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呃……多多益善嘛。”展超回複着。

“那屏幕裏到底是什麽?”

“一條紅線,我也不懂,反正是機密就對了。”

問了等于沒問,白玉堂陷入了自己的推理。

展超這家夥前幾天抓到炸彈魔就鬧着要報警,今天又一副跟這倆警察很熟的樣子,說實習也不是不能相信。但……這麽大的縱火案,會專程跑來接一個實習的嗎?據說還死了幾個人,對于破案,時間就是榮譽,DBI有沒有這麽閑啊?

不過……什麽超能力是對着電腦發呆就能解決案件的呢?控制網絡?這家夥的電腦都是舊機器,完全不像黑客。隔空讀心?那抓炸彈魔的時候就該用上了啊。白玉堂倒是知道現在警察有一套監測超能力的方法,難道看的是這個?真是做苦力?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他只有一直看着窗外緩解焦躁感。

這邊展超更加困惑,自己雖然用超能力好像解決了什麽問題,但到底是什麽問題完全沒搞清楚啊。只是一直看着3秒後的紅線,忽然它從平直開始拔高,他就喊停了。

“你要能想明白我就招你進DBI。”這是包正出門前告訴他的。

結果他一點頭緒都沒有,期間還偷看了詢問包正答案的未來,只看到了包正的各種鬼臉。

他大概知道這是偷看吧。

……

姜還是老的辣。

所以展超放棄了用能力,繼續思考着。

公孫澤還在繼續調度警員。對方能直接進入零號區,并且目的未知,這絕對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但零號區一旦戒嚴,要人性命只是瞬息之間,為什麽冒險進去這麽久還不出來呢?

只有包正什麽都沒想,悠閑地設定好了路線就坐在駕駛座上哼小曲。

同一時間的零號牢,機器啓動的聲音稍微打破了沉寂。

“好了好了好了,終于好了。”陸方長出了一口氣。

“還早着呢。”谷歌娘又代替徐慶說起話來,而他本人進入了一種類似睡眠的狀态,“要想用這種掃地機器幫我們逃出去,比登天還難。”

“沒事我們相信你。”韓彰有了盒飯,并不是十分擔心。

機器一路拖着地沿着走廊遠去。

只有徐慶看得到的畫面裏,還有好幾臺機器在其他牢房的底部小門裏穿進穿出,不過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沒再進其他房間。

走廊只有三四個彎,很快就拐到了門口,一片紅外線牆攔在末端,負責掃描勤雜用機器。

穿過的一瞬間,徐慶把自己的“意識”入侵到了掃描儀內部。

這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意識,更加類似于相當接近本人的人工智能,因此才能同時入侵多個系統。而且不同于黑客,這是其他意義上的黑入,因此如果不作為,幾乎不會被發現。不過為了維持住聯絡,徐慶要進入半睡眠,把大腦盡可能用于能力才行。

能力制造的智能和本人進行交互的最大半徑是一公裏,也就是說,超過一公裏,它就退化成普通智能病毒自由發揮了。

順着掃描儀摸索,最多只進入了本層的掃描控制系統,這還遠遠不夠;而掃地機那邊也缺乏進展,它們被工作人員在封閉房間裏收了起來,一點信號外洩的機會都沒有。

徐慶也不着急,慢慢分離着虛拟線路裏的各種代碼,實在不行,能解開最下面一層的防禦制造點混亂也好。

不過如果他們知道DBI還有十來分鐘就準備圍獵他們,可能就不會那麽輕松了。

知情最多的小Q現在正懸浮在裝置裏思考人生。

他們有消去記憶的能力卻沒有使用,看來那個“森然”真的是個很有意思的朋友。

“看到包檢察官和探長的時候他會不會懷疑我告密了呢?”小Q覺得到時候有必要解釋一下,但不能是現在。

自己剛交到的朋友就要被□□了是很可惜,不過能抓到這麽一個朋友也成就感滿滿。

正在發呆,他的右下角彈出了一個消息。

“小Q大人,又有入侵者了怎麽辦!”一個比QA稚氣不少的聲音從天空傳出來。

十來歲的蘿莉貼在屏幕上,立繪是金色的,耀眼感滿滿。

“你再飛高一點我就能看到裙底了。”小Q調戲道。

“QC醬又不傻。”蘿莉把頭一撇,“我是2D的好嗎!”

