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梁樂才踏入直播行列,竟然就從貧民翻身當了小財主,雖說距離地主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但就這十萬多塊錢對他來說已經太多了,至少這是他從前從未想過的數字。梁樂在這些錢揣進腰包後開始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提心吊膽,因為聽信了一句話,貪小便宜吃大虧,除此之外他更怕走夜路被人或者被鬼給搶走了。

梁樂如此膽顫心驚,無形中給了大白梨更為沉重的打擊,從此他勵志要變的更漂亮,體重快一百四的他決定要減肥,更嚴重的是還想去一趟韓國回回爐。梁樂自己都回不過神來,哪裏有時間安慰大白梨,緊接着的演出中,梁樂頻頻發生失誤,最終他如願以償的在舞臺上崴了腳。

紅色的高跟鞋鞋跟斷了,梁樂的右腳因此也受到了強烈的沖擊,熱舞彙的工作人帶着梁樂趕到醫院,經醫生檢查竟然有輕微的骨裂,最少要養傷半個月一個月才能再次登臺表演。梁樂欲哭無淚,心想應驗了吧,這錢拿在手裏就是燒手啊。

為了減少自身的“罪孽”,梁樂在出院後的第二天就讓大白梨陪着他找了一家寺廟,燒香拜佛求保佑,又往功德箱裏塞了一千塊錢。梁樂不能工作需要養腳傷,熱舞彙這邊總不能養閑人,無計可施的梁樂只好白天在宿舍裏休息,等着大白梨出去找房子暫住的消息回來。

第一天大白梨出去跑了一天沒結果,第二天回來時倒是滿臉興奮,說是找到了一處落腳點,因為房東非常好說話,答應他們押一付一。梁樂懸着的一顆心總算落下了,當天下午就讓大白梨收拾行李離開了熱舞彙的宿舍。

租來的房子距離熱舞彙挺遠,算是在周邊地區,但小區環境非常的好,安全保安綠化做的非常到位,大白梨幫着梁樂安頓了下來後,他連歇腳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鑽進衛生間洗了一把臉就回了熱舞彙。

大白梨還要繼續表演,這段時間不可能頻繁地往返于熱舞彙和出租屋,所以梁樂的飲食起居他只能胡編亂造了一個理由,說是花錢找了個阿姨照顧他。

梁樂安心地住在了這套房子裏,大開間的房間布置的非常透明幹淨,一看房東就是細心打理過的。梁樂單腿蹦跶着在屋裏轉了一圈,一個角落裏塞着的棒球棍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蹦跶過去拿起了布滿灰塵的棒球棍,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他在祝凱家的那一天。

梁樂的初吻就是在那天被奪走的,他不禁紅了臉,擡起手輕輕地捏了一下嘴唇。

房間裏碩大的落地窗将屋裏的一切顯現出來,隔壁陽臺緊拉着的窗簾只露了一條縫隙,一只眼睛正透過這條縫隙偷偷的觀察着梁樂。祝凱萬分懊悔,明明檢查過房間沒有任何能透漏身份的東西了,為什麽還會遺漏這支棒球棍呢。祝凱在梁樂凝視棒球棍沉思時,祝凱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梁樂其實并沒有懷疑這個房子的來歷,因為他對大白梨是深信不疑的。梁樂拿着棒球棍沉思了片刻後就将棒球棍放回了原來位置,随後又單腿蹦跶着上了床。梁樂此時有些累,掀開被子在陽光的照耀下慵懶的進入了夢鄉。

祝凱在看到這一幕後松了口氣,不過他并沒有因此就離開陽臺,而是放松下來靠在玻璃上欣賞着梁樂的睡顏。原來……這個小家夥的男裝也很讨人喜歡啊啊!

