也十分修長,氣質也非常不錯,就是一身黑,看起來十分不好惹。

更奇怪的是,明明周圍全都是空座位,男人偏不選擇坐下,而是選擇了站在過道中間位置。

男人兩只手插在口袋裏,低着頭,微微擋住了臉,看不清楚男人的樣子,只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勢。

沈熙白有些崩潰。

因為他無法确定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不是那個隔空投送給自己發信息騷擾自己的人。

如果是,那他不就是自投死路嗎?

但如果不是,他一旦錯過向別人求救機會,那他就真的沒有多少時間了。

正當沈熙白躊躇不定,猶豫不已之時,黑衣男人就率先擡起了頭,望了過來。

在沈熙白一臉驚愕的目光中,男人卻先一步笑着啓唇,“啧,又見面了。”

沈熙白驚訝地捂嘴,男人話音剛落,沈熙白渾身也跟着松了一口氣,剛剛提心吊膽的恐懼也跟着放下來。

因為情緒變化太大,大腦都有些轉不過來,沈熙白說話都還有些磕磕絆絆,“啊,是,是你?好巧啊。”

男人挑眉,一點也不忸怩,直接大步走到沈熙白的跟前。

男人比沈熙白高出半個腦袋,兩人存在一定的身高差。

他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着沈熙白慘白的臉,眼底的暗芒湧動着,神色有些複雜。

問道,“怎麽?你被跟蹤了?”

沈熙白瞪着眼,“诶?”了一聲,驚訝的說道,“你,你怎麽知道?”

沈熙白是一個從小縣城裏走出來的大學生,現在是一名實習記者。

他剛來這兒的時間還不算太長,也就個把月的時間,他四處張羅打聽,問了不少中介,在網上找了無數個租房貼,才租到了現在這個距離地鐵口近,環境還算不錯,租金也不太貴的房子。

而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他的鄰居。

男人的長相非常地出衆,讓沈熙白這個輕度臉盲症患者在第一次見到男人時,就直接記住了對方的樣子。

男人得到沈熙白肯定的回答,卻沒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點了一下頭,沉聲道,“我知道了。”

還不等沈熙白想明白男人這句話的意思。

男人就頓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熙白的表情,補充道,“跟着我,我帶你回去。”

沈熙白一聽,立馬長舒一口氣,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激動地說,“好。”

說完,他又拍了拍自己胸口的位置,心有餘悸地說道,“還好今天運氣好,這麽巧碰到你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什麽...”

男人“啧”了一聲,動了動嘴唇,輕聲道,“不巧。”

不巧,我在等你。

“什麽?”沈熙白沒聽清。

男人的視線從沈熙白的臉色挪開,面不改色,坦然道,“沒什麽。”

說完,男人從褲子左邊的口袋掏出一盒煙,然後從裏面抽出一根,又從右邊的袋子裏拿出打火機,食指和中指夾住煙頭,做出要抽煙的架勢。

沈熙白見狀,急了,“等等,地鐵內不能抽煙。”

男人點火的動作頓住,目光又落到了沈熙白的臉上,沈熙白的表情非常較真,眼睛也瞪得很大,眼珠子一動不動落在他的臉上。

一雙杏眼,烏溜溜的,看起來十分勾人。

男人又“啧”了一聲,咧嘴,露出自己的虎牙,笑了,“別這麽直勾勾地看着我。”

“什麽?”沈熙白看着男人的笑,一下子晃了心神,又愣住了。

男人滿不在乎地将煙和打火機塞回自己的口袋,努嘴道,“你這麽盯着我,怪讓人想親的。”

“......”沈熙白語塞,哽住,原本還沒有半分血色的臉在短短幾秒鐘之內被男人的兩句話嗆到漲紅。

沈熙白支支吾吾了半天,盯着男人那張帥臉,憋了好一陣,罵罵咧咧道,“你有病啊。”

男人依舊面不改色,面上看起來仿佛一臉正氣,就像一個面癱,顯得十分高冷,“嗯,我有病,你有藥嗎?”

沈熙白徹底噤聲了,埋着頭,耳根處都燒得燙紅,如坐針氈一般,那兒都不自在。

男人盯着他發紅的耳尖,又勾了勾嘴角。

慢慢地,他的目光收回,望向了沈熙白一開始跑過來的車廂方向。

男人的眼神變了變,哪有在沈熙白面前表現出來恬不知恥。

他眯了眯眼睛,閃過一絲流光,眼珠子的顏色也跟着突然變成了血紅,又很快恢複成了棕褐色。

眼底一片陰翳,還有赤裸裸的殺意。

遠處,地鐵內某個戴個鴨舌帽的中年男人,突然身體一陣抽搐,原本手裏握着的手機也跟着一并滑落,砰的一下直接砸在地上。

一陣鑽心刺骨的痛莫名地襲上他的全身,如同千萬只蟻蟲在啃食他的五髒六腑。

男人的雙腿一軟,直接跪地,然後對着空無一人的四周發出痛苦的呻吟。

救,救命...

到站的提示音跟着響起。

男人的目光慢慢收回,落到沈熙白仍在發紅的耳根處,看着對方依舊害臊的表情,男人似是十分愉悅地輕笑了一聲,然後低沉喑啞道,“走吧,該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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