“好好好你最聰明了。”小Q笑道,“又是哪裏的入侵者啊?”

“還是零號牢,但不是森然大人。”QC回答道。

“哦?”小Q一愣,“代碼發給我。”

“沒有代碼。”QC把手一攤,“對方在哪也暫時不穩定,但現在是戒嚴時段,檢驗到了重力變動。”

也就是說有人在移動?

“你怎麽知道不是森然?”小Q問道,“他不是關掉了他那間牢房的各種探測系統嗎?”

“他們還沒打開門呢。”QC得意地抱着胳膊,“我剛剛和門對過暗號了。”

“不管了,交給探長吧。”小Q發了個短信給公孫澤,“又有個家夥闖進來了,你們小心。”

數秒鐘後,公孫澤回了個信息過來——彙報詳細情況,不要打草驚蛇。

把這個任務甩給最穩當的QA就沒小Q什麽事了,于是他枕着自己的胳膊準備看一場好戲。

而零號牢那邊,他們正被一個身着黑衣的青年人吓了一大跳。

“好快。”對方幾乎是瞬間出現,白金堂皺起了眉,把精神集中到眼部,随時準備出擊。

“你們就是拿走我記憶的人對吧?”青年戒備地握緊了右手的□□。

白金堂沒否認,只問了一句:“有事嗎?”

“我要把你們弄出去。”青年說道,槍卻沒有收起來。

“哦?”蔣平歪着頭笑道,“我們的對頭要幫我們逃出去?”

“兩個條件。”青年豎起了兩根手指,“第一,幫我搞定DBI,讓他們不要想起我;第二,把案子結了,讓他們不要再追查下去。”

“你想我們怎麽結?”陸方忍不住發問,“我們要是見了DBI,不得麻煩好久……”

“那是你們的問題。”青年松開了左手的另外三個手指,“五分鐘,五分鐘以後就沒那麽容易走了。”

“五分鐘?”韓彰聽到這裏,趕緊吃完了最後一口午飯,“大白哥,要相信他嗎?”

“別把我叫的像大白鴿一樣啊。”白金堂說着還快速扇了兩下胳膊。

“是你們說不能暴露名字的!”韓彰一臉不服氣。

“……”蔣平在另一邊翻了個白眼。

“別鬧了到底要不要相信他啊?”陸方幹着急地插話道。

“我怎麽知道,他可是能帶我們到處飛的,萬一直接飛進一個火山口,我們不完了啊。”蔣平把手一攤。

在他們耍寶的這段時間,青年又放下了一根手指:“你們大可不必擔心,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零號牢進來我還算容易,出去可就難了。”

“怎麽說?”蔣平問道。

“這地方幾分鐘以前已經進入了戒嚴狀态,有一種肉眼不可見的探測介質懸浮在空氣中,還有地面重力感應存在,所以很快就要、甚至已經定位了我的位置,DBI有專門确定超能力所在區域的裝置,一旦我更大程度的使用能力,他們就能瞬間置我于死地。”青年解釋道。

大家看了一眼徐慶,他已經醒來,但還保持着能力的發動狀态。他點點頭,表示青年的話多半可信。

“那為什麽老三沒事?”陸方沖青年問道,“他現在還在使用能力呢。”

青年想了想:“有些能力的測定是瞬時的,在他發動的時候,多半還沒有進入戒嚴狀态吧,這是零號牢,有很多超能力者,信號沒那麽容易分離。”

“那你怎麽帶我們走?”白金堂皺眉道,“還有,你是怎麽找到我們的?你還知道DBI那麽多事情?”

