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麽時候安放的,那八成就不是引爆。”包正的眼中有了對超能力執着的光彩,“是點石成炸彈。”
“那又怎麽樣?”公孫澤撇了撇嘴,“這裏好幾棟樓都能安放炸彈。”
兩人一口氣上到頂樓,偷偷摸出去,結果什麽都沒有。
公孫澤立刻幸災樂禍起來:“兇手呢?”
“探長哥。”包正把一只手放在公孫澤肩上,另一只手往前指,“這棟樓是附近最高的,站得高看得遠,地形優勢,你會選別的嗎?”
別說,順着他的手,還真發現了一個小小的亮點——煙頭,未能完全熄滅的煙頭。
“來晚了一點。”包正有點小遺憾,但轉眼他又開心起來,聲音壓低卻毫不掩飾驚喜,“探長哥,看那邊。”
公孫澤也迅速發現了,不遠處的另一棟大樓天臺上正架着一杆狙擊□□,後面還有一個人,專注地盯着案發現場附近。
公孫澤一愣:“兇手又換到那棟樓了?”
包正搖搖頭:“能點石成炸彈就不用扛一杆□□了,新獵物,但願這次不會晚了一步。”
另一頭,白玉堂拿着展超的電話,沖炸彈魔打了個輕快的招呼:“喲。”
“錦先生命挺大啊。”對方并不驚訝地感慨道。
“誰讓你不敢直接要了我的命呢。”白玉堂笑道,“我想通了,咱們各退一步,你來見我,我當面和你猜拳,贏了聽你的,輸了請我吃頓飯。”
“太麻煩了。”對方語氣裏滿是回絕的意思,“炸彈我有的是,平一間酒店不是問題。”
“是嗎?”白玉堂挑起了幾分音調,“那你炸吧,我保證就在店裏不逃跑。”
“……”對方沉默了片刻,“你別以為鬧大了我會怕警察。”
“你不怕盡可以炸嘛。”白玉堂不以為意地挑釁着。
“好,我就和錦先生一起退半步,你上這棟樓的天臺就能看見我。”對方終于同意了。
“那不行,誰知道你是不是下了套。”白玉堂搖搖頭,“五分鐘後我打開窗戶,你找個能看到我的位置。”
這次對方爽快的答應了:“成交。”
畢竟五分鐘很短,對誰都好。
五分鐘後,白玉堂推開了窗,對面是一棟寫字樓。
風很大,別說猜拳了,喊話大概都聽不清楚。
“看到我了嗎?”對方笑着問道。
“沒有。”白玉堂也是一笑。
“這種天氣沒燈本來也看不清楚的。”對方表示理解,“不過你背後的炸彈應該看的清楚吧?”
“那又怎樣?”白玉堂倚在窗上。
看到他一副淡定的樣子,對方也有點驚訝:“這次你沒得跑了,還不打算乖乖就範嗎?”
“我一直都是以乖為恥的。”白玉堂一笑,“不過這次就算你贏好了,一小時以後我會把安全等級調低,當然,你要是在路上出車禍死了,我可就不遵守約定了。”
這麽快答應,對方果然猶豫了,但過了一陣,還是點了點頭:“行,我相信錦先生一言九鼎,等我過了安檢,自然會保錦先生平安。”
“嗯。”白玉堂點點頭,“我既然敢答應你,就不怕你過河拆橋。”
“成交。”對方打了個響指,“那我就……”
“猜猜我是誰?”展超蒙住炸彈魔的眼,對着手機話筒歡快地說道。
“雷鋒。”白玉堂翻了個白眼回答道。
對面傳來扭打成一團的聲音,還有炸彈魔的呼喊:“你再動我就引爆了。”
“那你倒是爆啊!”展超依然捂着他的眼睛。
啪嗒,電話掉到地上,但是沒有挂機。
“1,2,3……”白玉堂百無聊賴地數着時間。
始終沒有爆炸聲,果然,這家夥是用眼睛來爆破的,幾分鐘前,白玉堂想起了他剛跳出來的情景,那時候牆壁上沒有東西,然而一眨眼就出現了。
就算他能安置炸彈後随意引爆,白玉堂也确定自己死不了。
“好了。”展超從電話那頭說道。
用黑布蒙住了炸彈魔,他拍了拍手,把地上的電話撿起來:“你等我一下,讓我報個警。”
“報警?”白玉堂一愣,“不是吧,你把他交給我就好了啊。”
“要是報警我就把什麽都說出來!”雖然被綁住了,但那個炸彈魔還沒放棄垂死掙紮。
“我怕警察?”白玉堂輕蔑地笑了一聲,“那你去抖我的好事給對方聽吧,反正就算拿到我的畫像,他們也不能拿我怎麽樣。”
“那一會見。”展超挂了電話,轉而打給了包正,“喂?包警官。”
“展超?”包正一邊接電話,一邊還在和公孫澤一起爬着樓梯,“怎麽了?”
