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炬,大人還有CS沒打完,打完再見哈,byebye~。”
“喂!”
瞬間就被挂了電話,白玉堂氣憤得差點扔了新手機。
以前成天叫無聊沒事幹,今天這麽大的事,居然沒人搭理!
“你耳朵好啦?”展超站在旁邊被唬得一愣一愣。
“好了。”白玉堂輕哼一聲,往前滑行,“他們都不去……你去看熱鬧嗎?”
“好啊好啊。”展超一溜煙跟了上去。
圍觀人衆不在少數,貼着警戒線人頭浪潮一樣的攢動着,消防隊陣勢也不小,好幾輛消防車在往上噴水,風一吹讓人臉上都潮潮的。
展超還沒看兩眼,就被人拍了一下後背。
“嗯?”
他回頭,包正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上課時間怎麽跑出來看熱鬧了?”
“啊對,上課……”展超一下子慌亂起來。
“就是啊。”白玉堂在旁邊補刀道,“上課時間怎麽在外面游蕩啊?”
“還不是因為你逃跑了!”展超瞪大眼睛看過去。
“逃跑?”包正眨眨眼,來回在兩個人之間看來看去,猜測道,“展超你是紀律委員,出來抓學生?”
“就他還紀律委員呢。”白玉堂不屑地撇了撇嘴,“這是我跟班,我到哪裏他就到哪裏。”
“既不是紀律委員也不是跟班,不過确實是抓他啦……”展超撓撓頭,“結果走到這裏,發現他家的咖啡廳被點着了。”
“哦?”包正好奇道,“有這個小朋友家的店啊。”
“你是老大叔嗎就叫我小朋友。”白玉堂瞪了他一眼。
包正笑道:“理論上每家店的負責人都要去做筆錄,你要繼續叫我老大叔,我把你铐起來帶走也不是不可以。”
“負責找我哥去。”白玉堂不耐煩地一擡眼,“聽說正打着真人CS呢,讓我自己來看火把。”
“有錢,任性。”包正比了個大拇指,“那我去忙了,你們早點回學校,注意不要被公孫探長看見你。”
“好的。”展超驚喜地點頭。
包正又開始往人群外擠,走了兩步,忽然回頭沖白玉堂笑道:“對了,這棟樓就一間咖啡廳,火差不多剛好從那幾層開始的,我覺得我們還會再見一次的。”
白玉堂愣了一下,回頭,還真是。
“說起來……我哥怎麽知道‘咖啡廳着火’是整棟樓燒得跟火炬一樣……”他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展超沒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只是看見他的瞳孔慢慢放大,慢慢放大,忽然就邁步擠到了最前線。
“喂怎麽了!”展超一面追過去一面扶住差點被他推倒的路人。
僅僅一瞬間,展超的瞳孔也迅速放大,一把拽住了白玉堂的手肘:“回來!”
地面躍起黑色的閃電。
黑色不應該算是一種光線,但在這裏的确是細如電紋的交織黑光,逐漸增密,以大樓附近為界最終包裹上整個大樓。
“這是什麽?”白玉堂停住冷靜了片刻。
大樓很快消失在大家的視線裏,同一時間,長鳴的警笛聲響徹DBI總部。
空氣好像輕輕震蕩了一下,波紋一般緩緩擴散開來,幹澀的感覺讓人忍不住眨眼。
只是一眨眼的時間,那漆黑的屏障就消失在了衆人眼前。
大樓還在原地,冒着滾滾的濃煙,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第 10 章 最新更新:2016-09-01 19:00:00
有一小部分視線集中在了白玉堂和展超身上,他倆的視線也開始收束。
展超看了兩秒自己握住的白玉堂的手肘,忽然猛地一拉把他拉回人群裏減少視線:“你幹嘛忽然沖過去啊?”
