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祝凱買了一大堆東西,吃的還好往外送一點,做好了讓錢阿姨送過去,可這玩具衣服鞋子要怎麽給梁樂呢?祝凱這急脾氣一上來就連自己都無語,絞盡腦汁想了好半天,祝凱終于找到了解決的最好辦法。

祝凱和大白梨好歹也算朋友了,他主動給大白梨去了電話,電話剛接通大白梨就張牙舞爪的說道:“我都關機好幾天了,怎麽第一個給我打電話的是你啊。”

祝凱以為打錯電話了,繼而确認了屏幕上的數字才說:“不好意思啊大白梨,你還是用你女聲跟我說話吧,你這種大老爺們的粗犷嗓音,哥們我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

“毛病。”大白梨清了清嗓子,咳痰似得幾聲之後就變成了女聲,“說吧,找本小姐什麽事兒啊。”

祝凱如釋重負,笑道:“也沒什麽大事,你要不介意,能不能過來一趟?”

大白梨眼睛通紅,像是哭了幾天幾夜似得,在祝凱主動要求見他時,他心裏的小算盤立刻敲響,二話不說就答應了祝凱。大白梨昨晚就是最後一天的演出,今天沒走是有一個很重要原因的。

大白梨打車去了祝凱和梁樂居住的小區,他沒錢付車費,只好給祝凱打了通電話,讓他拿錢來接人。祝凱對待朋友從來都不多想,梁樂這個人都好到這個份兒上了,想必他的朋友也會如此,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嗎。

七十來塊錢算個屁啊,祝凱急匆匆把人接到家裏,在大白梨坐下啃着蘋果時他才發現,好奇地問道:“你這眼睛咋了?哭過了?”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起來大白梨就一肚子的委屈,“別提了,人走黴運喝涼水都塞牙縫,我現在就要走投無路了,哪天啊我要是想不開,直接奔首都跳了國貿樓去。”

祝凱噗嗤就笑了,“跳什麽國貿樓啊,太矮,要跳您也得跳中國尊啊,那才符合您風華絕代的身份。”

大白梨無辜被調侃,繼而拿起靠墊扔了過去,“祝凱,凱哥,我叫你哥行嗎,我都這樣了你還開我玩笑,既然你這麽喜歡梁樂,什麽都願意為他付出,你……你能不能幫幫我啊?我掙紮一天了,不知道怎麽跟你開這個口,如果不是剛才進門看到了茶幾旁邊放着的高檔女鞋,我都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祝凱一愣,“什麽事這麽嚴重啊,你說說看,如果我能幫上忙。”

“你能,你一定能的。”

祝凱點點頭,“你說。”

“能不能借我三萬塊錢啊?我保證一有錢就還,最多一年,你看行嗎?”大白梨帶着哭腔,黑色的眼影似乎都要被蘊開了。

祝凱最受不了女人哭了,雖然大白梨不是真女人,“哎哎哎,你可別跟我這兒撒貓尿,哭什麽哭啊,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祝凱這人對朋友那是沒話說的,三萬塊錢雖然不少,但也不多,譬如他今天給梁樂買的兩雙高跟鞋都快三萬了,一想到這兒祝凱就沒再猶豫,也沒有避諱大白梨,當着他的面掀開了壁畫,從保險箱裏拿了三萬塊出來,“還好,我家裏有點現金,不然還得去銀行給你取錢。”

話音落下,大白梨撲通一聲就跪在了祝凱面前,“凱哥,我啥也不說了,往後只要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您盡管開口。”大白梨前些天還在熱舞彙裏教訓過祝凱,現在回想起來,臉上猶如火再燒。

祝凱倒沒那麽多想法,把人拽起來後笑着說:“別跟扯這些沒用的,我這是有,如果沒有你也只能幹瞪眼了。”祝凱在把錢遞過去時突然又收了回來,狐疑地看着大白梨,“你為什麽要借三萬塊錢,你欠誰錢了?”