“我自然是卧底DBI知道的,只是來得比他們快了一點罷了。至于怎麽帶你們走,很簡單,目前零號牢雖然是戒嚴了,但好在是用人來判斷是否攻擊的,你能力發動的時間如果計算得剛好,就能讓控制者迷茫那麽一會,我們就能逃出去了。”

“……”白金堂思考着他的意思——看來他已經知道我的能力有一個微妙的延時,所以長久以來,我使用這個能力都沒有被DBI搜查過,而其他人多多少少有被發現的危險。

不僅如此,根據之前的行為判斷,這家夥好像還了解DBI到底是在用一個怎樣的東西在監測超能力。雖然DBI有這樣的手段在超能力界已經不是新聞了,但具體怎麽計算、有多大的靈敏度這可是高級機密啊。

青年的手指又放下去了一根。

“喂喂喂?播放測試!”一個聲音突然從頂上放出來,吓了在場的六個人一跳。

“你們是不是也太悠閑了啊?”小Q的聲音漂浮在半空中,“已經在全德城戒備最森嚴的牢獄裏站了很長時間了啊,飯錢結了嗎?水錢結了嗎?空氣錢結了嗎?”

“能聽到嗎?”蔣平驚訝道。

青年搖了搖頭。

“OK反正你們的蠢樣子還有蠢聲音我都統統無視,那我們來說正事。”小Q自顧自興奮地繼續着,“我知道你們裏頭有能瞬間移動還有能消去記憶和數據的人,但也不要太嚣張了,我保證,你們去掉我的記憶事情會糟糕更多,至于怎麽做,你都不知道是什麽,總沒辦法了吧?”

“八成是他控制着關閉鍵吧。”青年沉吟猜測着,“如果你對他使用抹去記憶類技能的話,他會忘記關閉機關,反而害死我們自己。”

“同意。”白金堂點頭,“這是對付我這種能力的常用手段。”

“如果你能力速度快一點的話,我能搞定。”谷歌娘插話進來,徐慶比了個OK的手勢。

“怎麽樣!怕了嗎!”小Q又開始了示威,“最好的辦法就是別動,舉起手來,等着我們把你們逮住!”

時間仍在一分一秒地過去。

“怎麽辦?”青年看着白金堂,“走還是不走?”

白金堂陷入了最後的思考。

“一旦被抓住,關于錦毛鼠的事情,那可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了。”青年忽然冒出了這麽一句話。

所有人都驚訝了一番,尤其是白金堂,眼裏的亮光一閃而逝。

“走。”他果斷地回了一句。

說走就走,青年深吸了一口氣,瞳仁忽然轉成銀河系般閃亮的星雲。

第 18 章 最新更新:2016-09-17 19:00:00

啪。

所有的燈都在0.01秒後瞬間熄滅。

“手拉手然後拉住我。”青年的聲音忽然在人堆裏響起。一簇火光從他手裏的打火機冒出,才發現他已經從牢門外瞬移了進來。

他眼中的星河又一次閃爍,僅僅一秒,幾人竟然同時有了一種微妙的浮空感。

“上。”一個聲音忽然從樓道裏傳出來。

白金堂望着黑暗的走廊,眼神一利,氣浪就擾亂了虛空。

漣漪擴散在從拐角閃出的包正和公孫澤身上,一瞬間,他們的眼神進入了茫然狀态,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又一秒過去,一股巨大的離心力把牢裏的幾個人統統拍到了牆上。

火光再滅,誰也看不清楚誰。

“不許動!再動我就開槍了!”公孫澤剛警告了一聲,就感覺耳畔擦過一陣風,随即就被拉到了一邊。

他知道拉走他的是包正,而風聲在身後變成了子彈反彈的叮當作響。

幾秒之後,旋轉驟然停下。

什麽鬼……白金堂差點糊到對面的牆壁上。

“再來。”谷歌的聲音忽然響起,一道來自閃光燈的亮線從手機照向天花板。

砰。公孫澤一槍打碎了手機,但他們已經重新抓住了對方。

嗖地一聲,監獄又開始旋轉,然而僅僅出去四分之一圈就開始冒出焦糊的煙霧。

“淡定淡定。”白金堂打了個響指,最後一次使用能力,消去了青年之前留下的PF指數。

一瞬間,六人就消失在了牢獄之內。

“中!”小Q也在監控室按下了按鈕。

白金堂從失重感覺中恢複過來,發現正落在一棟建築之內。

“走,快走。”青年的臉色一瞬間轉白。

“好嘞!”白金堂也不繼續問,起身就把他給扛了起來,“這樣走您看行不?”

“怎麽搞的……”陸方一臉驚訝。

“哎別問了,你先開路去。”白金堂拍了陸方一把,忽然一把刀子就貼到了他的手上,吓了他一跳,“喂盧方你能來得不要這麽快嗎!”

