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存在’。”
能力推測報告是這樣寫的——
白金堂,男,27歲。
能力:消去某指定人、事、物的歷史存在(可複原)并伴有對自身能力痕跡的擦除功能。
危害預估:能隐藏自己及他人的不法行徑,最大攻擊範圍甚至覆蓋德城。
PF波型:未知。
缺陷:
1.消去存在後不能100%将被修改的過去重新調和,仔細甄別能發現漏洞,恢複同理。
2.從逃亡行為上看,能力的使用是有限度并且某些情況下是有時限的。
3.不能消去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4.僅可消去歷史存在,不能作用于未來時段。
總結:能消去某單體、某範圍內特定物的歷史存在,作用距離超長。
嚴格意義上講,展超就看懂了第一行。
“看不懂啊?”冷不丁公孫澤湊到了他的旁邊。
展超吓了一跳,但還是點頭道:“嗯。”
“不懂就對了。”公孫澤又縮了回去,“這都是DBI機密。”
“……好冷淡。”展超無奈地咽了一口唾沫。
“不其實那是探長哥在表示你也可以問他。”包正在一邊偷笑。
“……真的假的。”展超悄聲驚嘆道,猶豫片刻,還是嘗試着問了一下,“探長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個能力嗎?”
“我給你舉個例子吧。”探長回答的時候嘴角居然有了一抹笑意,“我們沖進零號牢的時候白金堂用了能力,當時我們忘記他了,這就叫消除歷史存在。但耳機裏有人在持續給我們播放必要信息,我們很快就回過神來,他卻沒能搞定,這就叫不能消除他不知道的東西。”
“其實探長哥也坐在辦公室裏研究了好久……”包正壞笑着吐槽道,看到公孫澤的眼刀,他又回到自己會議主持的身份裏,“來來我們來講這個黑影。”
“通過對颠覆者全員的審訊和對仙空集團的未來提問,我們判定黑影還是和颠覆者比較熟,但他最後協助了仙空集團的逃亡,白金堂還幫他持續掩蓋了痕跡,應該是和仙空集團聯盟了,而且颠覆者對他能力的認知偏差也不小。那麽,我們可以大膽地猜想一下……”包正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這不是一個颠覆者陣營的熟人,而是來自第三方的臨時合作者。”
“嗯?”公孫澤皺起了眉,這是他沒想到的推測,“你什麽時候開始這麽覺得的?”
“剛剛?開會前?”包正神秘地敷衍道,“而且從他進入零號牢的時間和路線看,這個人對我們DBI、PF指數和零號牢都非常熟悉,我懷疑他甚至以某種方式卧底在了我們DBI內部。”
“叮咚!”小Q忽然插話進來,“有個消息不知當講不當講。”
“那就不要講。”包正笑道。
“那不行,這可是重大消息。”小Q嘚瑟滿滿。
“那你說吧。”包正點點頭,“今天連臉都不露一個,一定是個非常大的消息了。”
小Q把視頻調到了正前方大屏幕上,那是一根細長的尖刺,局部放大能看到稀疏的細小倒鈎,上面還沾着血。
“事先說明,這不是什麽不人道哦,這毛刺很小的,不會紮得血肉模糊。”小Q介紹道,“從這上面沒有提取到髒器組織,包大哥的懷疑是正确的,那個人的空間移動不是絕對瞬間,而是由內而外的極快過程,所以那個身體被掏空的店員很可能是黑影造成的……然後,接下來的內容,請大家抓好扶手,坐穩椅子,我要說了。”
“……”大家都習慣性地翻了個白眼,沒有在意。但展超四下張望了一下,找了個門把抓好。
“從血跡中提取DNA送去比對,沒有找到符合的犯人,但是……按包大哥的要求跟DBI全員比對了。”小Q的語氣放沉了一些,“如果不是機器被外星人控制了的話,這個人一定是……公孫澤探長的兄弟。”
略顯擁擠的會議室裏發出了低低的驚嘆,但公孫澤沒動。不知道在想什麽,他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包正知道那不是因為太過驚訝,也不是太過不信,而是真的有點信了。
因為除了DNA,今天他們還收獲了另一個線索——在零號牢那枚險些擊中公孫澤的子彈,是空包彈。這也是黑影被懷疑和DBI有關的重要證據。
“這事情非同小可,今天下班時間過了,明天再繼續吧。”包正提議道,公孫澤也沒反對。