“我抓到犯人了……”展超有點不知道怎麽描述好,“應該是有超能力放炸彈的。”
“太好了。”包正表揚道,但語氣還是急匆匆的,“我還有事,你打電話到警局吧,會有其他人接應你。”
“好的。”展超鄭重地答應道。
拽住這個炸彈魔,他又重新打給白玉堂。
“喂。”
電話剛接通,就是啪地一聲。
“喂?”白玉堂愣了一下,聽起來電話是挂了。
看不見沒辦法回撥,他只好等着。
但等來的是窗外傳來的噗的一聲,就像沙袋從高處掉下來一樣。
一瞬間,他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視線漆黑一片,只有冷冷的風從外面吹進來。
并不是第一次失明,但事情很久沒有失控了。
忽然想起了炸彈,他立刻跳起來就往回跑,差點被地毯絆倒,沖過去摸索牆壁,一片平坦。
掉下去的是那個炸彈魔,還是兩個都掉下去了?
沒辦法确定,他撐着牆壁思考了半天也得不到答案,酒店的電話需要從服務臺轉接,雖然可能不太安全,但好歹有按鍵。
“喂?陸方哥。”
“小白?怎麽?電話被偷啦?”陸方在家裏悠閑地看着電視劇。
“來接我一下。”
白玉堂剛說完這句話他就跳起來了。
不出一刻鐘,就到了房門口。
雖然不合時宜,但白玉堂還是吐槽了:“好快……”
“廢話,每天給你們擦屁股,能不專業嗎?”陸方翻了個白眼,“說吧怎麽回事?”
白玉堂拽着他就要走:“先別管這麽多,帶我去樓下看熱鬧。”
“啊?”陸方還沒進入狀态。
“去就對了。”
花了幾分鐘打聽了一下,死的是個三十幾歲的男人。
再到斜對面的樓頂,只有血跡和摔壞的手機。
這是好事,但是白玉堂心裏其實有點害怕了。
一切都是算好的,只是忽略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而且,并不是自己做了誘餌且不會死,別人就安全了。
“回酒店。”他拉着陸方就要下樓。
陸方還是雲裏霧裏:“哎你今天怎麽回事啊?對了,誰救你的啊?靠不靠譜啊。”
“雷鋒。”白玉堂敷衍着回答道。
“啊?”陸方更糊塗了,但生怕白玉堂直接滾下樓梯去,只好先專心拉住他。
第 7 章 最新更新:2016-08-26 19:00:00
展超站在酒店裏,看着倒在一邊的椅子,驚訝地睜大眼睛:“人呢?被調虎離山了?”
不是吧,自己已經夠慘了,小夥伴也被抓走了?
一摸身上,手機還在小夥伴手裏,想用酒店的電話轉接,忽然頓住了。
“最近剛換的號碼……是多少來着?”
想打110轉接包正,想了想又猶豫了。
“他說……昏倒不要報警……那失蹤到底要不要報警?”