大白梨從地上爬了起來,“凱哥,這事你就別問了,我可以跟你保證,我沒有幹壞事,是家裏出了問題。”

“真的?”

大白梨點點頭,“我媽生病住院,沒有錢啊,我和梁樂一場演出才幾百塊,還要吃喝拉撒衣食住行,根本就存不下錢,你說都這節骨眼上了,我能怎麽辦,如果沒有你幫我,我想我都能去賣血。”

祝凱嘆了口氣,上前拍了下大白梨的肩膀,“都不是事兒,錢你拿去,什麽時候有什麽時候還。”

“謝謝凱哥。”

祝凱笑道:“我幫了你,也輪到你幫我了,趕緊幫我把東西送過去。”

大白梨抹了眼淚,吃驚地看着地上的東西,“這麽一大堆讓我一次全拿過去?那梁樂不得罵死我啊,而且也容易引起懷疑啊。”

“是哦,那你就挑幾樣拿過去,就說你給他買的。”

大白梨一口就答應了,随便便蹲在地上開始挑選東西,當然,那兩雙名牌高跟鞋他都拿走了。差不多傍晚,大白梨出了祝凱這屋的門,調整了神色姿态後敲響了梁樂的門,“小樂子快開門,我來看你了。”

沒多會兒,門從裏面打開,梁樂黑着一張臉質問道:“你這幾天死哪裏去了,打電話也不接,發短信也不回!”

大白梨賠笑道:“我這不是忙嗎,哦對了你看,我給你買了好多東西呢。”

梁樂吃驚道:“等會兒,你是去搶銀行了嗎?”

“滾你的。”大白梨硬擠進門,換了鞋後說:“我沒去搶銀行,而是找了個新的男朋友,這些東西都是讓他給我買的,當然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怎麽能忘記你呢。”說着,大白梨把東西一股腦的塞給了梁樂,“看看吧。”

“都是給我買的?”梁樂大為吃驚,“你男朋友也太有錢了吧?”

“啊……還行吧。”大白梨的心裏在做着劇烈的掙紮,最終他敗給了那一點點的貪欲,“也不全是給你的了,那雙紅色的高跟鞋是給我買的。”

“我就說嗎。”梁樂傻笑着拆開東西來看,“媽呀,這些東西我可不敢要,就說這雙黑白條紋的鞋,少說也得幾千塊了。”

“別鬧啊,這是今年最新款,少說一萬呢。”大白梨比梁樂更懂得時尚,平時沒少在女裝上面下功夫,所以什麽是潮流如何趕時髦他可是內行,“你可別推脫啊,你要是不收着,咱可不是朋友了。”大白梨略顯心虛,眼神開始四處亂飄,他不敢看向梁樂。

“那我是非收不可了?”

“必須收着,反正我男朋友買的,不要白不要。”大白梨使出渾身解數終于讓梁樂把東西收下了,至于那雙紅色高跟鞋,他穿起來雖然有些夾腳,但他仍舊收進了自己的背包裏。

晚上錢阿姨過來送飯,她是得到了祝凱的囑咐,裝作和大白梨很熟悉的樣子,這樣沒有漏洞的一場戲,梁樂這種小傻瓜又怎麽能夠看得出來呢。大白梨只在梁樂這裏住了一個晚上就走了,沒有和任何人打過招呼,就連梁樂也是在醒來之後發現人不見了才知道的。

大白梨走是走了,卻帶走了一筆未還清的帳,以及一雙應該屬于梁樂的紅色高跟鞋。大白梨左右逢源,并沒有引起梁樂和祝凱的懷疑,這也正是他利用了兩個人沒辦法見面的相處模式才做到的。

祝凱因為家裏還有很多東西沒有送過去,第二天依舊給大白梨打了電話,結果卻是再也沒有打通過。祝凱略微有些懷疑,大白梨應該不會攜款私逃吧?這件事祝凱并沒有放在心上,很快地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祝凱畢竟是個做生意的人,沒辦法成天留在家裏看着梁樂,正巧這幾天又趕上了店裏進了一批新貨,他得過去把把關,晚上回來很晚的他才一進門,他就覺着有些不對勁,他換了鞋在屋裏轉了兩圈後發現屋裏似乎有人進來過。