大家老老實實迅速散去,有些反應慢的也被反應快的一把拉了出去,只留下了包正、公孫澤和展超。
展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停在了門口。
“總之,我們先吃個晚飯吧?展超你也一起來。”包正拍了拍公孫澤的肩膀。
他心裏覺得自己有九成可能被拒絕,但公孫澤不知道是為了證明自己沒事還是怎麽,居然同意了。
出門的一瞬間,包正向展超晃了晃帶投影的U盤,指了指眼睛。
展超頓了一下明白過來,使用了能力。
那是一張簡單的個人資料,最頂上就是名字和照片,這兩樣都和公孫澤有點像,但名字的旁邊有着他和公孫澤最顯著的區別——
【犧牲】。
這是人生不可逾越的鴻溝。
第 20 章 最新更新:2016-09-21 19:00:00
将近十點,白玉堂才把車開回院子。
進了門,蔣平長嘆一聲,倒在了沙發上:“我也是服了。”
“這又不怪我,是自動駕駛哎。”白玉堂慢條斯理地把手一攤。
“自動駕駛你踩什麽油門,下班高峰期你把窗戶調成全黑還踩油門,你當這是坦克啊。”蔣平白了他一眼,“用能力別開車,開車別用能力,知道嗎?”
能力指的當然是白玉堂訂制未來的超能力,他在下午的詢問開始前使用過,以确保白金堂和公孫亮能躲過搜索。
“我那不是忙着要給公孫澤一點顏色看看嗎?”白玉堂一臉不滿,“車子有智能,會自己避讓的好不好?頂多就繞繞路,再說我請你們吃全魚宴了。”
“繞繞路……”蔣平也是服了,“那我們以後回金華,我也請你繞繞路去北京吃一烤鴨行不行?”
白玉堂吐了吐舌道,“我反正行。”
看他油嘴滑舌,蔣平又轉向了旁邊的陸方:“大哥你今天好奇怪,都不管管嗎?”
陸方嘆了一口氣:“我要是不管,半路上盧方就能給他宰咯。”
“……”雖然宰了不至于,但雞飛狗跳人仰馬翻蔣平還是能夠預見的。
“才不會。”白玉堂輕哼一聲,“單挑不行我跑還不行嗎?前兩年我們還溜門撬鎖的時候,我逃跑就是第一名。”
“啊是嗎?”蔣平把頭一歪,忽然迅速摘掉了陸方戴着的耳機。
如果耳機離開耳朵的畫面可以慢放,那麽就能感覺到,在耳機剛剛落到肩膀上的時候,整個客廳的氣氛就冷掉了。
順便一提,耳機裏播放的是克制盧方出場的大殺器音樂——大悲咒。平時,在盧方不那麽想出場的時候,放年度神曲串燒也是可以的。
“蔣平你……”白玉堂話還沒說完,盧方的指尖就觸到了他的胳膊。
連倒吸一口涼氣的時間都沒有,白玉堂只能擡手草草一格,就向門口逃跑。
剛擡腿就被一記橫掃絆得向前傾去,勉強站穩,盧方又抓住了他的手腕。
白玉堂一咬牙,轉身使出一記踢擊,正好被盧方用右手臂攔住。
“将軍。”盧方一拉左手把白玉堂拽到近前,然後一扭膝蓋一頂,就給他反手扣到了牆上。
啪啪啪。剩下的三人,包括本來正在埋頭打游戲的徐慶,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
“将軍就将軍,近身格鬥誰打得過你啊……”白玉堂下巴一揚,滿不在乎道,“然而你也不能拿我怎麽樣。”
盧方的小刀瞬間就亮出來了,白玉堂沒意識到危險,而後面的蔣平和韓彰想攔也來不及了。
唰。刀刃貼着白玉堂的腰往下滑,輕輕松松就劃破了皮帶和布料。又聽嗤啦一聲,盧方就扯碎了他的外褲。
“哎他還沒成年!”谷歌娘在後面吐槽道,這麽一說畫面好像更糟糕了。
“你幹嘛!”白玉堂這時候想起來掙紮,晚了。
勉強回頭,盧方手上的刀子換成了花瓶裏的雞毛撣子。說時遲那時快,他按住白玉堂的腰就給出了一雞毛撣子。啪。
緊接着他接二連三又補了好幾雞毛撣子。
小時候沒少打架,但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常規家暴,說真的,有點吓壞了。
“我近視。”徐慶久違地又自己開口說話了,他摘掉眼鏡,抱着電腦迅速地向二樓跑去。
韓彰和徐慶都後退貼到了另一邊的牆上。
“你有病啊!”伴随着咆哮,白玉堂的臉一秒紅到了脖子根。
但雞毛撣子破空的風聲強迫他咬住了嘴唇,沉默地又忍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疼的,他的腿有些發抖。
“繼續罵。”盧方嘲笑道,掃了一眼白玉堂的短褲,“要不我們□□再戰?”