不報警覺得不太好,報警又覺得會壞事,展超一下子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不過如果是綁架的話,為了索取酬金之類的,通過手機找上自己的概率還挺大的,要不再等等。
展超在屋裏學着警匪片四處搜集線索,然而什麽也沒有發現,只好坐在床邊上,看着手上的繃帶發呆。
一小時前,正在接通電話的時候……
“喂。”才聽到白玉堂發出聲音,那個炸彈魔就掙脫了展超試圖逃跑。
同一瞬間,血花驟然綻開,吓了展超一跳。
在子彈的沖擊力下,炸彈魔正好被天臺的外沿絆住,展超把手機一扔,伸手準備去拉他,眼中忽然有了半透明的預警。
身子本能一頓,子彈就擦過了他的胳膊。
皮膚一暖,血順着彈道散開,半透明的自身的慘狀還在視網膜上浮現重疊。
他回頭,看向了兇手的方向。
夜色裏,伏擊者拉了一下狙擊□□的槍栓,子彈再一次呼嘯着飛向展超的胸口。
啪。打在了地上。
展超的額頭慢慢聚集了汗珠,能躲開一次都不容易,還是溜為上計,哪知道再一擡頭,狙擊手已經消失了。
還以為是計謀,他躲回了樓梯間,結果又等了幾分鐘,對面卻出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光線太暗他沒能認出是誰,不過等他下樓,就碰見了跑來的包正和公孫澤。
十分鐘後,展超又坐到了警車上,胳膊進行了簡單的包紮,沒有回警局,三人就在車上進行了簡單的問答。
“你怎麽在天臺上?”
“抓那個炸彈魔。”
“你怎麽知道他在天臺上?”
“他給我打電話了,我用超能力看到了他的位置。”
“他為什麽給你打電話?”
“他找錦先生。”
“錦先生?誰?”
“不知道,我說沒見到,後來我用超能力發現他要炸死我,我就知道他是炸彈魔了。”
“你為什麽要單獨去抓他?”
“就……想就去了啊。”
“胡鬧!”公孫澤翻了個白眼,展超立刻往後退了半步。
還好,一半心虛一半底氣不足,表情都差不多。
“對了,接電話之前你在做什麽?”包正忽然問道。
“啊?”展超一愣,“助人為樂來着。”
“記得有些什麽人嗎?”包正問道。
“嗯……”展超回憶了一下,“工友和寫字樓裏的人。”
“這樣啊……”包正點點頭,“好了,你等止血就先回去吧,再聯絡。”
“哦。”展超點頭,也不知道包正有沒有看出什麽玄機。
離開了車子,包正望着案發現場沉思起來。
“你懷疑他?”公孫澤皺眉問道。
“展超應該沒有說謊。”包正分析道,“不過有點像……沒有說重點?”
“你覺得他說話有選擇?”公孫澤又問道。
包正搖搖頭:“不能下定論,先讓小Q調周圍的監控,再搜集一下人證吧。”
“一個普通人真的會獨自去抓殺人犯嗎?”公孫澤有點不信。
包正還是搖頭:“他的底幹淨得不得了,就我個人而言也不覺得他會跟警察局對着幹,只要擔心他不要卷進什麽麻煩事就好,先查他的工友和寫字樓裏有哪些人吧,那個跳出來的少年搞不好就是錦先生,身形相似年齡相仿也好,被展超搭把手救過也好,總歸是這個案件的突破口。”
“也是。”公孫澤點頭,“不過先讓網警監控上展超,一旦GPS定位進入奇怪的地方就通知我們。”
“說起來……”包正忽然一笑,“如果展超真的卷進來,搞不好像小Q一樣能被破格錄取到警察局,你是不是還有點害怕?”
“我……”公孫澤瞪大的眼睛出賣了自己,但話裏一點猶豫都沒有,“我還管不住他不成?”
反正小Q已經是脫缰的野馬,一點都沒管住。包正笑笑不予戳穿。
回頭,展超還坐在車上,沒有逃走的意思,看起來很聽話,也不像心裏有鬼。
他老老實實坐到手上止血才離開,但并沒有真走,而是從隔壁街潛入了酒店的後門。
跑上樓,沒有遇到白玉堂。
回到正常時間軸。
白玉堂坐在家裏的沙發上,瞳孔黯淡無光,不過更好地掩飾了心虛。
“瞎胡鬧!誰讓你自己去抓人的!還讓我和徐慶去給你收爛攤子!”白金堂在客廳裏來回轉悠。
“誰知道還有黃雀……”白玉堂嘀咕着。
“居然不帶我一起去抓炸彈魔!”白金堂走上去,抓着他的肩膀拼命晃蕩。
“哥你的關注點在哪裏啊!”白玉堂咆哮道。
“你們适可而止。”陸方在一邊無奈地搖着頭。
滴。旁邊的喇叭響了一聲,大家一齊扭頭。
“手機密碼解不開。”蔣平讀着PAD上面的字,然後看了一眼旁邊坐着的徐慶,“就算小白看不見你也要用PAD嗎?”