梁樂這一覺睡的非常踏實,醒來時或許是因為餓了,竟然聞到了陣陣的飯菜香氣,之後他便像小狗一樣努着鼻子尋找着香氣傳來的位置。祝凱這時不知道梁樂已經醒了,他正在隔壁的房子裏穿着圍裙為梁樂準備精致的晚餐。

祝凱因為不敢主動上門照顧梁樂,所以只能在這種事情上更為盡心,他為梁樂熬了一大鍋的骨頭湯,還清炒了幾樣小菜,另外又搭配了一大鍋的米粥。請來的阿姨有些迷茫,她坐在客廳已經半個多鐘頭了,這人花錢請她過來是欣賞他做菜的嗎?

終于,二十分鐘後祝凱把梁樂的晚餐搞定了,摘了圍裙後他用保溫飯盒把每樣菜都放了進去,臨了還囑咐阿姨說:“過去那邊什麽都別提,只說這些飯菜是你從家裏做好帶過來的。”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阿姨才不願意多管閑事呢,她答應的好好的,拎着飯盒出了門,等到了隔壁門前時,她竟然莫名地緊張了起來,就好像做了什麽壞事一樣。

“阿姨,沒事的,你只要別提我就好了。”祝凱看出了阿姨的擔心,透過門縫輕聲囑咐着。

阿姨看着他點了點,鼓起勇氣似的敲了門,随後拿出鑰匙說:“我進來了。”

梁樂聽到聲音後坐在床上看着門口的位置,阿姨進來後看到只是一個孩子,不禁就有些放松了,“餓了吧,快過來吃飯,看阿姨給你做了什麽好吃的。”

阿姨把飯菜擺放在桌上,見梁樂是單腿蹦過來的,便什麽都明白了,“腳受傷了?”

梁樂坐到椅子上,笑道:“嗯,崴腳了。”

“年紀輕輕的就是不知道照顧自己,以後可別這麽莽撞了。”阿姨的兒子和梁樂差不多大,自打孩子上了大學就去了外地,觸景生情難免對梁樂有所關懷。

飯菜上口,一發不可收,梁樂連說話的功夫都沒有了,他只是覺着這飯怎麽能這麽好吃呢!

祝凱在隔壁偷偷觀察,嘴角上揚的能劃到耳朵根去了,“就知道你愛吃我做的飯菜,如果你願意啊,往後天天都給你做。”祝凱自言自語着,這些心裏話他卻沒辦法告訴梁樂,或許是因為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本就不被大衆所接受而過不了心裏那道坎。

如果說祝凱沒勇氣表達內心真實想法,那麽他更沒有勇氣和梁樂劃清界限,這是一種極其矛盾的心理,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無奈的是這感情上的問題,也沒幾個清官能夠斷的了的。

梁樂吃了多久,祝凱就在隔壁的陽臺看了多久,看到最後他腿都麻了,只能拽過一個沙發靠墊放在屁股底下,一邊抽着煙一邊看着梁樂。當局者迷,祝凱此時早已淪陷在了梁樂的“石榴裙”下,渾然不知的他又怎能發現自己走火入魔中毒已深呢。

能夠吃到一頓家常便飯,梁樂竟是那般的滿足,嘴角上還挂着油星,他靠在椅子上像只青蛙在拍肚皮時阿姨走過來收拾碗筷,滿眼笑意地說:“吃飽了吧,好不好吃?”

“好吃,謝謝阿姨,您的手藝真是好極了。”梁樂不住地點頭,“對了阿姨,您姓什麽啊?”

阿姨回答道:“我姓錢,你就叫我錢阿姨就行。”阿姨收拾碗筷速度很慢,像是要故意和梁樂聊天似得,“阿姨也有個兒子,是我們家的獨苗,我生他那年歲數不小了,差點就沒保住他,一看到你啊,阿姨就忍不住想他了。”

梁樂問道:“是去外地讀書了嗎?”梁樂猜想應該是這樣的,畢竟他這個年紀,多半孩子都是在大學校園中度過的,又有幾個會像他一樣呢!

錢阿姨眼淚汪汪地點着頭,“嗯,今年大三了,還有一年就畢業了。”錢阿姨放下碗筷坐了下來,笑問道:“你在哪上學啊?爸媽都在這邊嗎?”