“我要離家出走!”白玉堂一腳跺在盧方的大腳趾上,趁他稍微脫力立刻掙脫,跑到玄關就拉開門竄了出去。
“啊!”陸方慘叫了一聲,捂着腳跌坐在地上,“早知道我晚點搶回控制權了。”
砰!關門關得連屋子都震了兩震。
戰鬥結束,蔣平終于敢開口說話了:“怎麽辦?又離家出走了……”
“上次離家出走好像是因為你害他當衆溺水……咦這次又是你害的。”陸方一愣,感慨道,“how old are you?!”
“我哪知道盧方哥能玩出這麽大花樣……”蔣平嘆息道。
“就是!你們太過分了!居然敢打我弟弟!”
電視機忽然亮起來,吓了他們一大跳。
白金堂就差沒破口大罵了:“我一天不在家你們就玩出新花樣來了!”
“金堂哥我們真不是故意的……”陸方解釋道,“盧方每周六有固定節目要看,雷打不動你懂的,結果今天錯過了。”
“那付費頻道還是我交的電視費呢!怎麽能打我弟弟!”白金堂簡直要從電視機裏爬出來了。
“好好好以後不交……”蔣平剛準備瞎安慰兩句緩和一下氣氛,忽然喉結就被雞毛撣尖頂住了。
看到盧方冷冽的眼神,蔣平以喉結為圓心炸起了一脖子雞皮疙瘩。
“我錯了……以後電視費我交。”他舉雙手投降道。
盧方這才放下雞毛撣子。
“哎……”陸方又重新掌握身體,嘆了一口氣。
“不過……”白金堂忽然雙手捧臉作少女狀,“我也好想再看一次玉堂羞憤可愛的表情啊……”
“別惡心了。”公孫亮在背景裏淡定地吐槽。
被這麽一帶動蔣平也忍不住了:“說真的我也有點想笑,趁老五不在趕緊笑。”
噗。一直在觀戰的韓彰也忍不住了。
“上次他離家出走可拓展出了給人訂制未來這麽個業務,這次搞不好還會鬧得更大。”陸方無奈道。
“他褲子都沒有一條,馬上就會回來了吧。”韓彰看了一眼地面。
“對哎。”蔣平和陸方對視一眼。
隔着牆突然傳進來一陣嘩啦啦碎玻璃的聲音。
“展超家?”陸方側耳聽了一下。
“好像是。”蔣平點了點頭。
“一定是老五。”韓彰補充了一句。
“好想去隔壁看熱鬧啊。”白金堂意猶未盡,浮誇地嘆息着。
第 21 章 最新更新:2016-09-23 19:00:00
展超正在客廳沉思。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他有點消化不良。而且晚上吃飯包正還真的邀請他做實習探員了,他有點興奮。
剛想着以後實習轉正,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家裏的玻璃就嘩嘩碎了一地。
一襲白影跳了進來。
“白玉堂?!”展超驚訝道。
“嗯。”白玉堂應了一聲,放下錘子就往卧室裏走。
“你……”展超愣了片刻,忽然大聲叫道,“就算你大半夜□□我我也不會告訴你今天DBI開會的內容的!”
“……誰要□□你啊!我完全不關心好嗎!”白玉堂還處于一點就着的狀态。
“哦……”展超被吼了一頓好像冷靜一點了,“你來幹嘛?”