“你們願意聽合成音也行。”谷歌娘毫無感情地朗誦着句子。
“……”大家沉默了一會。
“而且這部手機被定位了,怎麽辦?”谷歌娘還是不顧氣氛地朗誦着臺詞。
“為什麽會被定位?”白玉堂一愣。
“來自警察局,大概因為繳獲了炸彈魔的手機吧。”谷歌娘繼續回答着。
“……”白玉堂想了想,“把定位移到隔壁去。”
“啊?”白金堂歪了歪頭。
“讓他們去查隔壁的五好學生吧。”白玉堂翻了個白眼,“說不定就能查到什麽有意思的事情了。”
蔣平把手一攤,表示不摻和。
徐慶也不管這方法有沒有缺德,總之給轉移了GPS定位,反正蹭隔壁的IP也不是一兩天了。
兩秒後隔壁傳來了開關門的聲音,白玉堂還覺得有點小心虛,但很快就被不服氣掩蓋了,這家夥命挺大嘛,今天爆炸沒有砸到醫院去嗎?
好歹病假也是曠課……
“總之以後不要這麽胡鬧了。”陸方再一次□□話來,“還有,把你手環上我的電話加回去,給大人打電話有這麽丢臉嗎?你好歹也沒成年,能不能把監護人放在眼裏一點?而且就算你每周都會檢索自己的死亡率,也不能保證百分百安全,以後遇到這種事情我們要集體行動,知道嗎?”
所謂的檢索死亡率,就和給別人設計未來一樣,通過檢測自己的死亡線和觀察其他的未來線來預測死亡的概率。
未高于1%的時候,白玉堂都很少注意自己的安全,而且越照着自己的性子來,越不容易撞上支線。
所以這些唠唠叨叨,他一點都不想聽,但今天還是忍了下去。
畢竟,今天有點過火,搞丢了一個“雷鋒”。
哥哥們都沒提,但他們肯定會去查這個人,然後處理一下後患。
消除記憶也好,結交拉攏也好,這都不是問題,但他還活着嗎?白玉堂也拿不準,畢竟發生了意外,他沒法去觀測那個人的未來。
不過敢自稱雷鋒……有那麽容易撲街嗎?
隔壁,展超躺在床上,花了三分鐘計劃好明天去找同學要自己的號碼,然後打過去要手機,剩下的睡前時間都花在了興奮上。
自己有超能力,遇到了一個神奇的少年,兩個少年就抓到了一個炸彈魔,還與死神擦肩而過。
最重要的是,那個少年随後就神奇消失了——房卡刷不開房間,前臺不記得自己,錢自動回到了卡上,攝像頭還壞掉了。
今天真是太精彩了,比自己體育比賽拿冠軍,打工得到很多薪水,或者偶爾被老師表揚成績有進步還倍受鼓舞。
差點就死了的恐懼已經化成了展超的興奮,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将來成為警察,就會和那樣的人搏鬥。
“下次一定要把活的犯人帶到DBI去!”他舉起手激動地吶喊道,然後痛得縮了回去,但神情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
畢竟,今天就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第 8 章 最新更新:2016-08-28 19:00:00
第二天,白玉堂家客廳難得又坐滿了人,就為了招待一個鄰居。
展超坐在凳子上,對面以白玉堂為中心坐了六個人,就好像在參加大型工作面試。
他參加面試很少緊張,但是現在他有種考試的壓力感。
……
手語考試。
“你們好。”他打了個招呼,然後猶猶豫豫地沖白玉堂比劃道。
“哎小白,你看人家是學霸哎。”白金堂把PAD舉到了白玉堂面前。
“你弟弟也會好幾國語言好嗎!”白玉堂沖他咆哮着。
“好好好……”白金堂把他按住,揉了揉耳朵,這聾了的人吼起來特別震撼。
這還不是今天最響亮的咆哮。
最響亮的咆哮是幾分鐘之前——白玉堂自昨天失明之後今天又變成了失聰,正在四哥蔣平變着法罵他他也聽不到的時候,白金堂拿着PAD進來了。
“雷鋒找到了,馬上過來。”他用PAD告訴白玉堂。
“直接讓他過來?”白玉堂詫異道。
這房子算是秘密基地,大家為了不暴露聯系都不常在這裏聚,就這麽讓一個外人過來?