“我……”白玉堂有一瞬間下意識的皺眉,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但他很快就回答道,“那裏有我的店啊。”
“也對……”展超點點頭,但還是攔住了他,“那你也不能着急啊,火還沒滅呢。”
“這不都差不多了嘛。”白玉堂輕哼一聲,“算了,反正也就這麽一間小店。”
為了一家小店自己怎麽就沖出去了,他也想不出原因,好在沒什麽人在意。
并不是只有這一件事無人在意——所有人看着火炬逐漸熄滅,七嘴八舌地聊成幾十片,就好像都沒有看到過籠罩的黑幕一般。
連公孫澤都還在對救火做着最後的指揮,只有身後的包正陷入了沉思。
雖然火勢已經基本控制,但他還是沒打擾公孫澤,獨自在屏幕上拉開了好幾個窗口。
五分鐘後,右下角彈出了來自總部的小Q的臉。
“檢察官也覺得哪裏不對啊?”小Q漂浮在光滑的球狀中空設備內,一邊詢問着一邊還在悠閑地點擊着各個浮動窗口。
“既然主動找上我,肯定是有線索。”包正笑道。
“那當然,就算其他人注意不到,我這個天才還是會抓住每一分蛛絲馬跡的。”小Q得意地給自己比了個大拇指。
“說說看。”包正也比了個大拇指鼓勵他。
“你也知道,我這個球體內部會一直有攝像的。”小Q指着自己的眼睛,“每秒千張的圖片裏我發現了三張瞳孔放大的圖片。”
“哦?”包正挑了挑眉,表示自己感興趣。
“然後!”小Q的興致又拔起了一個高度,“我知道你們那邊的指揮車裏也有攝像,我們大廳裏也有攝像,我就調閱了其他所有能調到的圖片,雖然性能不夠好,但也還是又找到了六個瞳孔放大的人,包括咱們探長的一張。”
包正立刻鼓掌,但眼中還有一絲意猶未盡:“不過……既然是天才肯定不會只有這麽多推測吧?”
“那是當然了,作為咱們DBI的database,我做了另一個處理。”小Q把窗口推到正面,“這是我們DBI成立以來所有能公開調閱的攝像資料,我拿裏面的圖片去和這次的做瞳孔放大對比,找到了好幾個非常相似的眼神。”
包正看着窗口,點開了最類似的三組圖片,都來自已破案件的發現階段,兩次爆破,一次激光武器,最相似的一次涉及了超能力。
“檢察官你得出什麽結論?”小Q手一撥,就把包正的窗口推到一邊看着他。
“幾分鐘以前,我們應該遇到了什麽突發性大事件,但是不管怎麽調查,都沒有任何PF波動?”包正推測道。
“Bingo。”小Q打了個響指,“所以我又搜索了一下連接我大腦的計算機,雖然什麽都沒有發現,但幾分鐘前的某幾秒有大腦異常活躍的現象,而且在救火這麽長的一段時間,大腦活躍度都不低,我覺得不會是因為我對救火這種事情忽然感興趣了。”
“這麽大範圍的精神控制類超能力?”包正陷入了沉思,“甚至能改寫機器?”
“改寫機器有什麽稀奇的,我也能改寫整個德城的機器啊。”小Q把手一攤,“不管是人腦還是電腦,反正肯定是删除之類的能力,比起怎麽删,還是删除了什麽更重要一點。”
包正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繼續忙吧。”
“bye,早日破案,好給我發獎金。”小Q主動把窗口從包正屏幕裏拉走了。
窗外的黑白濃煙逐漸開始稀疏,公孫澤的指揮也告一段落,他舒了一口氣回頭看包正,臉上一點不正常都沒有。
“探長哥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啊?”包正随口問道。
“不對?”公孫澤皺眉沉思了一會,“沒有啊,怎麽了?”
“沒什麽。”包正笑了笑,“DBI員工定期心理普查。”
“啊?”公孫澤完全不記得有這麽個項目,但發現桌上有了三四個折紙,他立刻有了不好的預感。
上半截着火的建築走道呈“回”字形,中空的結構內部充滿煙塵,下半段未燃燒的幾層完全被水打濕,挂着點點水珠,蒸發的蒸汽則混在濃煙裏,盤旋着上行。
是個探險或者拍大片的好場景,但DBI所有人臉上都是嚴肅的表情。
就在大家沖進去收拾殘局的一瞬間,一個灰影從上方卷着折射的亮點轟然墜落。
“大家小心。”公孫澤一聲令下,大家立刻整齊劃一地停住了。
沉重的墜落混着清脆的破裂聲。
沉重的是人體,清脆的是花紋繁複的吊燈。
只要稍微懂得一點推理知識,就能看出這個身上無燒傷,煙塵痕跡不明顯,卻從大樓中心墜下的女士死因并不單純。
“其他人分兩隊上樓,讓sherry帶人過來。”公孫澤命令其他人散開,自己和包正首先靠近了屍體。
“你猜猜怎麽死的?”包正指着屍體,“沒有外傷,摔死還是熏死?”