“借住。”白玉堂一氣之下幹脆不想理由了。
“……”展超沒回話。
眼前這個白衣短褲,兩頰和脖子還微微泛紅,本身也長得非常精致的少年,大半夜闖進來,說要借住……
“不要咽唾沫!”白玉堂眼看展超直愣愣的,而且莫名其妙開始臉紅,不由得喊了出來。
“我沒有啊……”展超回過神應了一句,應完發現,嗓子真的有點幹。
于是……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是被你暗示的!”他激動地辯解道。
白玉堂扶額擺了擺手:“來我們先冷靜一下。”
“好。”展超點頭同意,做了好幾次深呼吸。
……
沉默了一會以後,氣氛更尴尬了。
“……是這樣的。”白玉堂盡可能平和地開口解釋道,“我在離家出走。”
“嗯?為什麽?”展超一愣。
“因為……”白玉堂還沒說原因拳頭就握緊了,背過身停頓了好大一會,忽然轉回來笑得理所當然,“因為他們是嫌疑犯啊,我大義滅親,六親不認,快刀斬亂麻,決定離家出走。”
“這幾個成語是這麽用的嗎……”展超陷入了困惑,“而且你們不是結拜兄弟?”
白玉堂把手一攤:“我不管,一句話,你借不借我住?我明天就搬走。”
“借住這方面當然完全沒問題。”展超拍胸脯笑道,“不過我又不傻,到底為什麽?”
“你就是傻,你都讓我住了我才懶得解釋。”白玉堂把展超的毯子裹到身上,“你家有沒有隐蔽的地方?”
“啊?”展超把頭一歪。
白玉堂神神秘秘地笑了:“給我一個隐蔽的地方,我教你撬動地球。”
隐蔽的地方……還真有——閣樓。居高臨下,而且小,看着就像不存在一樣。
“你最好也來,我們一起打個地鋪,要不今晚你也不用睡了。”白玉堂腦補着,越笑越詭異。
“……”展超無奈地跟他一起搬運墊子,“總覺得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閣樓雖然不大,但容納兩三個人一點問題都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心情轉好的白玉堂語氣也愈發歡快,甚至嘚瑟得要飛起來了。
“我好~久沒打地鋪了。”
“我也好久沒打地鋪了。”展超還維持在一種莫名的惴惴不安裏。
“明天我去給你重新買幾塊玻璃,你那個玻璃太~不經打了。”白玉堂還在亢奮。
“……你這樣我覺得有什麽可怕的事情要發生了。”展超覺得冷汗都要下來了。
“沒事不是你家。”白玉堂歡快地揭示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對了,我把你卧室鎖起來了,一會看好戲用得上。”
“你哪來的鑰匙?!”展超瞪大眼睛。
“我白玉堂鎖個卧室還需要鑰匙?”白玉堂得意道,“睡覺,等着。”
“……睡得着就有鬼了。”展超翻了個白眼。
“那打游戲?打不打游戲?我有魂鬥羅,這麽複古特別适合你。”白玉堂把手環脫下來丢給他。
“……也可以。”展超坐起來,把手環用wifi接上了屏幕。
一殺就是七八關。
“哎?沒想到你看起來五好學生,打游戲還行啊。”白玉堂表揚道。
“我挺喜歡打游戲的啊。”展超奮力地掃清着前方的障礙。
“那下次我帶點新游戲過來,解謎類?動作類?GALGAME?……兩個人一起玩GALGAME聽起來還蠻獵奇的……”
展超搖頭:“GALGAME完全不擅長。”
白玉堂稍微打量了一下他,“我想也是。”
咚咚咚。正等着過關動畫敲門聲就響起來了,而且由緩至急來得非常快。
“開門!白玉堂!快開門!”
“你哥哥們來找你了。”展超看向白玉堂。
“保持安靜,我請你看好戲。”白玉堂把游戲停下來,拔掉手環,往展超那邊爬了一點,跟他分享小屏幕,“注意一定要保持安靜。”
随着屏幕亮起,展超倒吸了一口涼氣,要不是白玉堂事先警告他早就吶喊了——這什麽鬼!