祝凱忙了一天,實在想不起來早上走之前的細節了,“只要不是鬧鬼就行啊。”祝凱邊說邊朝着陽臺走去,剛把窗簾掀開一條縫隙,他就愣住了,“我操……”祝凱看不到梁樂了,因為他的視線被一床紗質的床單給遮擋住了。

梁樂怎麽無緣無故挂了個床單到窗戶上啊?祝凱又急又氣,恨不得沖過去把床單給扯下來,“這小子到底搞什麽把戲啊?該不會是發現我了吧?不能夠啊,我也沒露出馬腳啊。”祝凱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只能尋求錢阿姨的幫忙。

電話接通,錢阿姨從睡夢中醒來,“祝先生,這麽晚了什麽事啊。”

“錢阿姨,不好意思這麽晚打擾你休息了,我只是想問一下,小樂怎麽突然在窗口挂了張床單啊?”

錢阿姨打了個呵欠,“小樂說晚上有月光睡不着,天亮了又太刺眼睛,所以就挂了張床單上去。”

“這樣啊,那沒事了,謝謝你啊錢阿姨。”

電話挂斷,祝凱開始變的失落,這看不到梁樂的日子以後該怎麽過啊?探頭看一眼,梁樂屋的燈還亮着,也不知他在幹什麽,有沒有把水果洗了以後才吃呢?有沒有不墊東西就坐在地板上呢。

祝凱心煩意亂的很,他從來不知道看不到一個人會這麽的難受,渾身難受。

祝凱無計可施,只能掏出手機碰碰運氣,結果真讓他撞了大運,梁樂正在直播間開直播,只不過他竟然改了名字,“我隔壁住了只大灰狼。”

看到這個ID,祝凱心裏咯噔一聲,梁樂難道真的發現了自己?

帶着疑問,祝凱穿了馬甲進了直播間,小心試探道:“美女,怎麽改名字了?”

梁樂今天不同以往,穿的那叫一個暴露,低胸紅色連體裙,脖子上帶了一串腳的珍珠項鏈當點綴,頭發打理的很精致,盤起來的地方固定在腦後,劉海和鬓角都留出了少許,口紅的顏色相當鮮豔,就連指甲都特意的塗過了。只見祝凱說完話,梁樂往屏幕前一挺胸,眼中帶着媚氣說:“帥哥,你來了啊。”

祝凱嘴唇發幹,“嗯,我來了,你怎麽換名字了,害的我找了好半天。”

梁樂微笑道:“我這不是昨晚做了個噩夢嗎,夢見我家隔壁有只大灰狼想要把我吞了,真是太恐怖了。”

祝凱一個踉跄險些栽倒,待他躺到床上後才松了口氣,還以為梁樂發現自己了呢,合着他只是做了個夢啊。

“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怎麽,有約會嗎?”祝凱又問。

梁樂搖了搖頭,“沒有約會也可以打扮的很漂亮啊,我今天心情好,想聽歌,你會唱歌嗎?”

祝凱:“……。”他到底會不會啊?

“怎麽不說話了?你要是不會唱也沒關系,我不嫌棄的,來兩句吧,好哥哥。”

這“好哥哥”三個字都快把祝凱的骨頭叫酥了,身為一個男人,美色當前怎麽能夠拒絕,祝凱也沒多想,立刻回了一行字,“行啊,你邀請我說話吧。”祝凱記得梁樂玩直播沒多久,于是教了他幾分鐘後,梁樂成功地邀請了祝凱說話。

祝凱既然敢接麥就不怕被梁樂發現,再加上還有變音器的存在,他絕對的有恃無恐啊。

“美女,我唱了啊。”祝凱沒有開變聲器,而是把聲音略微調細了一點。

梁樂鼓掌笑道:“唱吧唱吧。”

