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恢複了

兩個人用了頓豐盛的晚膳, 你侬我侬喂完彼此。自認已經一把年紀的沈縱還和小嬌妻一起爬上屋頂看了煙花。

天上煙花五光十色,明芙靠在沈縱肩上,甜甜地道:“夫君, 煙花好看極了,等阿芙生辰那日,我們再一起看吧。”

沈縱親了親明芙的臉頰:“好。”

沈縱想, 明芙生辰那日,他必定要找全天下最特別的煙花和她一起看。

看完煙花,沈縱小心翼翼地扶着明芙爬下屋頂。

明芙下了屋頂, 一臉神秘地對沈縱道:“夫君你去房間等着,一會兒阿芙還有一份大禮要送給夫君。”

“好。”沈縱心中暗暗期待, 笑着回了房。

大約過了一炷香, 房門外有了動靜。沈縱朝房門口望去, 看見明芙身上裹着大紅花被子,用紅繩綁成了個小粽子。

明芙一蹦一跳地進到房間裏, 湊到沈縱身邊,眨巴着眼說:“夫君生辰, 阿芙要把自己送給夫君。夫君快點把阿芙拆開吧。”

這份禮物太特別,是沈縱這輩子收過最珍貴的禮物。沈縱小心翼翼地拆開明芙身上的紅繩。解開紅繩,明芙從大紅花被裏竄出來, “砰”地撲到沈縱身上。

“夫君,快點享用阿芙吧。”

沈縱當然是恭敬不如從命,抓着明芙, 壓在榻上好好地享用了一番。

享用完,沈縱抱着明芙動情道:“你是我這輩子收過最好的禮物。”

“阿芙也是。”明芙靠着沈縱,“遇到夫君是阿芙這輩子最最好的事。”

明芙紅着臉坦白:“其實阿芙到京城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夫君的轎子,第一眼看到夫君, 就對夫君有了仰慕之情。”

“可是夫君是天之驕子,阿芙沒機會靠近夫君,只能偷偷仰慕夫君。阿芙不貪心的,只是想把夫君偷偷藏在心裏。”

“阿芙只記得自己因為學不好規矩被祖母關進了祠堂,很餓很困。再醒來就變成了夫君的王妃。”

“夫君說要生生世世都纏着阿芙的時候,阿芙真的好高興,原來夫君也喜歡上了阿芙。”

“夫君,雖然阿芙不記得了,但三年前阿芙和你成親那天,一定是阿芙這輩子最開心的日子。阿芙肯定是用光了所有的運氣才嫁給了夫君。”

沈縱心中微酸,緊緊抱着明芙審審自責。他從未想,那場對他而已迫不得已才有的聯姻,會是一個女孩子對愛的全部渴盼。

他從小看慣了人情冷暖,從未将男女感情之事放在心上。

皇室多有聯姻,成親三年,他也只當成親與公事無異,以為給她應有的榮華富貴讓她渡日無憂便夠了。

如今細細回想才發覺,是他自己生生隔開了明芙。他從未去了解過明芙的過去,不曾知道她從前受到過何種傷害,只道她是天生喜靜不愛說話。

從前夜裏明芙總在床頭擺盞小油燈,他本來以為是因為明芙怕黑才點的。到後來與她夜夜同床共枕才知道,她點那盞油燈,是在等忙完公務晚歸的他。

明芙從來沒有不喜與他親密,只是他從前做得不好,總是弄疼她。明芙花粉不耐受,他身為丈夫卻未曾察覺。

自他在院裏種了芍藥起,她便一直閉門不出,他還當明芙是不想看見他,刻意繞着她的院子走。

其實明芙大可以吩咐人将院裏的芍藥都掘了,她卻沒有那麽做。只是因為明芙知道他喜歡芍藥。

他們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最後才有了那張冷冰冰的和離書。

明芙失憶後,他才知道“冷若冰霜”的明芙其實是顆小火球,裏頭藏着對他熾|熱的愛。小火球滾到他心裏,把他滾得燙乎乎的。

沈縱扪心自問,其實當年所謂的聯姻,明芙自然是佳選,但也并非唯一的選擇。若是他堅持不娶,別人也不能真把他怎樣,頂多被人诟病幾年罷了。可他還是執意娶走了明芙。

他一直以為這只是各取所需罷了,卻從來不敢承認自己真正的心意。

直到如今,他才更加确定。

“阿芙,其實我第一眼見你,就對你有了非分之想。”

明芙臉紅得像熟透的小蝦:“夫君,什麽是非分之想?”

沈縱:“就是想娶你,想要你,想狠狠占着你,只許你是我的。”

明芙害羞地捂住臉,從手指縫裏偷看沈縱:“夫君好壞!”

“我是挺壞的。”沈縱垂着眸深深自責,“做錯了很多事,讓你傷心了。”

“嗯?”明芙聽不懂沈縱說的話。什麽叫做了很多讓她傷心的錯事?

明芙問:“夫君,做了什麽錯事?是背着阿芙喜歡了別的女子?”

沈縱搖頭否認,他心裏只有明芙。

明芙又問:“夫君欺負過阿芙,打過阿芙?”

沈縱再次否認,他們連吵架都未曾有過,他更是不會幹出打女人那等喪心病狂之事。

明芙迷惑地抓了抓小腦袋:“夫君背着阿芙,偷吃了阿芙喜歡吃的點心?”