順着窗戶往下看,這樓還挺高,樓下隐約有幾個埋伏的警察,還停着一輛警車。警車旁邊正站着……展超和白玉堂。

“哎呀哎呀麻煩了……”白金堂不由得嘀咕了一句。

“等下。”蔣平忽然喊了一聲。

“怎麽了?”白金堂看了他一眼。

“我們不走了。”蔣平露出了狡猾的笑容,“咱不能欠個人情不是?就幫這位兄弟逃個跑吧。”

“他們出現了。”包正和公孫澤剛從電梯裏出來,就接到了警員的報告,“在會議室裏。”

拉開門才發現白玉堂和展超也坐在了裏面,而且跟那幾個人還相當熟悉的樣子。

“包檢察官,公孫探長是吧?”蔣平站起身來,熱情地跟兩人握手。

“你認識我們?”公孫澤皺了皺眉。

“剛才警察兄弟告訴我的。”蔣平又重新回去坐下。

公孫澤對這種自來熟的熱情從來都不感冒,冷淡地也坐了下來。包正倒是笑了一笑,坐到了公孫澤旁邊。

翻開筆錄,公孫澤開始了例行問話。

“姓名。”

“陸方。”“韓彰。”“徐慶。”“蔣平。”“白玉堂。”

展超一愣:“展……展超?”

“你也參與了?”公孫澤瞬間丢出了一記銳利的眼刀。

“啊?”展超眨眨眼,“什麽參與了?”

“……”公孫澤的眼刀變成了無語,“你老實坐着別摻和。”

“身份證。”他又回到了一本正經。

四個人都掃描了一下瞳孔,身份無誤。白玉堂不以為意,抱着胳膊圍觀。

确認了身份,公孫澤切入了正題:“說吧,為什麽入侵零號牢?”

“啊?”蔣平忽然一愣,“什麽入侵零號牢?”

“嗯?”公孫澤又皺起了眉,“還要抵賴?”

“我沒有啊……”蔣平還是一臉無辜,但随即就笑了,“什麽零號牢我們從來沒有去過啊,不信可以用測謊儀試試。”

測謊儀開着,确實沒有響。

“那你們……”公孫澤還準備深究,就被包正按住了。

“我知道你不會說真話,我也知道測謊儀不會響,你就直說你們來幹什麽吧。”包正的笑容看得蔣平莫名有點發毛。

“我們……來聊一聊咖啡廳着火的事情啊。”蔣平猶豫了一下,把之前準備好的繁瑣解釋都收了起來。

“可我們沒有傳喚你啊。”包正把手一攤。

“明明有,你發了郵件。”白玉堂在旁邊冷冷地插了一句。

“……”包正沉默了片刻,和公孫澤對視了一眼。

這一刻除了展超,其實其他坐在審訊席一側的人都緊張得不得了——根據白玉堂的描述,包正他們詢問白玉堂仙空集團其他人消息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白金堂能力暴走的影響之下,而現在被白金堂所恢複,記憶和現在之間就有了一個矛盾。

白玉堂既然還記得這番詢問,那麽包正他們也沒有忘記。

“所以你說你不認識其他幾個股東,是騙我們?”公孫澤看着白玉堂。

“我說了我沒義務配合你們吧?”白玉堂瞥了他一眼,“而且我說的也是外界知道的實話啊。”

外界不知道仙空集團股份的具體持有者,這确實是實話。

“也對。”包正笑道,重新看向蔣平,把手伸了出來,“手機。”

“嗯?”蔣平一愣。

“你的手機。”包正又重複了一遍。

蔣平往身上一摸才想起來,手機已經壞了好幾天了,“沒帶……”

“沒關系。”包正繼續保持着自己的動作,但看向了天上,“手機來一個。”

啪。一臺手機跌進了他的手裏。

“來,登錄你的郵箱。”他看着蔣平。

蔣平明白了。

雖然明白了,但也阻止不了。

郵箱登錄上去,白玉堂發來的郵件當然沒有打開過。畢竟他才剛聽說,哪有時間看一眼。

“既然蔣先生沒有收到短信,為什麽會想到全員跑到這個地方來呢?”包正露出了捉住狐貍尾巴的笑容。

“如果只是擔心而過來看看呢?”蔣平咽了一口唾沫,笑了一下。

“那就得看你們到底是過來看什麽了。”包正退出賬號把手機收了起來,重新靠回椅背上。

蔣平斟酌了一下才開口:“如果我們真的是你們要找的人的話……你們會想要問我們什麽呢?”