還沒得到答複,門口忽然又投進來一個影子。
“大白我要換鞋嗎?”展超詢問道,聽到白金堂說不用之後就走了進來。
白玉堂盯着玄關,很快就看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家夥,拿着昨天的手機。
展超看着他,露出歡快的笑容:“啊!果然是你。”
雖然聽不見,但白玉堂大概猜到了句子。
……
……
“啊!!!!!”當時白玉堂的慘叫把樓上的幾個哥哥全都震了出來,比第二次的咆哮威力大多了,直到坐下來,大家還覺得餘音未絕。
“你好。”全都落座,白金堂轉頭看向展超,把盤子向他推了推,“嘗嘗韓彰的手藝。”
“哦。”展超老實地點點頭,嘗了一塊點心,沖韓彰連連比贊,“好棒。”
白玉堂看着幸福地45度擡頭的二哥,默默翻了個白眼。
白金堂偷笑之後清了清嗓子:“言歸正傳,先給兩邊介紹一下,小白就交給徐慶老弟了。”
茶幾一下子亮起來,吓了展超一跳,只見字幕随着白金堂說話嗖嗖嗖地冒出來,還按人物分了顏色。
“他們五個是結拜兄弟,大哥陸方,二哥韓彰,三哥徐慶,四哥蔣平,五弟就是我弟弟小白了。這是展超,我們鄰居,跟小白同校,不過好像一直沒打過照面。”
展超點點頭:“以前一直沒見過。”
“當然沒見過了,你是五好學生我是小混混。”白玉堂看着桌上的字幕翻了個白眼道。
“啊……我也不是什麽五好學……”展超苦笑。
白玉堂立刻搶白道:“是啊畢竟成績比我還差。”
“……”戳中了展超的痛處,“你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嗎?”
“……”白玉堂一下子不說話了。
好像姑且也算是救命恩人來着……一瞬間兩人腦內都是這個想法,但表情截然不同。
“那個……”白玉堂又開口了,想扭開頭又發現自己聽不見不能不看,“昨天還是謝謝啊,你想要什麽酬勞?”
說完這話的時候他相當得意,有一種生挫敵人銳氣的感覺,雖然……有那麽一點像電視裏的惡毒女配。
果然,其他哥哥都驚訝地看着他。
“酬勞?”展超的眉頭皺了起來,頓了一頓,忽然拍着桌子站了起來,“什麽都可以嗎!”
說好的助人為樂有骨氣呢?!
“還真要啊……”白玉堂瞪眼道,有種深重的挫敗感,“那你要什麽?說吧。”
瞬間,其他哥哥的驚訝都變成了喜聞樂見。
白金堂:“百萬支票。”
二哥韓彰:“愛心便當。”
三哥徐慶:“作業借抄。”
四哥蔣平:“以身相許。”
“你們到底是誰哥哥?”白玉堂白了他們一眼。
“啊原來我們的結拜宣言不是互相落井下石禍害到死?”蔣平誇張地驚訝道。
“其實……”冷不丁坐在一角的大哥□□話來,“像這種救命之恩,幹脆就拿命還吧。”
說話間一柄小鋼刀就插向了桌子。
“哎別!”展超立刻把蛋糕一推,接住了刀子,“這桌子一定很貴。”
“哦~?”白金堂看到這一幕,挑眉笑了。
“好險好險……”蔣平看了一眼目露兇光的徐慶,舒了一口氣,沖展超解釋道,“這個不是陸方,這個是盧方。”
“啊?”展超一愣。
“就是精神分裂,陸方哥比較□□,這個比較神經病。”白玉堂不以為意地解釋道。
“啊……”今天的信息量好大,展超感覺腦容量已經不夠了。
“所以你決定好了嗎?要點什麽?”白玉堂看着展超,又把話題拉了回來,這家夥是來玩攻略鄰居全家的嗎。
“我可以回去好好想一想嗎?”展超撓撓頭。
“好。”白金堂忽然按住了準備開嘲諷的白玉堂,“你可以繼續想,順便我發現你好像經常坐陷空號的樣子,以後全給你免票,不過有件事拜托你。”
“嗯?”展超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就負責跟小白一起去上課吧。”白金堂一句話說出來白玉堂就覺得自己要死了。
有一種好學生放到差生旁邊督促學習的感覺,雖然白玉堂想上演的是《那些年我們一起砍過的好學生》。
“可是我都随心情翹課啊。”他撇了撇嘴。
“沒關系,抓回來一次韓彰老弟請一次吃飯,這樣可以吧。”白金堂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交!”展超歡快地跑回隔壁,過一會又背着書包回來轉了一圈,“那我們就出發吧!”