沈縱笑着搖頭,他哪會跟小祖宗搶點心吃,他恨不得把全天下好吃的點心都捧到明芙面前。

明芙:“既然沒有,那夫君應該也沒犯很大的錯。”

沈縱:“很大。”

“犯了錯就要罰。”明芙抓着沈縱的衣領,“那就罰夫君把下半輩子都賠給阿芙吧。”

沈縱:“好,都賠給你。”

明芙“嘿嘿”一笑,眼裏滿是饞意,嗷嗚一口咬上沈縱的唇。還債就從現在開始。

兩人親密,先開始明芙還占上風,後來逐漸讓沈縱搶走了主導權。沈縱今夜格外努力,太醫說過今日是個能讓他當爹的好日子。

更深露重,明芙新種在院裏的小豆芽開始抽枝長葉了……

第二日清晨,沈縱早早出門上朝去了,明芙全身軟趴趴地從被窩裏醒來。用過沈縱為她準備的甜粥,然後開始練字。

練着練着,寫字用的宣紙用完了。明芙想起沈縱書房還有許多未用過的宣紙,于是跑去書房取紙。

明芙翻了翻書案,沒找到宣紙。心想也許沈縱把紙放在抽屜裏,便拉開抽屜找。

書案的抽屜裏沒有宣紙,只放着一張皺巴巴的紙,紙上不僅有字,還有兩個模糊的拇指印。

明芙一眼便看到這紙上最大的三個字,她認得這三個字——和離書。

和離書?是誰的?夫君書案抽屜裏怎麽藏着一封和離書。

明芙把和離書取了出來,定睛一看,看到拇指印的底下寫着兩個名字——明芙,沈縱。

明芙心裏咯噔一下,手微微一抖,和離書從她手上落下,掉在了桌底。明芙腦袋懵懵的,耳朵裏嗡嗡地響。

這封和離書上怎麽會寫着她和夫君的名字?還按了手印。一定是她看錯了。

明芙蹲下,俯身進桌底撿和離書。待看清和離書上寫的确确實實是她和沈縱的名字時,腦袋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起身時一個不留神,頭重重磕在桌角。“轟”地一下,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明芙腦中炸開,一些從未有過的畫面出現在她腦海。明芙後腦勺滲出鮮血,頭沉得厲害,意識開始模糊……

沈縱忙完公務,帶着一食盒特意從南方運來菱角回府。先去主屋找了明芙,發現明芙不在,桌上還放着她未練完的字。

明芙呢?

沈縱正疑惑着,門口傳來“嘎吱”一聲,沈縱轉過頭,看見明芙緩緩推門而入。沈縱上前一把将明芙攬進懷裏:“阿芙,你看我今日帶了什麽給你。”

明芙身子不由自主瑟縮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用力掙脫開沈縱的懷抱。

沈縱懷裏忽然落了空,有些疑惑道:“怎麽了?”

明芙冷淡道:“無事。”

沈縱哪能放心,把明芙全身檢查了遍,看見明芙後腦勺腫了一大塊,旁邊的頭發全被鮮血結住了。他吓得不行,趕忙打橫抱着明芙,把她放在床上,不準她亂動。又把太醫局所有醫術高明的太醫全叫了過來。

太醫局的太醫還以為攝政王府出了什麽天大事,擺那麽大陣仗。結果到府裏一看,原來只是王妃不小心磕着頭了,傷得不重,等腫消了就好了。

得知明芙無大礙,沈縱一顆懸着的心才放下,立即命人煎了消腫祛瘀的藥過來。

沈縱用瓷勺舀了一勺藥湯吹涼了,送到明芙嘴邊,哄她:“阿芙,這藥放了好些甘草,已經不苦了。乖,張嘴喝藥。”

明芙一臉詫異,看了看沈縱,又看了看藥,抿着唇別過臉:“你放着,我待會兒自己會服。”

沈縱愣了楞,把藥碗放到一邊。他總覺得明芙哪裏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怪。

是不是自己哪做得不好,惹她生氣了?

王妃生氣了怎麽辦?當然只有哄啊。沈縱笑着搖了搖頭,湊上前親了親明芙的額頭。

明芙睜着眼,不可思議地瞪着沈縱。

沈縱見明芙眼神怪怪的,心下有些惴惴。不過,他和明芙之間,沒有什麽事是一個吻解決不了的,一個不夠就兩個。

沈縱俯身捉住明芙的唇,小心溫柔地讨好。明芙呼吸有些紊亂,用力推開沈縱,拿起袖子用力擦了擦嘴。整個人往床角縮。

沈縱不安:“阿芙是不是頭還很疼?”

明芙不回話。

沈縱心裏一堵,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好默默守在明芙身邊,默默地拿着食盒剝菱角。

剝完整整一食盒菱角,沈縱拍了拍明芙:“阿芙,起來吃菱角。”

明芙轉過頭,看着滿盤子剝好的菱角發怔,咬了咬唇道:“你出去。”

沈縱:“阿芙?”

明芙冷着臉:“出去。”

沈縱心頭一滞,明芙從未對他這般冷淡過。

“好。”沈縱溫聲應道,“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我過會兒再來看你。你若是想見我就喊一聲,我就在隔壁。”

明芙未應他,沈縱嘆了口氣,推門離去。趕走沈縱,明芙微微擡眼,伸手拿了粒菱角塞進嘴裏。明芙很久沒有嘗過菱角的味道了,菱角的回味是甜的,跟從前記憶裏味道的一模一樣。

明芙記得自己拿着和離書去找沈縱按指印,沈縱很痛快地按了指印。她從書房出來,經過院子之時不小心被從天而降的花盆砸了。

現在似乎離她被花盆砸暈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枯葉滿地,已是冬季。只是這大半年間發生過什麽,明芙一時想不起來了,她只覺得頭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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