“摔死!”小Q的聲音從耳機裏傳出來,“在資料庫檢索到一起非常類似的死狀,叫趙小曼,順便一提,兇手叫……”
“這跟資料庫有什麽關系啊!”公孫澤無情地打斷了小Q。
“不過摔死的概率很大。”包正打了個圓場,就看見sherry從門口踏着高筒皮靴走了進來,“猜猜死因?”
“這種動動眼睛手指和工具就能知道的事情還是不要動腦了。”sherry淡淡地笑了一下,手上把玩着一枚放大鏡,“你猜的還沒我驗屍快狠準呢,不是摔死。”
“哦?”這次包正也愣了一下,好奇裏帶着點興奮。
sherry按着他的肩膀,把放大鏡舉到了他的眼前:“自己看。”
包正湊上前去,興奮開始轉化為高效銳利的工作眼神,只需要一眼,他就認可了sherry的說法,不是摔死。
sherry也只給他看了一眼,就轉到了公孫澤眼前。
公孫澤驚訝的眼神更能表達案件的離奇一些:“怎麽會……”
sherry點點頭:“不是儀器問題,這個人真的沒有□□和內髒,見過做人體保存嗎?進門的時候我就覺得像了,填上材料以後可以完整還原這個人,還能保存很多年。”
“那麽重口味的事情我們當然沒見過了。”包正笑道,打開手機記事本做了個記錄,然後按住了耳機,“小Q,有什麽科學辦法能做到這個嗎?”
“隔空取物?”小Q沉思了一下,“整棟樓斷電帶不動大功率的設備,時間也不長,做不到,就算是個精細的實驗也沒有這麽完美。”
“那就是超能力了?”包正用視點跟蹤打着字,筆記迅速往下翻了兩頁。
“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刻鐘,雖然不是死因,不過我認為她是在掉下來的瞬間被搬空的,如果知道她掉落的樓層,興許還能算出被命中的高度。”sherry補充着自己的發現,“從透視看內髒斷口整齊,但并不在同一截面,我懷疑是一個完整的殺人能力,不是穿透。”
“同意。”包正也點了點頭,除此之外,從她身上的制服還能判斷,她就是這棟樓裏的員工,她的衣角上帶着鐵鏽,如果能找到相應痕跡,應該就能确定掉落的位置。
“這個人……”公孫澤忽然皺起了眉,“我好像認識……”
“啊?”包正和sherry都把頭擡了起來。
“是兩個月以前vivian非拉着我來這裏買衣服,然後路過的倒數第三家店的店員。”公孫澤回憶道,“當時她非拉着vivian去她們店裏試試什麽美白新産品,跟個不法分子似的……”
包正和sherry都知道vivian是他的寶貝妹妹,但是……
“你這妹控的等級也高了點吧?”包正不由得調侃道。
公孫澤白了他一眼,又把話題引回案件上:“當時我調查了一下,這個人除了推銷都很正常,可能是意外卷入事件。”
“不過……”包正擡起了頭,“能掉到吊燈正上方,一定是被人扔出來的。”
現在正上方還是一片煙霧,全然不知情況。
第 11 章 最新更新:2016-09-03 19:00:00
距離案發地點數公裏的市郊地下,白金堂迅速撲滅了自己衣角的一簇火苗。
“啊,丢人丢人丢人,居然被人扔到這麽個鬼地方來了。”
一回頭,其他四位也狼狽得不得了,其中以徐慶的臉色最為慘白。
大家都沒有詢問原因,因為非常明顯,他的手上捧着一幹電子設備,光手機就有四個,然而現在……全部都……壞掉了。
“啊……谷歌娘沒有了。”蔣平用沉痛到浮誇的語氣開了個玩笑,他也沒有反應,這真是心碎到骨子裏了。
“心如刀割~~”白金堂不由得唱了起來。
“比起吐槽,我們是不是先找出路比較重要啊。”陸方已經變了回來,共享了一下盧方的記憶,長嘆一聲道。