“如果得好。”包正輕輕拍了拍巴掌,“如果是你們的話,我們當然要問事情是怎麽鬧成這樣的啦。”

“怎麽鬧成這樣……”蔣平思考了一下,“不好猜測啊……如果要我猜,那大概是對方觊觎我們仙空集團的財産吧。”

“現在很麻煩啊……”包正苦惱地嘆了一口氣,“對方統統失憶了,不能知道動機啊。”

“失憶總會好的吧……我猜的。”蔣平神秘地笑了一下。

包正立刻點頭表示會意,“再就是突然一群有關人士跑進零號牢,DBI也很苦惱啊。”

“檢察官,我們可是良民啊,如果我們去的話一定是不可抗力。”蔣平誠懇地說道。

“那……你覺得什麽樣的不可抗力能去到那麽個地方?”包正問道。

“一定是有什麽……能超越空間的不可抗力吧。”蔣平看着天花板推測道。

“喔~”包正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那你覺得這個不可抗力哪來的呢?”

“大概是我們不知道的哪位朋友吧……”蔣平把手一攤,“畢竟來巴結和坑害仙空集團的人都挺多的。”

“那仙空集團一般怎麽聯系朋友呢?”包正又問。

“我們可聯系不到。”蔣平嘆了一口氣,“這種朋友來了都找白玉堂的哥哥白金堂,我們是不管的。”

“那白金堂呢?”

“金堂哥……”蔣平拍了一下白玉堂,“找找你哥。”

白玉堂白了他一眼,撥通了白金堂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沒人接?”蔣平撓撓頭,“要不……檢察官你先問點其他的問題?”

“好啊。”包正點頭,忽然起身把展超招呼到了一角。

“又來了……”白玉堂不禁又翻了一個白眼。

可不是又來了嗎——包正又給了展超一臺電腦,讓他盯着屏幕,然後兩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什麽情況?蔣平捅了一下白玉堂,而白玉堂回了個聳肩給他。

包正和展超大概嘀嘀咕咕了十分鐘左右,終于被白玉堂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喲。”白玉堂發出了一個半愉悅的感慨,“大事不好了,我哥坐飛機跑泰國去了。”

“啊?”公孫澤嗖地一下起身,搶過了白玉堂的手機,“……”

還真是!白金堂在照片裏笑得非常燦爛,旁邊還摟着一個……《柯南》裏的黑衣人。

這是表示他們要找的那個人真在他身邊的意思嗎?

“查他的航班,看看是不是走了,等他回來随時告訴我。”

公孫澤往對講機裏通知了一聲,白金堂就這麽變成了半個通緝犯。

“順便一提,現在測謊儀會響了。”蔣平無所謂地一攤手,“不過我們也不會說了,證據也沒了,你們看着辦吧。”

“你們幾個都沒有能力?”公孫澤不信地眯起了眼睛。

“有啊。”谷歌娘又響了,“可我已經登記了。”

“什麽時候?”公孫澤一愣。

“剛剛,副本開始之前。”徐慶的眼睛還在盯着屏幕。

“……”公孫澤也開始看天,“小Q。”

啪。報告本掉了下來。QC的投影倒懸在天花板上:“小Q大人正一起下副本呢,沒空。”

“上班時間誰準他打游戲了!”公孫澤知道小Q聽得見,嚴肅地批評了一句,拿起報告開始翻,包正也湊了過來。

比想象中有誠意得多——

徐慶。男。19歲。

能力:電子操縱(通過直接将需要的系統、程序、僞意識(半人工智能)等直接以物理方式刻在機械裏,達到操縱的目的)以及一定程度的機械原件改造。

危害預估:潛伏能力極強,操縱力類似黑客,對範圍內機械破壞性較大。

PF波型:見附錄。

缺陷:自身需要進入半睡眠狀态。可潛入系統受限。通常能力大小取決于自身的黑客能力。

總結:相當于物理層面上的超強程序寫入器和電子元件的超精準破壞機。

附錄:除了PF波形圖,還有小Q自己的漫畫形象,頭上的文字框寫着“都是我的人格魅力得來的數據,快表揚我!”