這黑的綠的棕的白的塊狀的半流體的流體的泡沫的……在馬賽克的鏡頭前湧動着的……
“呃……雖然看不清,但是……這是……化糞池滿出來了吧。”展超擦了一把冷汗。
“對。”白玉堂肯定了他的猜測。
“那……為什麽在你家?”展超好像已經猜到答案了。
“因為是我幹的。”白玉堂還得意滿滿。
“……”果然就是這麽個情況。不過感慨這家夥到底多有病之餘,展超還是挺感興趣的,“你在你家馬桶做手腳了啊?”
“馬桶做手腳能做成這樣?我又不能給它加個泵。”白玉堂不屑道,“我當然是用了更厲害的手段。”
“什麽手段?”展超好奇地望着他。
“我把化糞池那邊弄堵,就這樣了。”白玉堂挑了挑眉。
“正好是你家滿得飛起這得多小的概率啊!”展超壓低聲音驚呼道。
“概率是什麽……能吃嗎?”白玉堂斜了他一眼。
“……”展超放開手撲倒在床墊上,五體投地。
砰!巨大的撞擊聲震耳欲聾,緊接着還有一連串的異響,很快蔣平的聲音就清晰地傳了進來。
“白玉堂,你給我出來!”
“老五,是不是你幹的!”韓彰也高喊道。
“真能是老五幹的?”陸方還有點不太信。
“不是老五能有這麽巧?化糞池正好故障然後正好咱們家地勢低。”蔣平白了他一眼,掃視一圈客廳,鎖定了卧室門,“白玉堂!出來!”
“……我有一個問題。”展超聽着樓下的嘈雜,猶猶豫豫地看向白玉堂。
“問。”
“你們家搞成那樣還能清理出來嗎?”
“……”這次輪到白玉堂沉默了,“……大不了……拆了重建嘛!”
“完全沒想這個問題嗎!”展超瞪了他一眼,“你們仙空集團真是有錢任性,我家壞了的部分全找你們修知道嗎?”
咚咚咚。樓下還在持續敲卧室門。
“開門吶,開門吶,開門開門開門吶!別躲在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蔣平還喊出節奏了。
“早知道我就和三弟一起投奔小Q去了。”陸方無奈地把手一攤。
“你得把盧方留下收拾老五。”蔣平摟着他的肩膀道,一扭頭就發現韓彰正在翻展超的冰箱,“這種情況也吃得下?!”
“大肚蝈蝈沒什麽吃不下的。”韓彰拍着肚子滿足地笑着。
這年頭損人用的大肚蝈蝈都能引以為豪的自稱了嗎……
也的确如蔣平所吐槽的,一種複雜的臭氣已經隐隐飄到閣樓上來了。
“你這個危害範圍是不是有點大……”展超一臉黑線。
“沒事,馬上就會有人來處理了吧?”白玉堂也覺得越玩越脫了。
“來幾個工人翻一翻不是更臭嗎?”展超白了他一眼。
“……”他說的好有道理白玉堂竟然無法反駁。
砰!聽着聲音,卧室也被砸開了。還伴随着幾聲驚呼。
“白玉堂你拿白磷對付你哥哥們!你怎麽不潑硫酸呢!”樓下又開罵了。
“嗯?”展超驚恐地看了白玉堂一眼。
“沒~事。”白玉堂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這年頭別說整容了,都能換個身體,還怕燒傷?”
“……”
第 22 章 最新更新:2016-09-25 19:00:00
“啊~~~這真是一段有味道的監控。”白金堂感慨道。
“你們家還可以更雞飛狗跳一點。”公孫亮嘆息道,“先說好,絕對不能讓他們摻和進來。”
“那是當然的。”白金堂點點頭,“就是為了讓他們不摻和進來,我才願意跟你合作啊。”
“不過條子那邊是不是也太雞賊了?”白金堂關掉監控的畫面,重新看回DBI提交的會議記錄上,“這DBI一直沒找過我們的麻煩,我還以為他們是病貓呢。”
公孫亮陷在沙發裏。鋼針穿腹而過,雖然沒有傷及內髒,但他的臉色還是不太好看:“的确不容小觑……我覺得你還是去登記一下能力比較好,免得他們一直追蹤我們,容易破壞計劃。”
“我不去,我知道你是死弟控病犯了,想給公孫澤解決問題。”白金堂下巴一擡,“而且這是黑道的自我修養。”
公孫亮鄙視道:“明明是小打小鬧,非要說得像江洋大盜一樣。”
“我們可是劫富濟貧起家的,怎麽能和警察攪在一起。”白金堂擺擺手,“不過他們對我的能力猜了個八九不離十還上傳了資料庫,我跑不掉的,就算能力暴走也消除不了全國的數據啊。”
“他們沒有證據,你們早年的案件又不在德城,暫時不會有問題的。”公孫亮說着,忽然嘆了一口氣,按住了自己的腹部,“但他們既然采集到了我的DNA,為什麽只查到這份上呢?”
