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嘛要用自己的血啊!”方蘭生一臉不解,他又感到和在琴川時相似的氛圍,“你們到底瞞了我什麽!”

“襄鈴是狐妖啊,和你一起被屠蘇哥哥從山賊的牢裏救出來的,你竟然不記得了!”襄鈴跺腳,沒想到這呆瓜是真的呆,這麽久了都沒察覺到。

方蘭生一下愣住了,他感覺自己眼前的世界一下翻了個個兒,本來嬌小可人,讓自己生出情愫的襄鈴竟是妖怪!他又暈頭轉向地看向紅玉:“那,那你這女妖怪是什麽?”

“紅玉姐姐是劍靈!可不是什麽妖怪!你這呆瓜!!”襄鈴說罷,氣沖沖的朝那三扇門走去。

她在胳膊上劃出個不太小的口子,挨個門裏撒了一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着,讓還沒來得及心疼的方蘭生又僵在原地,口中喃喃:“對…對,你是妖來着……”

随着襄鈴的動作,衆人來時的洞口上漸漸有波紋顯出,像是結界的屏障,波紋越來越亮,蓋過了原來路的痕跡,又逐漸暗下來,只餘一層透明的薄膜,後邊顯出了另一條路。

“走吧。”屠蘇身先士卒,穿過後便回頭觸那薄膜,皺起眉頭:“這是單向的通道。”

“看來只有這一選擇了。”少恭,紅玉紛紛通過,晴雪也沉默着跟上紅玉的步子。

襄鈴亦跟在方蘭生身後,方蘭生倒是一步三回頭的看襄鈴手臂上已然消失的傷口,那從衣袖裏露出的半截手臂依然有些沒流完的血,還以一個緩慢的頻率随着她的腳步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呆瓜,快走啊!再過一會那門消失了怎……”襄鈴正轉頭催促方蘭生,剛走到屋中央,突然卡了殼,定在了原地,她腳底原本不明顯的暗紋霎時間光芒大盛,血色映出襄鈴身後隐約的狐尾,方蘭生見狀一驚,伸出手想把襄鈴從那圓形的紋飾上拉開,衆人亦驚,奈何皆已過那波紋,難以返回。

屠蘇示意衆人退後,使出玄真劍破欲除那屏障,運氣至氣息不穩,卻只把那屏障刺出小裂紋,蘭生仍在試圖喚醒襄鈴,然而于事無補。

“你先稍作調息。”屠蘇近乎透支地使着玄真劍,體力早已告罄,終于拄着劍半跪在地,紅玉不忍,“既然這劍法可破陣,我可暫代公子。”說罷抽出身上佩劍,一式一式地揮舞起來,不多時便形成與屠蘇所使相似劍招,千百把虛幻劍影皆攻向先前有裂紋的一處,傷害力顯然比屠蘇高了許多。那裂紋越來越大,另一面的蘭生稍放下心,守着不能動的襄鈴等着紅玉破陣。

“蘭生快出來!!!”将要破開屏障時,一直眼神游離的晴雪突然注意到了衆人不曾留意的屋頂,瞪大了眼,剛喊出這句話,只看見方蘭生露出稍稍驚訝的眼神,便瞬時與襄鈴一齊被壓在一塊平整的巨石之下。

“砰!”屏障破了,眼前卻只有一黑黢黢的石牆,除了腳下被壓出的泛着血紅色泡沫的肉泥,就好像這裏不曾有過一個畫滿符咒的房間,不曾有少年守着個受困的少女,心心念念救她出來。

……

回返的路異常沉默,不僅僅是因為少了襄鈴走路時鈴铛發出的鈴鈴啷啷的好聽聲響,更重要的是——好冷——至少晴雪自己這樣覺得,從心底蔓延出來的寒氣,為這本就陰冷的地下又增添幾分恐怖,她已經不敢再想前路會再發生什麽了,這古墓下發生的一切既像是巧合的意外,又像是主人故意給闖入者備下的厚禮。

仿若悄聲于耳邊道:

不論你是凡人,還是妖、仙,都別想取走一絲一毫。

都留下陪伴我至盡頭。

少恭走在屠蘇身旁,只覺自從為破壁透支身體,屠蘇就一直在壓制着身上的什麽東西,竭力避免混亂的粗喘聲洩露出口,半眯着眼睛,似是看不清眼前路。少恭搖搖頭,心道今日正是将近朔月,此番種種,恐與那焚寂煞氣相關,自己本也是背天運而行,厄運與煞氣相激,果然殃及池魚。

“事已至此,屠蘇公子,我不能再瞞着你了。”紅玉深思一番,停下腳步。顯然,她也注意到屠蘇的狀态并不樂觀:“我此番尋你,其實是奉紫胤之命護衛。”