“我坐車,你跑步。”白玉堂白了他一眼,酷炫地雙手插兜就要出門。
“我騎車。”展超嘚瑟地把頭一揚。
兩人一起走了兩步,白玉堂又默默退後,從四哥手上搶回了自己被摸走的手機。
“拜拜。”白金堂歡快地跟他倆揮了揮手。
把他倆送走,其他五人開始轉為嚴肅的表情。
“未成年的小朋友們都走了,接下來要聊點大人的話題了。”白金堂笑着用自己的手機在桌上晃了一下。
淡藍色的音波在黑色的背景裏抖動。
“喂?你好。”白金堂的聲音在機器中愈發磁性。
“你好。”另一端是個陌生的聲音,“請問是錦毛鼠嗎?”
“你可以猜猜我是不是,不過這個號碼的主人肯定不是。”白金堂笑道。
“我猜你不是。”對方也笑了,“不過一定能幫我找到錦毛鼠。”
“那倒是。”白金堂表示同意,“所以呢?我可不是跑腿的。”
“那就難辦了……”對方妝模作樣地陷入了沉思,“要不見見棺材……”
“不過……”白金堂打斷了他,“如果你請我喝杯咖啡,我倒是願意走幾步路。”
“那敢情好。”對方欣然同意,“兩小時後,市中心仙空集團旗下的咖啡廳見。”
電話驟斷,音波像心電圖停止一樣平直延伸而過,大家都是一片沉默。
白金堂托着腮,看着大家:“約嗎?”
“約約約。”盧方已經開始唰唰唰磨刀。
第 9 章 最新更新:2016-08-30 19:00:00
無聊地翻完一整本小說,白玉堂終于忍不下去了。
如果說平時還能受到一點文化熏陶的話,今天完全聽不到,坐在這裏有什麽用啊!哥哥們是瘋了或是傻了嗎?還是單純整人。
也沒有人管,他十分相信,就算搬臺電腦來打發時間,老師都會視而不見的。
說起打發時間,白玉堂想起了“隔壁家的小孩”。
玩一下追逐戰好像也不錯……說走就走。
也不管正在上課的化學老師,白玉堂換上輪滑鞋,一個閃身就從後門溜了出去。
哪知道剛出門就看見了站在走廊盡頭的展超。
展超聽到輪軸聲,扭過頭來,沖他笑了一下,豎起手指比了個1,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
“你怎麽知道我要出來!”白玉堂壓低聲音,然而還是抑制不住咆哮的語氣。
“超能力~”展超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想起來白玉堂聽不見,還專門把手機打開按亮打出了字來。
“得了吧,你不就是出來罰站嗎?”白玉堂收起了自己浮誇的演技回到鄙夷的表情,“看看你那标準好學生的站姿。”
展超的臉上立刻有了隐約的紅暈,看來猜對了。
“說說看,為什麽罰站?”白玉堂借着前進的慣性一個轉身,厚顏無恥地和他并排站住了。
“就……英語太爛。”展超又把屏幕遞過來,別過頭去。
“你不是會手語嗎?”白玉堂鄙夷之中有了相當程度的錯愕,“為什麽連英語都不會還會手語啊?”
“我還會盲文呢!”展超瞪大眼睛,舉着手機抱怨,“這都是打工學的,英語都用不上當然學不好了。”
“那你為什麽不去西餐廳打工?”白玉堂疑惑道。
“不要童工。”展超打着字苦惱地把頭一低。
……好有道理,白玉堂居然無法反駁。
頓了頓,他又把話題繞了開去:“你們班今天考試嗎?”
“啊?”展超一愣,搖了搖頭。
“食指。”白玉堂拿出命令的語氣,“伸出來。”
“嗯?”展超又比了個1。
“你這次其實還沒抓到我,所以不能計數。”白玉堂說着,伸手把他的食指按了下去,用腳蹬了一下牆,“我走啦。”
以展超的反應力居然也只摸到了他的衣角——他直接從三樓跳了下去。
“喂!”展超追到欄杆前,只見白玉堂着地的瞬間草木旋起輕伏的氣流,稍微一蹲,他擡頭揮着手悠哉離去。
這玩意叫什麽來着……空氣避震系統,還有微型馬達。
一瞬間,展超的腦海裏響起了朗誦般的聲音——罰站還是把他抓回來,這是個問題。
不過很快他就想好了:“你給我等着!”