“……”公孫澤竟然無言以對。

“探長哥。”包正悄悄地叫道,摟住了公孫澤的肩膀,“先放了他們吧。”

“嗯?”公孫澤瞪大眼睛,“就這樣?”

“我已經知道白金堂的能力了。”包正耳語道,神神秘秘地笑着,“把他們留在這裏我們沒法開會啊。”

有了這麽一句,公孫澤雖然不願意,但還是同意了。

站在警局門口,看着白玉堂跟着他們幾個上車,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又浮上心頭。

……

“站住!”他忽然叫住了白玉堂。

“嗯?”白玉堂回頭眯起了眼睛。

“就是你吧!”公孫澤忽然憤怒起來,“以前那個無照駕駛的熊孩子就是你對吧!”

“喲,終于發現了。”白玉堂露出了鄙夷的表情,“可你又親自把我送出了警察局怎麽辦?”

“你回來!把案子結了!”公孫澤說着就要把他拎回來。

“我就不。”白玉堂嗖一下跳上車,還坐上了駕駛座,“我還要無證駕駛!”

“你再開一步試試!”公孫澤說着就掏出了槍。

“哎哎哎探長哥你冷靜!”包正立刻就沖上去按住了槍口。

“你找死啊!”公孫澤被他吓了一跳。

就這麽一小會功夫白玉堂就開着車溜了。

“啊……還超速。”展超在一邊感慨道,立刻被包正瞪了一眼。

“包大哥這什麽情況……”

“歷史遺留問題……下次再講下次再講。”

……

不遠處的大樓裏,白金堂對準公孫澤拉開了彈弓:“上次就是這家夥欺負我弟弟,我要給他一個好果子吃一吃……”

還沒射出去,就被人按下了右手。青年的表情嚴肅,“別欺負阿澤。”

“阿澤……?”白金堂一愣,眼睛忽然瞪大,滿臉誇張,“警、察、家、屬啊?”

見青年沒回話,他又換了個問法:“要不兄臺交換個名字?”

青年想了一下,回答道:“我叫公孫亮。”

“我叫白金堂。”白金堂把手伸了出去。

“我知道。”公孫亮握住了他的手,“我還有其他事需要你幫忙。”

“我不幫呢?”白金堂眨眨眼。

“那我現在就送你去DBI。”公孫亮定定地看着他,滑開手機調出了那個內髒被掏空的屍體,“我們倆還背着一條人命呢。”

“那完全是意外好不好!”白金堂別過臉不去看那個屍體,“行行行我就喜歡你這說一不二的暴脾氣,這忙我幫了!”

公孫亮這才放開他。

“好了好了探長哥,我們先解決大事,先解決大事!”樓下的包正把公孫澤推進了辦公室。

白金堂瞥了一眼公孫亮複雜的眼神,誇張地嘆了一口氣。

“唉……他是叫公孫澤吧,弟控傷不起啊。”

公孫亮打量了他一下,“彼此彼此。”

“有道理……”白金堂想了一下,他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大概是見不到白玉堂了,于是誇張地捧住了自己的心口。

“唉……”

第 19 章 最新更新:2016-09-19 19:00:00

包正讓展超自己去找臺電腦玩會,和公孫澤一起重新約見了“颠覆者”的人。直到晚上,所有“對超能力特別探案組”的人才開會聚在一起。

——DBI雖然是對大案重案異常案件的整體,不過僅有約一半人涉及到了超能力,其他人即使多少知道超能力,也不參與案件定性和結案。

十幾人坐在DBI特別會議室裏,顯得有點擁擠。

“先給大家介紹一下今天的小幫手。”包正站在桌子盡頭,拍着展超的肩膀,“這是前陣子登記的超能力者展超,代號是‘3s預見’,大家知道吧?”