祝凱清了清嗓子,唱道:“有個漂亮的妞兒,站在第一道街口,她有黑色的長發,姿态誘人的挺拔,總之美得讓人怕,我就悄悄靠近她,然後搖一搖尾巴,猜猜她會抱我嗎,誰知卻招來警察……我是偷偷愛上你的小狼狗,跟在你背後從不回頭,我是靜靜等待愛的小狼狗,我也有一種溫柔,我是容易受傷的小狼狗,如果你決定不帶我走!”祝凱這首歌很早之前就學會了,如今拿出來給梁樂來唱,完全就是再唱自己的心聲啊!

梁樂完全沉醉在了祝凱的歌聲中,就算祝凱停了下來,他依舊一動不動的看着某一個點。

“美女,我唱完了,好聽不。”祝凱對自己這把嗓子還是非常有自信的。

梁樂回過神,眼睛微微有些濕潤,他笑着說:“好聽,不過……。”

祝凱:“不過什麽?”

梁樂笑道:“不過我要睡覺了。”說完,直播間的屏幕就變成了灰色。

“哎……”祝凱險些脫口喊了出來,如果這一嗓子叫出來恐怕會被隔壁的梁樂聽到。祝凱強行把這口氣憋了回去,盯着灰色的屏幕坐了很久他才起身去洗了澡。深夜,祝凱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也不知是什麽時候,一股嗆人的味道傳到了鼻腔裏。

祝凱猛地坐了起來,仔細嗅了嗅說:“我操,這不是天然氣的味道嗎?”祝凱急忙跑到廚房做起了檢查,發現并非是自家的天然氣洩漏了,于是祝凱開始四處的尋找,尋找這個味道到底是從哪裏傳來的。

最終,祝凱在壁畫後頭的保險櫃的縫隙中聞到了天然氣的味道,原來是從一牆之隔的梁樂那屋傳來的。祝凱再也顧不上身份會不會暴露了,他從抽屜裏找到了備用鑰匙,赤着腳跑到隔壁,開門時祝凱為了防止産生明火,盡可能的放慢動作,他連燈都不敢開,直奔窗戶跑了過去,與此同時他被嗆人的味道熏的異常難受,嘴裏仍舊不忘喊着,“小樂,小樂……別怕,我來了啊。”

祝凱跑到窗前,掀開那條礙事的床單正準備開窗戶,結果床單一拉開,祝凱卻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月光下,梁樂穿着紅色的裙子坐在窗戶上,黑色的長發被微風輕輕吹拂着,他不知用什麽捂住了嘴巴,在祝凱停下來後,梁樂拿下了捂住口鼻的東西,“嗨,又見面了。”

祝凱僵在原地,半晌回不過來神。

梁樂從窗戶上下來,單腳站在祝凱面前,黑暗的屋子裏,月光的照耀下,梁樂輕聲說道:“我以為我死了你都不會過來呢。”

祝凱腦袋嗡一下就大了,“梁樂,我操你大爺的。”祝凱嗓門高亢,“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別說你早有預謀,用手巾捂住了嘴,你知道不知道,天然氣達到一定濃度,在有了明火之後會發生爆炸的。”

梁樂早就想到了這樣的結果,可他要不是這麽做,怎麽能把祝凱從隔壁引過來呢?铤而走險是有點作死,但梁樂想要一個結局,就必定要想一個辦法出來,不是假裝天然氣洩漏,難道還要割腕自殺啊?

“凱哥……”梁樂不顧祝凱是否生氣,伸手摟住了他的腰,而祝凱在下一秒想要掙脫,可他還來不及說話,梁樂就湊了上來,“噓,別說話,吻我!”

作者有話要說: 舍不得小命套不着流氓啊這是,祝凱算是栽在梁樂的石榴裙下了。

咳咳,至于梁樂是怎麽發現的,明天那章就有了。

明天見……

喂了新一步的進展,咱們趕緊撒個花吧,我發誓,明天就是老手帶新手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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