“就是啊……我都已經餓了……”韓彰摸了摸肚子,肚子很配合地發出了“咕~”地一聲,“快說有沒有辦法,沒有的話我就開始吃餅幹了。”
“吃吧。”白金堂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這是個電子鎖,恐怕得小慶修好他那些寶貝電疙瘩再說。”
徐慶并沒有在聽他們說話,只是默默地拆開了每一個零件,開始嘗試重組開機。叮叮當當一大堆工具和零件,擺開瞬間就霸占了半個牢房。
他閉上眼,把手指懸在零件上方,幽幽的銀光似乎和零件形成了微弱的蜂鳴。
有些零件在手指經過的時候發出了銀光,就被他挑了出來,繞着自己依次擺開。
整個過了一遍,發光過的零件也繞着他擺成了一個扇形。
他睜開眼,臉上有了一點笑容,開始依次組裝它們,光靠這些似乎不能完整組成一個手機,他就再一次把手按在一些未發光的零件上,直到它們開始亮起來,這次足足用了十分鐘。
接下來的組裝變得容易起來,很快外殼就被他裝了回去。
大家也沒閑着,蔣平敲了敲牆壁,皺起了眉頭:“完全不知道有多厚,這也不像敵人總部的牢房啊,有這麽奢華嗎?把牢房做得這麽一絲不茍很花錢的。”
白金堂搖搖頭,閉上了自己的左眼:“就算是也不用太擔心,我這裏能看到倒計時。”
他的右眼裏浮現出一枚沙漏狀的白色圖案,正在緩緩記錄着時間的流逝。
“不過……”他不由得皺起了眉,“我好像跟對方那家夥發生了一次共振,這次能力覆蓋範圍好像特別廣。”
“啊?”陸方愣了一下,“确定?”
白金堂點點頭:“時間也走得特別慢。”
“金堂哥。”蔣平回頭,一下子嚴肅起來,“你一定是遇到命中注定的那個人了。”
所謂共振,就是兩個人的能力頻率特別接近,從而發生了一次能力的劇烈歪曲放大。這種情況鮮少發生,不過每次出現都在超能力人士之間廣為流傳。每隔幾年總能有那麽一個真假難辨的小道消息,這次白金堂算是碰上真的了。
白金堂白了蔣平一眼:“搞不好就是那個人的力量也被歪曲,才導致我們都被放大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甩到這裏來了。”
至于到底是怎樣意想不到的效果,雖然越獄是個好玩又不難的事情,但這次看着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好了。”谷歌娘又再次開始說話了。
徐慶圍着牢房轉了一圈,一邊走一邊揮着胳膊,終于在某個牆角找到了一個信號源,拼命貼了上去。
大家等待了幾十秒,徐慶忽然咳嗽了一聲。
只要他咳嗽大家就知道一定是大事件或者大吐槽。
“我們在德城零號牢裏。”
……
時間仿佛凝固了幾秒鐘。
不知道是誰先動了一下,所有人都跳了起來,把韓彰埋在身下。
“餅幹交出來!”
而德城的另一邊,同樣暗無天日的地底,面面相觑的十來號人全部擠在電梯裏,也忽然聒噪起來。
“你是誰?”
“你TM誰啊?”
“我還想問你呢!”
大樓不開放,火也滅了,大家都漸漸散了開去,展超也開始惦記起回去上課來,但白玉堂還在原地看着。
“怎麽了?”展超拉了他一把,“還不回去上課嗎?”
“為什麽要回去上課啊,都中午了……”白玉堂斜了他一眼,“我請你去吃點好的吧。”
“哎~?真的……”展超看了一眼手表,“也該回去吃飯了。”
只是燒了個店鋪而已,還買了保險,完全不需要在意。但白玉堂轉身離開,又覺得有點怪怪的。
不知道哪裏怪,所以他也沒有回頭,跟展超并排往家的方向走去。
重新路過家門口,白玉堂忽然有了個疑問:“對了,你既然住在別墅區,為什麽會窮到到處打工啊?”