白玉堂還沒低下頭,展超就跳出了陽臺。
沒有什麽高科技極限設備,他只是一躍而出抓到了四米開外鐵旗杆,哧溜一聲滑了下來。
“……”白玉堂立刻想起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別跑!”展超追到路邊,跨上了自己的自行車,嗖地一聲就跟着白玉堂飛出了半人高的校門。
幾公裏開外,公孫澤站在市中心的大樓對面,上方是劇烈的熱浪。
九層着火,波及了樓上的其他店,直升機到達的時候,對面已經被濃煙包圍。
PF指數波動上升中,參雜着無數複雜的信號,包正坐在他背後,正興奮地分離着那些數據。
“探長哥這次我猜有至少四到六個超能力家夥混在裏頭!”
公孫澤翻了個白眼:“比起這個我還是更關心火情。”
包正笑道:“我也關心啊,不過我相信探長哥的調度。”
被他這樣一說,公孫澤又有點不好意思,立刻把頭扭了回去。
包正又笑了一下,手上按鍵不停,噠噠噠的鍵盤聲把公孫澤又重新帶回了指揮狀态中。
而燃燒中的大樓就像舊時的烽火,迅速吸引了周邊行人包括飛馳中的白玉堂的注意。
他正側行在大樓表面,陰影籠罩在展超的頭頂上。
已經這樣追逐十來分鐘了。
本來以為能占到輕快靈活、不走尋常路的便宜,沒想到下面這家夥是個怪物——雖然不能爬牆,但是樓梯天橋統統不在話下啊!而且那真的是腿嗎是腿嗎是腿嗎不是人造馬達?!交替使用電瓶和人力居然完全沒有速度的波動。
白玉堂也想過幹脆躲進某個大樓,不過這樣就像認輸一樣,不是他的作風。
那邊既然那麽濃的煙霧,一定是着火了,混入人群限制展超的行動好了。
這樣想着他幹脆地調整了方向,全速向那邊跑去。
不到五分鐘就望見了火炬一樣的大樓,還怪眼熟的……有家咖啡廳是自家産業?
發現了這一點,他稍微降低了些速度。
“着火了?”展超立刻追上來,一扭頭,白玉堂的嘴角揚起了笑容。
“哈哈哈哈哈你看到了嗎?我家的咖啡廳着火了!”白玉堂瞬間忘記了追逐戰,拍了拍展超的肩膀。
“啊……啊?”展超一下子愣住了,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四哥肯定氣死了哈哈哈哈哈。”白玉堂潇灑地劃開新手機的屏幕鎖,“我要給他報喜!”
還好三哥已經提前植入了一個語音轉字幕插件。
“您撥打的電話已……”看到這裏白玉堂就把電話挂了,“奇了怪了……”
順手一拉電話薄又翻到了陸方。這次電話沒有關機,但也沒人接。
“一個個的搞什麽鬼……”白玉堂還是頭一次碰到連打兩個電話都沒人接的情況,不過想想今天盧方哥都出來了,不接也是正常的,搞不好在哪砍人呢。
再翻到自己親哥:“這次總不會不接了吧!”
嘟……嘟……嘟……屏幕上躍動着聲紋,這次還真接了。
“喂?”白金堂愉悅地應了一聲。
“哥……”白玉堂還沒說完,震耳欲聾的爆破聲就從白金堂那邊傳出來,這一炸不要緊,他忽然就能聽見了。
展超也吓了一跳:“怎麽了!”
“真能聽見了?”白玉堂愣了一秒,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啊啊不要在意,我們在打真人CS。”白金堂笑道。
“什麽鬼!你們背着我出去玩啦!”白玉堂的不滿穿透連綿的轟隆隆聲喊進白金堂耳朵裏。
“小點聲小點聲……”白金堂把他穩定下來,“你昨天抓賊還不是不帶哥哥我。”
“我……”白玉堂還想争辯,想起着火的事又把話題拽了回來,“我跟你說,我看到我們家咖啡廳着火了!”
“這麽帥?”白金堂驚嘆道,“那小朋友好好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