梁樂渾身一僵,隐藏着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痊愈,再次被揭開了那一層咖。梁樂的臉上透着不自然的笑,微微搖了搖頭,“我沒有阿姨兒子那麽好的運氣,我很小的時候爸媽就不在了,我也沒有在念書了。”

“啊?”錢阿姨怔了怔,她原本是好像想關心一下這個孩子,沒想到因為自己的多嘴讓他想起了不開心的過往,她急忙道歉,“孩子,阿姨是無心的,你別往心裏去啊。”

梁樂眼中飽含着淚水,強顏歡笑道:“沒事的,阿姨你別擔心。”

錢阿姨看在眼裏莫名的心疼,想要安慰卻又怕再刺激到這個孩子敏感的神經,“好孩子,堅強點,這生活沒什麽過不去的坎兒,阿姨收拾碗筷去,明天阿姨還給你做好吃的。”

梁樂噙着的淚水終于不堪重負從眼角滑落,但他仍舊是笑着的,“謝謝阿姨。”

錢阿姨心裏甭提多難受了,收拾完碗筷之後又幫梁樂燒了一壺熱水倒在了保溫杯裏,臨走時還特意囑咐梁樂早點休息,冰箱裏還有水果冷飲,想吃了扶着椅子過去拿,別再受傷了。錢阿姨唠叨了許久才離開,這屋門剛關上,隔壁屋的門就打開了一條縫,錢阿姨輕手輕腳的鑽進屋去,輕聲道:“祝先生你放心吧,那孩子沒懷疑我的。”

祝凱沖錢阿姨豎起大拇指,“阿姨,您這戲演的真夠,趕明兒都能去劇組客串一兩個角色了。”

錢阿姨紅着眼睛笑了笑,“演員這事阿姨可沒想過,倒是那孩子,怎麽那麽可憐啊。”

祝凱一愣,“啥意思?”

錢阿姨驚訝道:“合着你還不知道那孩子很小就沒爸沒媽了?跟我說說話那眼淚都在眼圈轉,看的我心裏這個難受啊,你說這孩子是做什麽孽了,怎麽就……”錢阿姨越說越激動,連忙用衣袖擦了眼淚。

祝凱急忙追問,“梁樂跟你說的?”

錢阿姨點頭,“我們聊天,話趕話就聊到這上面了,我這把歲數了,早知道我就不該問這些,我看啊,那孩子今晚且得難受呢。”

祝凱臉色凝重,伸手從褲兜裏掏出三百塊錢遞給了錢阿姨,“辛苦您了,明兒還得麻煩你了。”

錢阿姨收了錢,“不麻煩,明兒啊我也給那孩子弄點東西吃,你是沒見着,一頓家常便飯吃的狼吞虎咽的,真是可憐見的。”錢阿姨擺了擺手,嘆氣道:“我回去了。”

祝凱開門送走了錢阿姨,輕手輕腳的關上門後急忙跑到陽臺上,正如錢阿姨猜測的那樣,梁樂這會兒正躲在被窩裏嚎啕大哭呢。祝凱起初買這兩套房子是打算打通的,等到父母都老了之後就讓他們搬過來養老,空間大了,養個魚養個花也放的下,只可惜裝修到一半的時候,房屋管理局的來了,說是祝凱要打通的這堵牆連接着承重牆,如果打通了很可能危及整座大樓的安全。工程忽然被叫停,兩套房子中間打出來的缺口也沒辦法補上了,最終祝凱在那個缺口裏塞了一個保險櫃,兩邊再用字畫一遮,只要祝凱在這邊輕手輕腳的,梁樂那邊是沒辦法察覺到隔音不好的。

祝凱靠在陽臺的玻璃上抽煙,梁樂的哭聲從保險櫃那邊傳來,那飽含了委屈的哭聲竟讓祝凱潸然淚下。

“爸媽,我好想你們啊……”