“因為我爸說我的長處就是四處打工,幹脆就別給我打錢了。”展超把手一攤,“別說打錢了,在國外還神出鬼沒。”
雖然這爸媽是奇葩了點,但白玉堂也不太介意:“走吧,有吃的下午就別追我了。”
推開自己家門,白玉堂愣了一下。
“怎麽了?”展超被他攔在了門口。
“沒什麽……”白玉堂走了進去,拉開冰箱,“選吧。”
“哇……”展超跑過去,“這麽多?!”
冰箱比想象中大多了,展超甚至覺得貼着牆是錯覺,應該是牆裏面還有半截冰箱。
“魚好吃,你喜歡嗎?”展超把中央的盤子端出來。
“嗯。”白玉堂點頭,接過來放進了微波爐。
機器的雜音在廚房裏回旋着,兩個人站在旁邊,覺得有種莫名的尴尬。
“要不……我再給你炒兩個菜?”展超指了指冰箱裏羅列的未加工的蔬菜和肉類。
“你還會炒菜?”白玉堂疑惑道。
“我可是生活技能滿分。”展超拍了拍胸脯,“你一個人住就光會熱菜啊?”
“我……”白玉堂想反駁,一瞬間又忘記了最初想說什麽,“我……我有那麽多店還怕沒廚子啊,想吃随時電話。”
“也是……”展超點點頭,手上的鍋鏟不停,茲拉茲拉的油鍋裏瞬間就飄出了誘人的香氣。
白玉堂看着他的背影,想想不能輸了陣仗,賭氣又熱了兩個大菜。
結果兩個人坐在桌子上,足足七個菜在緩緩旋轉着,展超望着菜一道道從自己眼前經過,有點不适應。
“你一個人在家為什麽買個這種桌子……”
“大驚小怪……我還有個回轉壽司的桌子你晚上要試試嗎?”
“……壽司我也會做。”
“……”
不知道為什麽,兩人都有了蹭到飯吃的感覺。
“這個魚真是不錯啊。”剛嘗了一筷子展超就興奮地表揚道。
“那是當然的。”白玉堂得意地點點頭,雖然……不得不說,展超的廚藝也的确不錯。
“我們晚上要是吃壽司菜豈不是浪費了……”想想答應了做壽司,展超又覺得有點可惜。
“不會。”白玉堂随口吹了個口哨,陽臺就一陣響動,沖進來好幾條寵物狗,和一只貓,和……一只鹦鹉?
“你家開動物園啊?”展超差點跳起來。
“有空在我家轉一圈,吓死你的還多了去了。”
的确,吃過午飯,白玉堂把碗通通丢進了洗碗機也着實吓了展超一跳。
“在家還用……洗碗機?”
第 12 章 最新更新:2016-09-05 19:00:00
一邊展超和白玉堂正在大快朵頤,一邊市中心的DBI衆人卻只能吃着盒飯。
火災現場一店員死狀離奇,在DBI裏也算是個能調動積極性的案子了,所有人都在讨論到底是有些什麽樣的人在裏頭殊死搏鬥。
不過儀器上什麽信息都沒留下,大家的讨論也不過就是瞎猜而已。
倒是平日裏對此一向無比積極的包正戴着耳機在沙發上悠閑地喝着咖啡,比案件本身對大家有更具體的吸引力。
只有公孫澤沒在意這一點,一直在盯着自己……的照片看。
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景能讓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呢……或者,只是巧合?他沉思着,冷不丁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嗯?”公孫澤剛一回頭,包正就嘟着嘴準備親上來。
“你有病啊!”公孫澤一把把他推開。
“是這種驚訝嗎?”包正擡頭看着監控,他知道小Q肯定在。
一塊投影白板移動過來,然後在包正的面前緩緩放下,擋住了他的整個視線。
小Q的臉投影在上面,一本正經地對着包正說:“并不是。”
還送出了一個白眼。
“你不工作就別妨礙我們工作了。”公孫澤掀開白板鑽到包正面前,一對視又覺得有點近,于是停在了掀白板的動作上。
“探長。”小Q善意又誠懇地請求道,“可以不把我掀成褶子臉嗎?”