展超鞠了個躬,絕大部分人都點了點頭。

“那會議就開始了。”包正點亮了投影儀。

畫面上是一群人的頭像,以及這次發生火災的大樓。

其中十來個人都被圈在【颠覆者】這個框裏,而白玉堂一家人在【仙空集團】這個框裏,還有一個黑影畫在中間。

“先來說簡單的部分。”包正用激光指着颠覆者,“他們這邊已經明确了。”

桌上的單人投影一一點亮,提供着更為詳細的筆錄作為參考。

此次案件倒是有個很普遍的動機——錢。他們從情報販子那裏知道有雇主在懸賞“控制陷空號”,于是就輾轉查到并約見了仙空集團的領頭人,并在此期間由炸彈魔和激光眼引發了爆炸和火災兩起案件。

“這裏面出現了兩個疑點。”包正控制屏幕彈出了一個小窗,“第一,這群人都不記得所謂的‘錦先生’;第二,他們還是不記得能空間移動的超能力者。”

“再來說說我們的第二個陣營。”包正把激光指向了仙空集團。

以白金堂為首的六人陣營資料都很詳細,雖然不算五好良民,但還夠不上DBI管轄的大案重案範圍。

“這個目前也還算明朗。”包正總結道,“屬于自衛反擊,但涉嫌被動入侵零號牢後進行破壞,這個賬暫且沒有證據,而且損毀不大,擱置下次再算。”

說到這點的時候公孫澤有那麽一瞬間的不愉快,不過最後還是壓制住了。

“最後來說說今天的重點,幾個不明超能力的問題。”包正說着,調亮了白金堂和黑影的頭像。

“3s預見。”包正看了一眼展超,“我用他的能力稍微偷窺了一下問某幾個問題的未來。”

真正列出來,大家才知道所謂的“幾個”到底是多麽不靠譜的約數,這明明是幾十上百題。

題目下面是在場陸方、韓彰、徐慶、蔣平和白玉堂的臉,雖然每張的區別都微乎其微,但還是能看出些許端倪。

“這都是在沒發生的未來裏,我提出問題時候,展超看到的大家的表情,用來做選擇的照片是在前半段詢問中讓小Q偷拍的。”包正介紹道,“改天再教教展超讀唇語,我們就輕松多了。”

依次向下翻,問題從“你有超能力嗎?”這樣的常規題到“白金堂的能力不能消除自己不知道的東西。”這種詳細的推論都有,并且反複詢問。再往下拉,就是統計結論。

趁着大家在看資料,包正轉向一臉困惑的展超笑道:“不明白是吧?”

“嗯嗯嗯。”展超拼命點頭。

“那我們先解釋一下上次用你這個能力找到零號牢的原理。”

其實也不是一件特別複雜的事情——展超用能力能看到三秒以內的未來,而白金堂從出現PF指數到大家忘記這個PF指數之間有一個微妙的時差,那麽展超就會在未來看到一個PF指數波動,如果他這時能阻止産生這個波動的行為,未來就不會發生了,而他就憑空獲得了這段訊息,不會驚動嫌疑人。

那麽展超當時喊停到底阻止了什麽?

“啊那也太蠢了吧!”聽了包正的解釋展超驚呆了。

當時小Q在控制室裏,只需要一個回車鍵,就能觸發全德城所有的廣播。即将播報的內容每五秒換掉一個,都是同一格式——犯人在X地。

“有什麽關系……反正不會播出去。”包正調皮地眨眨眼,“你喊不喊停小Q都會在最後一秒打消播放的念頭,不過你喊停的那次就是正确位置了。”

“萬一他任你播報呢?”展超撓撓頭。

“現在德城有巡邏器了,這種播報一旦開始,它們就會瘋狂拍照,瘋狂掃描,那家夥總得消除一下周圍的明顯危機吧。”包正把手一攤,“尤其是零號牢,捕捉身份信息的手段更多。”

“這樣啊……”細節展超也不是很懂,但籠統來講他還是明白了,反正就是自己能偷看未來,找到對方還不打草驚蛇,“聽起來我很厲害的樣子。”

包正給予了相當的肯定:“反正在我們DBI你這是相當有用的能力。”

展超立刻歡呼雀躍起來。

“注意場合。”公孫澤不由得斜了他一眼,然後又看向包正,“你繼續講。”

“好的大王。”包正歡快地應了一聲,把激光筆指向了白金堂,“他的能力最開始我認為是删除,這個不準确,應該是‘消去存在’才對,具體一點,是‘消去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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