屠蘇已是額頭冷汗津津,臉色蒼白,惟有一雙眼睛不時閃過殘虐的紅光,他只是沉默的點了一下頭,未吐一字,全部意志都已用來克制煞氣帶來的殺人沖動。他勉強聽清紅玉說的幾個關鍵詞,只覺滿心苦澀:本以為自己已有足夠能力來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可到頭來離開了天墉城,竟還是要師尊擔心到這種地步。

“我有方法可以獨身從這裏回到天墉城,找到主人為你化解煞氣,但往來需要時間,期間屠蘇公子定要保持神志。另外,二位也多加小心。”說罷,紅玉身形減淡,漸漸彌散成細碎的紅光,消失了。

意外結束 最新更新:2017-02-21 12:15:15

“不知……咳…先生有何,能使人…全身無力的藥?”紅玉走後不久,屠蘇勉力湊起一句話,看向少恭。

“屠蘇……你……”少恭已明白屠蘇是何意,心中隐隐冒出個想法,“有是有,可……”

“先生當知我為人。”屠蘇這話說的毫不拖沓。

“這藥會讓你睡一會……安心吧。”少恭喂屠蘇服下藥丸,不多時,屠蘇阖上雙眼。

“晴雪可先在此守着屠蘇一會?我想稍去前方探索,看看有沒有什麽別的出路。”少恭讓屠蘇半靠在牆角,直起身來,轉頭對晴雪道。

“少恭還是要小心,我們不先在這裏等紅玉姐嗎?”晴雪有些不安,低頭看了眼已睡熟的屠蘇。只好點點頭,“少恭小心。”

…………………………

不久,晴雪聽到歐陽少恭回返的腳步聲,沉穩如平時,她松了一口氣。

“晴雪,有出路,機關我已經清了,我将路指給你,屠蘇就交給我。”少恭的聲音輕松了許多,臉上有着一如往常的微笑,他俯身把屠蘇架起。

晴雪聽少恭如此說亦放下心來,走在少恭前面。

“這條路直走。”一路上晴雪按少恭所說領頭在迷宮似的地下穿梭,不久漸漸感受到拂面清風,不由加快了腳步,語聲亦輕快許多:“少恭快點,快到出口了!”

“是啊,馬上就到了……”

“啊—咝咝——”直到晴雪的脖子被切開,她也未明白為何自己發出了那樣的非人之聲。

少恭停下腳步,淡然地看着她纖細脖頸後折,正對上那雙飽含不解的眸子。

他輕輕把屠蘇放下,又穩健地邁開步子,從虛空中抓了條鋒利透明的細絲,稍一用力,那細絲便如被撥斷的琴弦朝兩旁斷裂開。少恭收好那絲線,又将如同屍體的屠蘇架起,不慌不忙地向出口走去。

“晴雪怎麽了……”早在晴雪守着他發出低低抽泣聲時,屠蘇就醒了,奈何一時只有意識而不能支配身體,只靠聽聲辨認。如今整個人的力量都靠在少恭身上,只覺詫異:先生本是一介醫者,未聞其習武,何以能只身架起我走如此路途尚且氣息平穩?而且……自晴雪剛剛那聲音後,就再也沒聽見過晴雪的腳步聲了。

屠蘇頓覺不妙,索性放開對煞氣的壓制。

血紅色眼瞳緩緩睜開,卻正對上少女的屍身。

“……晴雪……”

“哦?屠蘇醒了?”歐陽少恭笑笑,“好些了嗎?”

若眼前地上倒伏的不是晴雪,屠蘇甚至要以為,二人并非處于危機重重的墓道了。

“晴雪究竟怎麽了?”他已然有所懷疑。

“她太着急,碰了這裏的機關,哎——”

不,不是這樣的。

屠蘇死死盯着歐陽少恭上揚的唇角,猶如見了猛獸輕輕掀開僞裝一角。

“不……晴雪,她被你殺了!”屠蘇低吼,煞氣漸漸更難抑制,帶動着血液,仿佛都彙集到了太陽穴附近,一跳一跳攪動着思維混亂不堪。神經燒灼着,令眼前歐陽少恭的杏黃色儒衫蒙上了一層令人作嘔的血紅,焚寂不知何時已被緊握在手,叫嚣渴望血肉。他一劍一劍揮出血光,直襲歐陽少恭。

漸漸,屠蘇只覺眼前一片黑紅色的血海煉獄,他已經看不見歐陽少恭是否還在躲閃,還是已然斃于劍下,只是已然停不下。

劍痕交錯在這狹小空間的牆上地上,有土石沙沙下落。歐陽少恭并不願此時退縮罷手,只靈活躲閃着屠蘇漫無目的的攻擊,想待他耗盡體力,再做謀算。

不久,屠蘇脫力一般将焚寂狠狠插在空無一物的土裏,半跪在劍前喘氣,那雙眼開始在清明與血紅之間交替,像是在掙紮着回複神志。歐陽少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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