當然,公孫澤一如既往地沒有理他。
“誰說我沒工作了。”包正把手機指向大屏幕,放出了一張案發建築的3D投影圖。
“第一,起火點呈先後多處,有點狀線狀甚至面狀,就像拿着噴火器亂射一樣。”
“第二,從早晨開始攝像資料就完全丢失,大樓瞬間斷電,沒有人工刻意破壞痕跡。”
“第三,樓內有多處激光和槍彈傷痕,做彈道分析的結果是他們一直在往上打游擊戰。”
“第四,兩方戰鬥力雖然持平,但從痕跡上看明顯有一方水平遠高于另一方。”
包正每說一條就在投影上标明了痕跡,整個大樓的上半截都在閃爍着。
“當然啦。”他拍了拍公孫澤的肩膀,“這些我們英明神武的探長哥肯定都知道了。”
“那你還說得這麽天花亂墜。”公孫澤擡了擡下巴,但嘴角稍微上揚了一毫米。
“第五。”包正繼續說了下去,“至少有兩個以上超能力人士,一個能修改過去發生的事件,甚至能抹去PF指數;另一個是空間能力,能做轉移。”
雖說看到那個屍體,公孫澤也覺得多半有超能力人士存在,但能主動删除PF指數,本身就是對DBI監控精度的一個懷疑。
“還有能掩蓋PF指數的能力?”公孫澤有點不信,“那使用這個能力本身不就會造成一個PF指數波動嗎?”
“如果能力有一個微妙的延時,就剛好可以删掉自己的記錄。”包正推測道。
“但為什麽不是只有一個空間能力?也許因為範圍太小,火場外人數過多,不足以造成集體PF指數超标呢?”公孫澤疑惑道。
“那不能解釋所有疑點。”包正表示不同意,“我知道你在想瞳孔放大是一個巧合,小Q的大腦活躍也只是正常現象,畢竟他有病的時候很多。”
小Q立刻反駁“我沒有病。”,但沒人理他。
“但是。”包正繼續說道,“我能确定我們少了一部分關于PF數據的記憶。”
“嗯?”大家都扭過頭去看他。
包正沒有立刻解釋,只是忽然皺起了眉頭道:“不過……這樣的人很不好抓,也不好審啊。”
公孫澤的臉色也沉下來,的确,即使抓到了他,也可能被他不露痕跡地再删除記憶和數據。
“不過他為什麽要删除雙方的資料呢……”包正繼續陷入了思考。
……
“你先把我放開。”公孫澤白了包正一眼,掙脫他親密的摟肩動作,把他推回到座位上。
日落西山,展超還站在廚房裏捏壽司。
“都是你說要去上課我們才現在都沒吃上飯的。”白玉堂早就餓了,坐在沙發上啃着薯片抱怨道。
“你還一臉嚣張地替我請假把晚自習翹了呢。”展超白了他一眼,“我們很熟嗎……”
“你喜歡上晚自習?”白玉堂眯着眼反問了一句。
“那倒不是……”展超被戳到了內心對上自習的有心無力。
白玉堂卻沒有乘勝追擊,他的腦海裏忽然閃過了一絲靈光。倒也是……為什麽忽然很熟?前不久好像還挺讨厭他……為什麽讨厭他?因為是好學生?
因為是好學生這個理由白玉堂也不是不能接受,但總覺得哪裏不對……
“好了,差不多了。”展超拍了拍巴掌,把剛才的事情抛在腦後,“把你的機器打開吧。”
各式各樣的壽司在兩人面前旋轉,白玉堂一時興起還開了瓶紅酒,不過展超非常果斷地拒絕了跟他一起喝,他不禁對此嗤之以鼻。
“死板的好學生。”
這次剛好夠吃,飯後白玉堂裝了一盆子狗糧往院子裏走,丢給了展超一句“随便逛逛有驚喜”。
被抛在身後的展超也不跟他客氣,真的四處走了一下,瞬間就發出了一大堆感慨。
“之前就覺得像,這還真是個滑梯啊?!你在家修個滑梯幹啥?”
“浴室裏居然有一只大黃鴨?”
“喂你家房間會不會太多了一點啊?你到底住哪間啊?”
……
這都什麽鬼……白玉堂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大聲回應道:“看可以,不要亂翻我卧室聽到了嗎?”
這句卻久久沒有得到回應,也再沒傳來展超一驚一乍的聲音。
被這突如其來的安靜弄得有點不适應,白玉堂又沖屋裏喊道:“看夠了沒?沒事的話出來幫我喂喂狗也行啊,院子裏還有更好玩的呢。”
還是沒有得到回應,白玉堂等了片刻,不耐煩地“啧”了一聲。
“白玉堂。”展超忽然在他背後叫道,吓了他一跳。
“你要吓死我啊?”一下子坐在地上,白玉堂沖他吼道,“我好歹也請你參觀我家吧?裝神弄鬼恩将仇報啊?”