“哪份上?”白金堂瞪了他一眼,“報告裏寫着呢——無犯罪前科。拿你的DNA去做了罪犯比對這不是很正常嘛?不然呢……難道還會和DBI內部做對比嗎?”
“為什麽不呢?”公孫亮反問道。
對于對零號牢了若指掌,能跟随DBI行動腳步迅速作出反應的人,為什麽不呢?
“……”白金堂沉默了片刻,“你們警察就是不講義氣,我們黑道從來不懷疑自己人!”
“……”公孫亮不由得斜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白金堂嘆了一口氣,“也許他們查得沒那麽快。”
“但願……”公孫亮也輕嘆道,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緒,他又把話題拉回到孔雀眼,“我們還是想想你要怎麽混進去組織吧。”
他們已經讨論過了三種方案,都不特別理想——
直接投奔不行,雖然有了仙空集團做背景,但萬一最後失敗,親朋好友都會被牽連。
化名也不行,孔雀眼對于大多數人來講是已經是覆滅的組織了,普通人無論怎麽來都很可疑。
由公孫亮來介紹更不行,他現在使用的是假身份,冒昧做引薦非常危險。
“還有一個辦法。”公孫亮沉吟道,“等一個魚鈎。”
“嗯?”白金堂沒聽懂。
“孔雀眼所有人雖然都執行孔雀王的命令,但組員之間非常松散,而且最近動靜不小需要人手,如果你能讓別人看上引薦,那就算是能潛入了。”公孫亮說明道,“但前提是你是白金堂這件事情不能被發現。”
“放心吧我最會卧底了。”白金堂給自己比了個大拇指,“你覺得什麽屬性的新人孔雀王會喜歡?”
“他喜歡……”公孫亮想了一下,“……病嬌?”
“……”白玉堂沉默了一會,忽然又回到了雙手捧臉的自我陶醉狀,“啊~~~犯罪什麽的最有趣了。”
“……”公孫亮在心裏長嘆了一口氣。
不過這樣的角色,孔雀王會感興趣吧。
“你看看……啊不對你聞聞,我覺得要吐了。”展超躺在閣樓上已經不行了。
樓下的陸方他們也受不了,早早避難去了,只有他倆還卡在這裏。
“哎呀你把防毒面罩帶好。”白玉堂拉起展超脖子上的面罩彈到了他臉上,“知足吧,不過真沒想到你家還有這玩意。”
“我爸說房子大了就要備好這些東西。”展超比了個贊,“不過他們都走了,我們也可以偷偷溜走吧?”
“不行。”白玉堂斬釘截鐵地拒絕了這個提議,“他們肯定在附近找了個高地搜索我。”
“好吧那就這樣睡吧。”展超倒在了自己的鋪位上,“晚安白玉堂。”
“你先睡。”白玉堂把燈滅掉,趴到窗戶旁邊向外張望。
“嗯?”展超不解,但還是點頭了,“哦。”
等白玉堂觀望好了再回頭,展超已經睡着了。
“……”也太快了吧。
不過這樣正好,白玉堂抱膝坐到了窗前,閉上眼睛開始了周六夜晚的例行測算。
也忘記了是什麽時候發現的,這種能力除了需要規避太陽,好像雲少視線好的夜晚使用特別省力氣,難道某種意義上這是一種“占星術”?