祝凱在聽清這句話時,真恨不得沖到那屋,把梁樂緊緊的抱在懷裏……

兩個房間,兩個淚人,在一邊的哭聲漸漸漸弱直到安靜下來後,祝凱掀開窗簾往隔壁看去,梁樂似乎是哭的淚了,已經裹着被子睡着了。祝凱的心終于回歸原位,松了一口的他滑坐在地上,片刻後他拿出了手機,給大白梨發來一條短信,“晚上我去熱舞彙找你。”

祝凱掐準時間出門,臨走前他用備用鑰匙打開了隔壁房間的門,動靜細微,梁樂沒有發覺,祝凱進去後替梁樂從冰箱裏拿了點水果放在床前的櫃子上,之後又幫他沖了一杯果珍後才跟做賊似的離開。

祝凱開車去了熱舞彙,正好趕上大白梨演唱最後一首歌,等待期間他來到吧臺前點了一杯啤酒,待大白梨最後一首歌結束,他穿着滿身羽毛的裙子扭下了舞臺,來到祝凱所在的吧臺前敲了敲桌子,“這麽晚還過來啊,不守着小樂子了啊?”

祝凱臉色凝重,卻并非是因為知道了大白梨也是男人而故意表現出來的,他今晚過來的目的很明确,他只想了解梁樂更多一些,“坐吧,咱哥兩好好聊聊。”

大白梨十分詫異,坐下後朝服務生一擺手,很快地服務生就送過來了一杯雞尾酒,大白梨端起酒杯稍微抿了一口,“出什麽事了嗎?”大白梨能和祝凱走的這麽近看似巧合實際都是祝凱安排的,他和梁樂能回到熱舞彙表演,是祝凱自掏腰包找了這裏的老板,所以熱舞彙才願意再次請他們過來演出。

回來後的大白梨很快就被祝凱找到了,他吱吱嗚嗚連話都說不明白,可大白梨卻看懂了他內在的意思,所以才決定幫他一把,說不定祝凱如果真的認真了,那梁樂就有機會跨出這個圈子了。

祝凱聲音低沉道:“能和我說說他的過去嗎?”

大白梨一愣,“你怎麽突然想知道這個了。”

“你和梁樂是最好的朋友,我相信你知道他的過去。”

大白梨瞪着眼睛看了祝凱許久,最終神情一變,苦笑道:“這事我不能告訴你,這是梁樂不願意和任何人提起來的,包括我……當然了,如果你想知道,那就自己去問他,但是在問他之前,你要先想好自己是以什麽身份去問的。”大白梨端着酒杯起來,翹着蘭花指點着祝凱的心口說:“你剛才也說了,我和梁樂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不想看到他受傷,祝凱,我幫你是因為我覺着梁樂對你來說或許是個例外,可如果你不覺着是個例外,那就別再去招惹他了,他沒談過戀愛的,如果你讓他喜歡上你,可你又喜歡女的,你知道他将來會有多難受嗎?”大白梨重重嘆息道:“我們圈裏有句話,叫珍愛生命遠離直男,我這麽說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祝凱不再說話,只是目光鎖定在酒杯上,像是在沉思。

大白梨把手從祝凱胸前挪開,恢複了以往的笑容說:“太晚了回去吧,說不定這會兒小樂子都醒了,正坐在沙發上大快朵頤呢。他啊,比你和我想象的都要堅強,不然他這麽怎麽可能活到這麽大的啊。”大白梨話已至此,仰起頭把剩餘的半杯酒幹了,“我回去卸妝了,稀有。”

吧臺前祝凱的背影顯得是那麽的頹廢,而就在他的不遠處,楊俊背對着他,一個人品着紅酒,心想難怪找不到梁樂了,合着你小子是打算來個金屋藏嬌啊!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終于替換過來了。

這章其實是兩章合并的,昨天加今天的合在一起了。

看吧,祝凱就是這麽的套路,皮皮蝦我們走吧……2333333

楊俊表示,套路老子也會,搶老子的“女人”還不跟你玩命啊。

祝凱心想,誰搶誰的啊?

梁樂:“哎哎哎,你們夠了啊,實在不行,一起?”

“我反對”

“我反對”

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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