“我又不是故意的。”展超無辜地辯解道,“我有事跟你說而已。”
“那你不會發出點腳步聲啊,平時看起來存在感很強嘛,怎麽忽然就靜悄悄了。”白玉堂繼續數落着他。
“好好好我錯了。”展超舉雙手投降,“那我說正事了。”
“說吧。”白玉堂從地上站起來,恢複一臉悠閑靠在牆上聽着,心道別說是來吐槽我房間色調太少女的。
結果展超一開口就又他吓了一跳。
“白玉堂,你家是不是鬧鬼……或者還有別人?”
“啊?”白玉堂差點沒站穩滑回到地上。
與其說是因為鬼的恐怖,不如說展超這句話忽然抓到了重點,讓他心裏的靈光一閃驟變為更具體的心跳驟然加速的感覺。
還有別人。
第 13 章 最新更新:2016-09-07 19:00:00
深夜,公孫澤迷迷糊糊醒來,扭頭往外一看,還有朦胧的燈光亮着。
推開門準備找點水喝,就看到包正坐在卧室的書桌前,喝着咖啡翻着書。
本來公孫澤覺得住在一起就夠奇怪了(但局長堅持要求他安置包正,包正也莫名其妙地就是找不到其他住的地方),結果這家夥還格外有存在感。
聞着咖啡的味道都有點催人醒,公孫澤眯着眼睛沖包正吐槽道:“你就不能早點兒睡覺?”
“我怕探長哥萬一哪天做噩夢怕黑,不好意思把我叫起來啊。”包正惬意地攪動着咖啡,故作深沉地嘆了一口氣,“探長哥你臉皮那麽薄,想想那在我門口徘徊的身影就于心不忍。”
“你以為我幾歲了啊!”公孫澤沖他吼道,“我很小就一個人睡了好嗎!”
“好啦好啦,開個玩笑。”包正舉手比了個打住的姿勢,“探長哥你不睡了?”
“當然睡啊。”公孫澤撇了撇嘴,喝了水往自己房裏走,拽着門把手又斜了隔壁一眼,“你也早點睡啊。”
“遵命。”包正輕快地應了一聲,随着公孫澤邁進房間,他嘀咕了一句,“探長哥你養足精神,過陣子恐怕沒這麽好的時間睡覺了。”
公孫澤沒聽清,只當是一句調侃關上了房門,而包正又重新把視線集中到了一張明信片上。
已經很久沒有收到這個明信片了,包正箱子裏還有許多張,明信片背面有字,随着年齡的增加,字數越來越少。
這次的只有兩個字——你好。
包正覺得自己一點都不好,只要收到這種明信片,就感覺腦袋裏一陣疼痛。
來自生理上還是心理上此時已經分不清楚,總之讓他覺得有點煩躁。
每當這種時候,他總在想,大概是自己有點需要隔壁的公孫澤才硬要住進來的吧。
不過僅僅是在DBI選了個看起來最好欺負的,就好像命中注定一般。包正想起在這間屋子裏找到的蛛絲馬跡——屬于“孔雀眼”的圖案——看公孫澤的樣子,大概還不知道吧。
關于這間房間的原主人公孫亮,包正想辦法查過好幾次他的資料,但最多也只寫着“與不法分子纏鬥身亡”。那時候DBI還沒有組建成現在這個樣子,大部分探員對此不很清楚,有幾個知情者,包正旁敲側擊問了兩句,也只是含含糊糊回答事件和一個神秘組織有關。
包正知道那個組織叫做“孔雀眼”,卻不知道該不該拿這個去套話,尤其是對公孫澤,家裏一張公孫亮的照片都沒有,他覺得事情一定沒有那麽簡單。
“不用着急,很快就會有答案了。”嘀咕着自我安慰,包正熄滅了桌上的臺燈。
咖啡的餘香還彌漫在卧室裏,但他覺得這個味道格外安神助眠。
另一頭,白玉堂的別墅裏燈火通明。
“至少還有好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