以星空為背景,密密麻麻的未來線浮現了出來,視線內沒有別人,所以自己未來的線路畫得特別詳細,就像小時候玩過的熒光束,在越前端的地方,散射得越開,而末端收束在自己的眼底。
把左手蓋在眼睛上,白玉堂的視網膜上開始高速擴散環狀的熒光。熒光在他的視角下檢索過他生命線未來的部分,走動一段距離後,忽然懸停碎成了千萬個光點。
光點附在未來線上,白玉堂右邊的瞳孔瞬間放大了。
漆黑的上空浮現着發生某事的概率,80%。
白玉堂剛剛檢索的是一周內的“死亡”。
這簡直是他人生中的頭條,一級警報,最高死亡FLAG。以前最危急的時候都沒有高于10%過。
“啊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白玉堂發出了這樣的嘀咕,但并沒有很沮喪。
從時間軸上來看,這起碼是下周四下周五的事情了,雖然他的能力因為剛剛用過還在冷卻,不過過兩天就能使用了。
起碼能減小到50%左右,白玉堂預測着。而且只要不是瞬殺,用概率就能解決很多問題。
會是怎樣的問題?意外?被殺?天災?白玉堂越想越興奮,想打電話給哥哥們,一摸卻摸到了身上的毯子。
……
之前那種強烈的羞恥感又浮上了心頭。
“就不告訴他們!”他氣憤地吼了一句,把展超吓得一下子跳起來撞到了天花板。
第 23 章 最新更新:2016-09-27 19:00:00
“如果給我三天光明……”白玉堂在天臺上讀道,然後百無聊賴地關上了手機,“沒意思……”
這種慢悠悠的文學不是他的菜。
不過他現在正很努力地思考着一個類似的問題——假如他還能活三天該怎麽辦?
轉眼這就周三了,淩晨他使用能力扭轉了未來,果然,死亡率下降了,而且達到了他的預期,但也僅僅只是達到了他的預期而已——他最大限度地動用了能力和周圍其他未來線,正好把死亡率減小到了50%。
期間他還特別測算了一下哥哥們的死亡率,都沒有超過5%,看來這次的事情和他們無關。
冷靜下來的白玉堂本來考慮把這件事情告訴大家,但停在發送鍵上幾秒後,他又移動手指删除了短信。
直覺和經驗告訴他,他會不會發出短信這件事也被算進了未來;如果還想要更切實一點的證據的話,就是他剛在朋友圈看到了陸方他們在泰國的照片。
這幾個是真的跑到泰國去玩去了啊!
而白金堂從逃走那天起原來的電話就接不通了,只能等他單方面聯絡。
不過好消息是,他随便猜了兩把就搞清楚了死亡時間——周五下午。
周五的下午他會幹什麽呢?
兩種可能,第一種在保護下,待在某處什麽也不做;第二種是和平時一樣,去學校上課或者到處溜達。
照平時來想,當然是和兄弟們待在一起比較安全,但事實是這樣嗎?萬一對方有什麽對固定目标進行抓取的超能力,不是人越少越好抓嗎?
這樣想下去不會有結果,于是白玉堂又換了個思考角度。
對方對自己到底查到了什麽地步?
既然有一個組織能拿到電話,那麽其他組織也可能拿到電話,那個電話和“白玉堂”這個身份不挂鈎,所以針對的可能還是“錦毛鼠”這個身份。
颠覆者他們不僅找到了電話,甚至還鎖定了位置範圍,說明他們清楚“錦毛鼠”是仙空集團“陷空號”的投資方,并且喜歡出現在施工現場附近。
他們能查到的,別人也能查到吧?尤其是那個把哥哥拐走的家夥,背後好像還有個別的組織。
但號碼已經換掉了,為了保險起見,還查清并清理了展超號碼被發現的途徑——工地招工記錄。
唯一沒有搞清楚的,只有炸彈魔的死因了,這點DBI應該也正在調查,但願他們能早點得到結果。
……
假如真只有不到三天生命的話……
“我絕對寫不出什麽東西來。”白玉堂重新把手機按亮,删除了《如果給我三天光明》。
從頭到尾他都沒發現,他讀的不是大家經常說起、教材裏也出現過的那本《假如給我三天光明》,而是……“海倫凱勒新”著的僞版本。
地平線露出了一抹金色的光亮,白玉堂把大得過頭的陽傘撐開,隐蔽在陰影裏繞進了學校。
這是一個并沒有什麽事情發生的周三。
因為家裏還在重新裝修,沒處打游戲也不敢冒險前往工地的白玉堂一早就到了學校。經驗告訴他,這種限制人員進出的地方會稍微安全一點。
這麽早還只有幾個垃圾工在掃地。假裝無所事事在校園裏游